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如果不够的话……小二,你这店里的招牌尽数上吧!”
忽必烈在邀请杨过入座之后,见对方正诧异的打量着餐桌上的菜肴,于是忽必烈做出了跟自己叔叔一样的举措。
“不用!”
“这些就足够了!”
见眼前这健壮精干的青年如此大方,杨过也稍显意外,他对吃喝这方面向来不太讲究。
当乞丐的时候能混,跟师兄岳缺在古墓的时候也混,现在做了号称最会做菜的黄蓉的女婿之后还是如此。
他差点体会到了当初黄蓉的遭遇。
杨过并不怎么在乎口欲。
尤其是当初逃出古墓,将师兄和姑姑的关系锁死后,杨过还兴高采烈地吃了好几个死面馒头。
如此盛餐,杨过也只有在自己和芙妹结婚的时候体验过。
“在下姓杨,字改之!”杨过浅浅的自我介绍了一番,他没有讲究什么迂回试探,反而是一开口就准备直击对方身份:“忝为襄阳人。见过兄台!”
“行!”
见对方并不介意,忽必烈自然也不再继续,而是示意小二弄上客栈中最好的酒水。
“客气了!”
给杨过身前的酒杯添上一份酒水后,忽必烈听了对方的自我介绍,于是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也拿出了自己的名字:“某叫刘必烈,算是大上杨兄弟十来岁。”
刘必烈,这是忽必烈当下顺势所想的汉名。
本来忽必烈一开始所准备的名字不是这个。
于是双方进行自我介绍之后,这便一边吃喝一边闲聊起来。
一边。
端坐在另外一桌的六人,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是显得有些凝重。
远远比不上杨过和忽必烈之间的松弛感。
先不说四大高手对大小武兄弟的眼神霸凌,光是这无声的压迫就给兄弟两个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这四人都是高手!
大小武兄弟虽然武功不怎么样,可自身周遭见识的都是绝顶高手,哪怕是仇人现在也即将步入绝顶行列。
一番综合下来,兄弟两个见识还是有的。
在踏上餐桌的时候,兄弟两人便知道这四人都是高手,是强过他们的高手。
兄弟两人联手才有可能打过这四人中最弱的那个。
这么一看,那和杨大哥在对话互相试探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襄阳城中不该有这样的人,定然是外来者。
特别是这四大高手中,只有一个长得比较正常,其他三个对于大小武来说都是奇形怪状。
不是又矮又黑,就是长得像僵尸,要么就是一身市侩气息。
兄弟两人心砰砰乱跳,却也死死地稳住了心态。
‘还行!’
尼摩星瞅了瞅两人,这两个比起和四王爷对话的那个差的太远。
不论是形象,还是气质,又或者是胆量。
在他的印象中,能与之媲美,乃至超过的就只有一个——金童岳缺。
也许是因为短暂教导过金童的缘故,连带着对一旁的杨过印象也不俗,于是气息一变间,倒是顺势帮助兄弟两人卸开了来自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人的气势。
“?”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尼摩星只是轻轻点了点桌子,示意这里是襄阳。
潇湘子和尹克西也反应过来,只得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吃起东西来。
倒是马光佐乐呵呵的给大小武兄弟两人倒酒,很正常随意地聊聊天,却也没有作什么试探之类的话语。
感觉到身上压力的陡降,大小武兄弟两人朝尼摩星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觉得自己被“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给教育了。
于是大小武兄弟两人举起酒杯朝尼摩星和马光佐两人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感激。
对于这边餐桌上六人间的小动作,杨过和忽必烈根本没有在意。
此刻的两人正聊的兴高采烈。
至少表面看上去是那样。
事实上忽必烈确实聊的很开心,很少见的遇见了一个自己说什么话,对方似乎都能跟上节奏的年轻人。
哪怕偶尔会迟疑一番,可在停顿一下后,仍然会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话语。
杨过觉得没有这么开心,他只觉得这个青年很是厉害。
毕竟杨过和师兄一样,在古墓中跟着师兄岳缺学成了给人提供足够情绪价值的本领。
当下这一刻,杨过已然将这个本领用在了眼前这个名叫“刘必烈”的男人身上。
而这个本领的最关键点便是在给对方上情绪价值的时候,也要给自己上情绪价值。
不然的话会让人觉得虚假。
一番闲聊间,虽然都聊的很开心,可话语深处仍然是潜藏着各自的小心思。
杨过是在试探,而忽必烈则是在考验。
什么襄阳局势,北面情况之类的话,各自都是提都不提。
聊着聊着,双方就聊到了家世。
家世自然也是了解彼此身份的关键。
只是忽必烈想法虽好,却万万没有料到会遇见一个极为棘手的情况。
在他的话刚问出口的时候,便见眼前杨改之兄弟神情微变,眼带无尽的悲哀,一滴眼泪更是自眼角滑落,语气沉重道:“刘大哥,万分抱歉!”
“刚刚让小弟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轻轻用食指擦拭了一下眼角那滴欲盖弥彰的泪水,杨过面带歉意地说道。
“无妨!”
忽必烈心中暗自高兴,但脸色也是歉意万分,嘴上更是看似安慰,实则更进一步的询问,道:“杨贤弟,难道……”
就是那个难道!
杨过点点头,承认了对方的猜测,哽咽道:“刘大哥,你知道的。小弟父母早已双亡……”
于是在忽必烈的期待中,杨过一点一点东摘一点,西挪一分,满是深情感怀的将故事配着酒水说了出来,不说将师兄曾经的表现完全照抄,却也弄了个七七八八。
杨过心道若是师兄岳缺在此,定然会给自己竖起两个大拇指。
当然也有可能会是直接忍不住动手。
毕竟眼前这个名叫‘刘必烈’的男人可不是姑姑那等狠人。
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和师兄加入古墓之后,那真的是跟着师兄岳缺三天挨了九顿打!
尤其是第九顿,特别狠。
因为当时师兄岳缺在挨打之前就是这般深情无比地对姑姑小龙女这般操作的。
用着带有磁性的嗓音,诉说着孤儿的故事,试图用大家都是孤儿应当抱团取暖来唤回姑姑内心深处的那份爱~~~
当时姑姑没有怎么样,他杨过倒是被师兄岳缺说得嚎啕大哭,只觉得是自己冤枉了师兄,师兄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厚道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只不过是杨过重复了一遍师兄的做法。
要知道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姑姑那般状态的。
结果自然是令人欣喜的。
“贤弟,你受委屈了!”忽必烈一脸的感慨,似乎很是感同身受。
忽必烈的话落在了四大护卫的耳中,让他们不知道该作何等深情来面对,只能埋头应对。
“并不委屈,以前那些欺负我的,小弟自然会一一报复回去。”杨过反倒是没有忽必烈想象中的那般,而是颇为洒脱的笑了起来。
哪怕是师兄和姑姑,不管有没有被秋后算账,可他杨过还是反击了。
让他一直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就拿最近在暗中的时候,杨过竟然还能够从那种强度的学习压力之下,抽出专属于自己的时间,去埋头研究武学,想要在武学上扳回一筹。
面对师兄输了两次,一次在古墓,一次在剑冢,杨过不想自己输第三次。
“那刘兄你呢?”
杨过在讲述了自己的一些‘故事’之后,这些故事中并没有假故事,都是由真故事组合而来的故事。
这才望着忽必烈,开口反问起来。
“我啊?”
忽必烈听了对方这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许久,他才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说道:“为兄倒是不像贤弟这般悲惨。”
很快。
在杨过认真的目光下,忽必烈也将自己的故事结合周边所发生的事情进行组合之后,重新构建了一个新的故事说了出来。
争家产啊!
都已经死人了!
争得这么厉害?
忽必烈简短的用几句话解释了一下自己家庭情况,随后还提起自己所面对的局势。
越说忽必烈越觉得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嫡次子,忽必烈在托雷的儿子中,并不是最受宠爱的那个。
一直以来最受宠的是老大蒙哥,然后是老七阿里不哥,至于支持他的人一直以来就很少。
这种情况在黄金家族的兄弟间极为罕见。
当忽必烈以汉人口吻道出了他自己所面对的局面之后,哪怕是杨过也有些傻眼。
这刘兄到底是怎么混的?
杨过有一种错觉,刘兄某种意义上被孤立了。
“我觉得兄长你要早点准备好计划,免得出现意外。”
有着师兄岳缺和岳母黄蓉做例子,杨过也学会了做长线计划,一听到这里,杨过直接安慰道:“兄长,如果你那些兄弟发现了你的心思,会怎么办?”
“贤弟你说的倒轻巧!”
“你自己只是一个人,自然不理解什么叫做兄弟感情。”
忽必烈自然是听明白了杨过口中的暗指,开口说道:“如果他们发现了不对,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定然会召开家族大会,打我的女人再打我的娃,最后再将我……”
“杨安……贤弟啊,你刚才有什么提议来着?”
忽必烈差点就将其称呼为安达了,回过神来,觉得杨过说得很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他此刻觉得跟父亲托雷一样寻到了自己的安达。
事实上有些话哪怕是法王八思巴都不能开口,反倒是当下不是一个立场的杨过直接给出了最为直接的答案。
一时间,忽必烈差点以为自己找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