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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微眯，黄蓉心道难不成小龙女发现了？
但仔细一想，她便将这个猜测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倘若赤练仙子一来就直接合作，而不对那事有丝毫意见，这才是有问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赤练仙子李莫愁是一个什么性子，江湖上的人都有大致的了解。
特别是黄蓉调查到当初江湖上所传出的那个古墓有姑射仙子比武招亲的消息之后，便几乎确定了赤练仙子与自己师妹小龙女间的矛盾。
就这样一个一以贯之的女人，会那么容易向小龙女低头吗？
不会的！
至少黄蓉从小龙女身上看不到丝毫当初华筝公主的特质。
可即便是这样，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靖哥哥母亲的死才使得华筝放弃，只怕中间还会生出许多的波折。
因为黄蓉十分了解郭靖，自己的靖哥哥能够拒绝他的托雷安达，却拒绝不了他的华筝妹子。
此次靖哥哥以金刀驸马的身份回归大漠，因为那个大愿反而会扩大靖哥哥对华筝的愧疚。
当初的华筝会退却，可现在的华筝未必了。
一如黄蓉曾经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亲手将靖哥哥送回大漠。
时间会流逝，人也会改变。
当得到情报确定了华筝公主下达了针对摩尼教中的阿萨辛派的屠杀令之后，黄蓉就知道华筝已经变了。
赤练仙子李莫愁会反击，才是最正常的。
这也越发确定了自己的这一步没有走错。
哪怕李莫愁的话让女中诸葛黄蓉面红耳赤，什么叫做完颜萍有一个‘小黄蓉’的称号？
下意识地朝着完颜萍的方向望去，对方的眉眼并不像女儿郭芙。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称呼？
但随即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人不断的在自己和完颜萍身上来回巡视之后，黄蓉忽然明白了过来。
是气质。
是韵味。
是眉宇间的那股哀怨。
如果当下有一个陌生人在面前的话，对方定会将完颜萍和郭芙给认错，会将完颜萍认成自己的女儿。
再一想郭芙搞出来的一些抽象之事，譬如头发面具，悬空倒立接吻，哪怕是黄蓉也得承认对方看起来确实不大像是自己的女儿。
看了一眼李莫愁和小龙女，黄蓉那到了嗓子眼儿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是因为小龙女刚刚又加了一码。
那便是那对白雕得事情。
当初神雕踩了白雕得背……
黄蓉也怕对方直接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来一句‘女中诸葛和离了’，她已经不属老顽童周伯通那个暗指了。
那她黄蓉当下还怎么办？
女中诸葛现在还是在乎脸面的，否则的话之前送给赤练仙子的画像上面会多出一个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黄蓉笑呵呵的转移了话题，说道：“完颜萍这个姑娘也是一个孤儿咯？”
“对的。”
小龙女点点头，说道：“以前负责追杀的还是她师妹耶律燕的父亲。”
“？”
黄蓉听得一怔，等等……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
仔细回想了一下，黄蓉这才听明白小龙女的话，这不就是赤练仙子跟陆无双这对师徒间的一个变种吗？
你们古墓……
黄蓉这一刻都想给对方竖起大拇指了。
她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识到这般离谱的门派。
……
就在剑冢中众人闲聊的时候，在外面岳缺和杨过这对师兄弟正在一起蹲坐在地上，开始闲聊着。
“不会吧？”
“师兄。”
杨过脸上尽是震惊之色，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惊道：“蒙古人底层过的那么惨？”
这一刻，杨过只觉得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师弟的质疑，岳缺并不意外。
说实话换一个不了解的正常人来说，只会表现得比杨过更为离谱。
岳缺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卷轴，这是公孙绿萼一路上的一部分日记合集，递给了杨过之后，这才说道：“这是你公孙师妹一路上的一些记载。”
“事情要比师弟你想的还要离谱。”
“底层蒙古人实际上是作为奴隶中的拳头产品畅销出去的，甚至比汉人和金人更受欢迎。”
“懂什么叫做拳头产品吗？”
“需要打出去的就是！”
握拳朝外挥舞了一遍，岳缺给杨过比划了一番，解释了一番这个新词的含义之后，这才说道：“这才是外面世界的一部分真实。”
嘶！
下意识掏出师兄刚刚送给自己由蛇胆炼就的丹药，掏出一颗当糖豆吃了之后，杨过这才沉吟了一番，迟疑道：“活不下去为什么不反？”
作为当过乞丐的杨过觉得这特么的不比乞丐好到哪里去。
“因为那不是神州大地，而且也少了一个大英雄。”
面对岳缺的解释，杨过这才说道：“所以师兄是想让我当那一个英雄，当他们的陈胜，当他们的吴广。”
用蒙古人打蒙古人才是上上策。
不知晓大漠情况？
找知道的不就足够了！
这一刻，杨过觉得自己之前的眼界还是不够开阔，他又从师兄这里学到了一手。
原来敌人是可以划分的。
“对了，我之前在襄阳认识了一个名叫刘必烈的蒙古汉子！”杨过思考了一会儿，又将自己之前在襄阳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师兄岳缺。
刘……刘必烈？
这个时候忽必烈就开始了吗？
岳缺对于这个蒙古四王爷的行为很是纳闷儿，要知道凡是王爷身份前加了一个四字的人总会给人搞出一些大事出来。
最主要的还是几个著名的四王爷搞出了一个特别的老四叙事，而且还成功了。
一如金刀之谶。
只是忽必烈为什么要跑到襄阳？
面对师兄的考验，杨过解释了对方前来的原因。
听到这里岳缺便明白了忽必烈出现在襄阳的缘由了。
那便是忽必烈在心中太过高估了金刀驸马在南宋的份量。
先不说郭靖经略襄阳的时间太过短暂，不过数月的时间，当下反倒是没有神龙大侠来的深入人心。
毕竟杨过不仅有洪七公、黄蓉和全真教的人作证明，还有大蟒蛇阿宝这个祥瑞作底蕴，这使得杨过的名声在襄阳比想象中的要大要深。
所以忽必烈要用金刀驸马郭靖的事情来攻襄阳军民之心，只能说是想多了。
那不是原著中十六年后的襄阳。
而且忽必烈只怕也没有想到，大宋在浪费人才这方面，那是让外人侧目、拍马也赶不上的。
不说同是归化人士的辛弃疾，就连是本地人的岳飞那都是可以浪费的。
战国时期的赵国丞相郭开也不过是废了廉颇毁了李牧，而大宋要远比郭开更为离谱，因为必要的时候连皇帝都可以送出去。
只能说忽必烈对大宋还是了解的太少太浅，他看了太多大唐太宗李世民的故事。
在听了师弟杨过和忽必烈的接触后，一直觉得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的岳缺终于没绷住表情。
这场面他岳缺还真是没有见过。
这只要你们其中一人换一下性别，那将是名传千古啊。
也就是欺负郭大小姐没有她妈聪明。
当然在这个时代也就是岳缺能理解这个，一时间憋在心里不知道该向谁诉说这个八卦。
“他叫你安达？”
“你们结拜了？”岳缺在听到两人在一番谈话中发展到互称兄弟，甚至是安达的时候，他的神情反而沉淀了下来。
“不算结拜，但胜似结拜！”
杨过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神情也显得很是奇妙，说道：“我和那忽必烈互相打了好几场配合。”
随即杨过便将双方打假账扩大伤亡数目和前线局势，各自朝着上面要钱的事情也说了，这就是双方彼此成就的养寇自重。
但随即杨过又说道：“这忽必烈雄才大略，当是大敌。”
“只要寻到最佳时机，我定要杀了这个安达！”
杨过觉得哪怕被发现，无法做到贴身击杀，至少也要朝对方扔个石头，看能否砸死他！
杀死他，将是杨过对自己这个安达的最高敬意。
当真不差！
岳缺见状不由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以他对师弟的了解，杨过事实上在乎的人很少。
对外人很少流露出内心想法。
他没有郭靖那种仁厚重情，不会表现出左右为难、犹疑不决，却也没有杨康那种没有底线的心狠手辣，折中下来的杨过自有自己的三观。
确定了要杀的人之后，杨过不会留手。
越是对忽必烈的印象好，杨过越不会留手。
“很好。”
杨过的抽查结果岳缺很是满意，既然过了，那自然是要给出礼物来作为奖励。
于是杨过便见到师兄岳缺又从他的道袍袖子里拿出了一叠随意扎着的书纸交给了对方，说道：“此书，师弟只要学会一部分，便会是世之人杰！”
“对了。”
“后面的是师兄在外寻得的秘籍，给你复制了一份。”
岳缺指着后面的那叠册子，说道：“对你想来还是有用的。到时别怪师兄没有给过你挑战的机会。”
岳缺又继续进行武功开源了。
见状，杨过不由一乐，也从怀中掏出他早就写好的秘籍，递给了岳缺，道：“师兄，这是降龙十八掌和弹指神通以及桃花岛的一些武学。”
“等我有机会从大小武兄弟那里将一阳指给套出来。”
“这样看起来五绝的武功快凑齐了。”
“那可未必。”听到这里，岳缺又补充道：“对了，这里面有门绝世神功，暂时不要深练。”
“这门武功最后有一层致命关卡，我觉得需要一阳指辅助冲关。”
“……师兄，你！”杨过死死地瞪着师兄岳缺，只觉得眼前人还是那个未变的少年，沉默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师兄，你为什么如此帮助师弟我？”
杨过有时候都不太理解，他总感觉自己现在在师兄的眼中恐怕不只是师弟这一个身份。
而且这事师兄也可以自己做的，只不过中途间需要花费的精力要稍微多上一点。
“你说呢？杨过！”
岳缺没好气地看着杨过，双手间已经不由自主的互相揉捏了起来。
“……”
眨眨眼，杨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之下，就要抽身离开。
却见岳缺已然纵身扑向了自己，口中念叨着什么‘九阴真经加蛤蟆功’，就是一式‘野马奔腾’拳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