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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向来冷静克制、懂得权衡利弊的人。
当他面对的选择题被人为剔除了其他答案，只剩下唯一一个选项时，耶律齐终究还是没有绷住。
“啊？”
微微张着嘴，耶律齐的脸色也不知道是被火光照得发红，还是因为用脑过度，整个人看起来涨红了。
这既是权力的斗争，亦是佛道的宗教之争。
若仅仅是权力争斗，他耶律齐还有余地做其他抉择，哪怕当下不行，也可以等待机会为自家平反。
可如果掺杂了宗教之争，那就不一样了。
这一刻，耶律齐原本还很想不明白为何会直接对丞相这一级别的人下杀手，可当佛道之争摆上台的时候，耶律齐明白了。
他自小拜老顽童周伯通为师，学得了一身全真教武功，又以哥哥的身份教妹妹学了一身全真武艺。
从那一刻起，耶律齐的身份就注定是全真教之人。
这样说父亲实际上是被他耶律齐连累的？
一时间耶律齐心态受到了重创。
他能怪师父老顽童嘛？
怪不了的！
要知道作为叛徒可能还有好结果，可作为异教徒那就不一定了。
这个比叛徒更可恨。
耶律齐对自家的武学天赋有着清晰的认知，是远远比不上师父周伯通的，若是真成了异端，第一个对自家动手搞不好就是师父。
他做不到天下无敌，也做不到无视这一切。
一旦有异动，耶律家是活不了的。
“……”
回过神来的耶律齐望向岳缺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这一刻他将自家死死抓着的主动权彻底交了出去：“不知师叔对师侄作什么安排？”
“南下。”
岳缺迎着耶律齐的目光，直接给出了答案：“摆明旗帜的站在全真教这边。”
“谁？”
耶律齐思考了一下，道出了人选：“是郭靖郭大侠嘛？”
郭靖的名声可不止是在南宋，在其他的地方仍然好使，特别是蒙古高层之中。
郭靖算是一种禁忌。
而且作为丞相的儿子，耶律齐也算是浅浅的知道一些郭大侠的事情。
若是郭靖郭大侠，耶律齐觉得倒也行。
“不！”
然而岳缺给了耶律齐一个否定的回答，笑道：“是杨过。”
“杨过？”
耶律齐不由一愣，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那是谁？”
“我师弟，亦是郭大侠的女婿！”
岳缺点明了师弟杨过现在的身份，直接给耶律齐爆了一个大秘密，道：“因为郭靖郭大侠接下来会北上，在全真教的安排下以金刀驸马的身份回归大漠。”
这个秘密很快就不会是秘密，是让天下人震惊的大事。
但这个时候用来震慑耶律齐，却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
“！！！”
耶律齐整个人惊呆了，他差点怀疑自家的耳朵是坏的。
金刀驸马这个词汇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华筝公主！”
这个名字从耶律齐的口中道出，岳缺便知道郭靖和华筝两人的纠葛，早就成为了蒙古高层都知道的秘密。
一想到这里，耶律齐不知是哭还是笑，这么看来自家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全真教和密宗交锋的桥头堡。
在密宗的突袭之下，耶律家化为糜粉，并不意外。
第一次。
耶律齐体会到了人生无常，那种在无奈之下被人生暗流揉捏的身不由己之感。
“那郭大侠的女婿杨过行吗？”
耶律齐表示自己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清楚杨过的底细，让人心有怀疑很正常。
“当然行！”岳缺表示这是自己师弟，杨过不仅具有大气运，而且还会被师兄和岳母不断“鸡娃”，也没得选择：“全真七子老一辈的选择是郭大侠，而我们的选择便是杨过。”
好家伙！
耶律齐听明白了，这竟然还有全真教的内部纷争。
他之前在家呆的好好的，学学武教教妹看看书，哪里想到一朝破家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这般复杂的局面。
耶律齐也听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师叔的话中深意，若是追随郭靖的话那是未必能彻底报仇，可如果是杨过的话，则不然。
金轮法王他们密宗对丞相一家动手，蒙哥的沉默本身就代表了态度。
再看妹妹那被激起的斗志，耶律齐知道自己就只有一个选择。
“我会南下去襄阳。”迎着岳缺的目光，耶律齐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好！”
岳缺点点头，说道：“我会写一封信让你带给师弟杨过，他会知道你的情况的。”
事实上岳缺决定写一封信让耶律齐带着，还会写一封密信用飞鸽传书交给师弟杨过，让他重点关注耶律齐。
以岳缺对师弟的了解，旁人的话他或许不会太过在意，可是自己这个师兄的提醒，会直接让杨过升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
“……”
小龙女在岳缺对耶律齐做出选择进行安排的时候，她总觉得缺儿的语气中有着那么一缕奇怪。
好像是幸灾乐祸？
又好像不是。
就好像看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可惜小龙女不知道这是什么事。
这种不能被分享的快乐，让她很不开心。
就在耶律齐做出决定后，他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耶律燕直接出口打断了二兄的话，开口问道：“小道长，你认识那赤练仙子？”
小道长？
这话一出口，面色陡变的是耶律齐，妹妹你……
被自己二兄的眼神瞪着，耶律燕丝毫不怕，只是迎着耶律齐的目光，说道：“二兄，你有的你的复仇方式，我有我的方法。”
再说我的武功是二哥你教的，又不是真正的全真弟子。
让我一起喊师叔的意思，耶律燕岂能不清楚？
而且耶律燕也很害怕后续出问题，二兄会被那太过理智的情绪所操控。
正因为对二哥的了解，她耶律燕才有着自己的主见。
“认识！”
“赤练仙子是龙儿的师姐。”岳缺表示和赤练仙子很熟，介绍道：“达尔巴和霍都在全真教惨败，很大原因便是因为赤练仙子。”
“之前在救下你们的时候，霍都不敢继续交手，便是害怕赤练仙子出现。”
那一身红衣戴花的霍都有多厉害，耶律燕可是见的清清楚楚。
一剑之下，兄妹两人都反应不过来，两人加在一起只怕走不出三招。
就这样的人物，竟然对赤练仙子恐惧非常，可想而知赤练仙子的厉害！
“那……”
“小道长能介绍我认识吗？”耶律燕迟了一下，开口请求道。
“师叔，抱歉！小妹你跟我过来！”
未等岳缺回话，耶律齐起身一把拽过自己的妹妹，直接将她给拉到了远处的角落，看了下岳缺和小龙女的方向，小声地质问道：“小妹，你……”
“他们为什么要信你？”
耶律燕没有等二兄的话说完，直接打断了耶律齐，说道：“就因为你是老顽童周伯通的弟子吗？”
“你没有去过全真教，也没有和全真教的师兄弟有过交流，他们会真的信任二哥你吗？”
“最多也就是因为同门的关系客气一下。”
“二兄你南下将会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耶律燕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严肃非常，说道：“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太过信任你，我会让人专门防备你。”
有句话耶律燕没有说，那便是二兄耶律齐有时太过冷静，落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就跟冷血一样。
尤其是在破家之刻，还是这般冷静。
如果自己不是他亲妹妹，她也不敢信。
而且二兄终究不是女人，某些方面没有她感受上来的细腻。
耶律燕这话直接将耶律齐想要说的话给彻底堵在了嗓子眼儿。
兄妹两人哪怕学了全真教武功，可并不是江湖人。在未被江湖气息沾染前，在他们的身上不会有江湖人所具有的气概。
耶律燕见二兄陷入了沉默，这才道出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我留在这里跟着他们，寻另外一个复仇的办法。”
“作质子？”
回过神来的耶律齐压低嗓音，咬牙说道：“耶律燕你最好只是想做质子，而不是做你二哥的师叔母！”
耶律燕顿时恼羞成怒：“二兄，管好你自己吧！”
……
“这对兄妹确实厉害！”
耳中悄悄听着兄妹两人的对话，小龙女不由低声对岳缺说出自己的评价。
自她跟着岳缺走出古墓后四处乱跑，也见过不少人，在她看来这对兄妹表现确实出色。
是缺儿和杨过之后的杰出青年。
不愧是丞相家出身。
至少是古墓派外所见到的最厉害的两个。
就是武功不行。
幸好收徒弟的会是师姐李莫愁，而不是小龙女。
至于耶律燕对缺儿产生心思……只能说耶律燕很有勇气，就她那样貌，也是门下垫底的那个。
比她还差的就只有神雕了。
而且入门之后，等待着耶律燕的还会有专属于她的大敌——师姐完颜萍。
一者空明拳，一者铁掌功。
就是不知道她和完颜萍之间会比小淫虫周伯通和那裘千仞之间谁先分出胜负。
缺儿有句话说得好，作为师叔我提前送给你。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为遥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