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
完颜萍端坐在那里,瞥着身旁的耶律燕,只觉得颇有些荒诞。
她心心念念刺杀的对象,家中却有一人成为了自己的师妹,世上还有比这荒诞的事情吗?
然而——有的。
因为耶律楚材一家几乎尽数死完了,只有耶律燕和耶律齐兄妹两人逃过一劫。
这还是因为岳缺提前发现了这一点,不然的话恐怕耶律家那是真的要尽数死绝。单单只是达尔巴的话,还有可能逃脱,可有着霍都的话,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
在听完师兄岳缺做了简短的介绍后,完颜萍愣愣的盯着身边面无表情的耶律燕,一时间无语。
要知道前段时间,她还被耶律家的手下给追的到处跑。
怎么这才几天……
耶律家就落得这样下场!
她这算是报仇了吗?
“活该!”
最后完颜萍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自己的评价,她觉得耶律家助纣为虐之下,终究得到了自己的报应。
“你懂个屁!”
耶律燕被完颜萍这话弄得大怒,立即反怼道:“如果不是我二兄一直留手,你完颜萍当真以为能逃那么多次?”
这话一出口,便让完颜萍无法反驳。
当初的猜测,这一刻从耶律燕的嘴中得到了确定。
“我爹一个大辽皇室后裔,在面对大汗命令的时候又能怎么办?”一提起这个,耶律燕就非常生气,比起大金,耶律燕觉得大辽那还算是文明的,只听她反驳道:“如果不是你们皇室搞出来的事情,会有今天?”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活该!”
“还好意思报仇?”
“既然报仇怎么不去寻蒙古人,反而是一直针对我耶律家?再说你大金灭了我大辽,我为何不能报仇?”
“没将你们完颜彻底斩尽杀绝,已经是我耶律家大发善心了。”
“呸!”
“谁都有资格报仇,就你完颜家没有资格。”
耶律燕口齿清晰,条理分明,直接开口就是对着完颜萍开始重击。
完颜萍被耶律燕一句接着一句的话给直击重锤的不再言语,加上耶律齐和耶律燕曾留过手,不管对方为何这样做,这份情她得领。
于是完颜萍就那么沉默着不断流泪。
委委屈屈,柔柔弱弱。
好一副娇柔的小白花。
“哭哭哭!哭个屁!”
见完颜萍哭哭啼啼,直接让耶律燕心烦了,从怀中翻了翻,直接找出了一条皱巴巴的手绢递了过去,示意对方擦擦。
“……”
完颜萍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耶律燕递过来的手绢,虽然很疑惑为何一个女孩子家的手绢皱巴巴的,还是拿在了手上擦拭了起来。
耶律燕一瞧完颜萍满脸眼泪鼻涕啥的,一时间头忍不住的朝旁一扭,对自己手绢那是一点都不想要了。
忽见新收的小师妹对完颜萍进行言语打击,这使得洪凌波,陆无双和公孙绿萼三女非常感兴趣。
见三位师姐似乎有兴趣,耶律燕本就在气头上,倒也没有隐瞒,身为丞相女儿的她知道很多内情,于是直接将不少事情都倒了出来。
不说曾经大金对大宋的残暴做法,就拿他们对蒙古人的减丁之策来说,更堪称极其残忍。
更不用说大金还给成吉思汗的先祖俺巴孩汗施以‘钉木驴’之刑,将他生生折磨致死。
只是下令屠杀皇室完颜族人,在耶律燕看来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可以说对于金国的印象,上至蒙辽,下至南宋,各方对它的印象都非常不好。
不仅现在如此,即便到了后世也一样。
岳缺见状在心中补上了评价,另外便是岳缺觉得自己还是小觑了耶律燕这个小师妹。
原本岳缺还奇怪在原著中为何最后能和谐相处,现在想来只怕是那时经历了耶律燕的重锤。
耶律齐或许不会开口解释,可耶律燕定然不会惯着完颜萍。
她的英气豪爽更在其兄耶律齐之上,颇有几分当年辽国南院大王的风范。
这倒也解释了最后为何是完颜萍后裔朱武连环庄会留下,反而是没有了耶律燕一脉的痕迹。
那真的是各自的性格一开始就决定了彼此的命运。
本来耶律燕还想嘲讽完颜萍唱柳三变的词,要唱就该唱苏东坡的大江东去,而不是什么伫倚危楼风细细。
她见印象中一直刺杀自家的完颜萍这个德行,觉得这就是唱柳三变唱的。原本还想拿着手绢专门模仿一遍来讥讽对方来着。
但一想刚刚师父和几位师姐似乎也颇有兴趣,耶律燕很识趣地没有提这个。
免得自己在师姐妹中彻底坏了印象。
就这样,古墓新入门的两个新人就这样拳拳相爱之中融入了门下。
作为新入门的小师妹,英气豪爽的耶律燕很快便得到了三位师姐的喜爱。
面对两个新徒弟的交锋,赤练仙子李莫愁也颇感兴趣地看完了两女的比试,她只觉得完颜萍这个徒弟除了有些像女中诸葛黄蓉外,其他方面都差得远了。
也许师侄想要利用完颜萍的仇恨锁住耶律齐只怕不够啊。
察觉到师伯担心的目光,岳缺朝着李莫愁眨巴了下眼睛,示意道不需要担心。
因为他现在发现耶律燕搞不好会比完颜萍的仇恨更能锁住耶律齐,这个小师妹那可是兴冲冲的给他岳缺来了一手以身入局啊。
没有比亲妹妹坑自家哥哥更好的辅助了。
这里的五个BOSS对耶律燕来说,足够她去突破了,其中完颜萍不过是最小最弱的那个。
“霍都那里如何?”
走到岳缺和小龙女身边,李莫愁低声问道,她对那份宝典会造就出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出来很感兴趣。
毕竟她也在那上面花费了大部分心力。
“没有出现意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和龙儿还在于他的交手中使用了移魂大法。”岳缺笑呵呵的诉说道:“恰到好处的装弱还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另外龙儿的动作戏不错,可惜的是当时语气口吻不行。”
也幸好是晚上,否则大白天的话,小龙女就将戏给演穿帮了。
所以他当时赞的也是龙儿胆大心细。
让岳缺有些无奈的是,平时小龙女明明很会,可一旦让她亲自上场,刚开始就出问题了。
“可惜的是现在师伯做不了这事!”
岳缺颇为感慨。
赤练仙子听得哭笑不得,再看师妹手上拿着的那个金杵,她只能说道:“看来你们两人玩的很开心。”
“又赚了。”
“那大和尚达尔巴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
同一时刻。
另外一处所在,刚刚尽灭耶律楚材府邸的士兵正在进行收殓,而负责人达尔巴正安静地待在寺庙里练功。
在达尔巴的一边石桌旁,端坐着的是身穿红衣的蒙古小王子霍都。
此刻的霍都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师兄达尔巴练功的身影。
因为达尔巴天生神力,故而除去精修内功外,他最为注重的还是修炼外功。
虽然手上的金杵又被夺走一个,可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达尔巴这次准备了两个。
现在手上又是一个崭新的金杵,他正聚精会神的练着杵法,招招厚重,招招力大,不讲什么招式精妙,就讲一个劲儿大。
很奇怪。
霍都以前不是没有亲眼见过师兄达尔巴练武,可是那时也就觉得那样。
可这一次再见,霍都却忽地觉得师兄练武时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尤其是那一身大汗过后的澄光流亮肌肤以及那肌肉,都让人忍不住侧目。
以前霍都只觉得师兄憨厚,自己偶尔间也会戏弄对方,可现在看来那是自己之前不懂事。
一套杵法耍完,满头大汗的达尔巴见师弟怔怔出神的样子很是奇怪。
师弟太奇怪了。
不提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穿红衣,还给自己耳边戴上了花朵,甚至身上还有奇怪的香气。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师弟不正常。
之前师弟突然出现,达尔巴是非常欣喜的。
只是无论他开口问什么,小师弟霍都都是保持着沉默,达尔巴感觉得到师弟心中藏着一股怒火。
他想了想,觉得是那一千骑兵覆没以及全真教之事惨败后,无法向师父交代,这才让师弟心烦意乱。
于是达尔巴决定要将自己这一次行动的功劳尽数让给师弟,从而想方设法让其免受其罚。
这个提议一出来,局面就变成当前这样了。
不对劲!
可达尔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感觉有地方不对劲。
“二师兄,师父准备教你龙象般若功了吗?”看着达尔巴又开始挠头转动本就不多的脑子,霍都忽然开口问道。
霍都指的是这次灭了丞相耶律楚材之后的奖励。
“没有。”
达尔巴摇摇头,表示师父金轮法王并没有教导自己这个。
更何况这次大家还没有回去。
再说他还想用功抵师弟的罪。
“是嘛?师弟我知道了。”
霍都低眉垂眸,目光似乎是望着脚下的地面,手指不断轻敲着桌上剑鞘,脑海中还是不断回放着自己的失败。
抛去赤练仙子这个大魔头不谈,霍都觉得自己一行人在全真教的失败,实际上从大胜关时师父赠予龙象般若功起就注定了。
什么金童玉女他不想管,可没有金轮法王这样坑徒弟的。
他霍都想要问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