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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誓！
小龙女话一出口，赤练仙子李莫愁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默。
这话对李莫愁来说，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寻一个能为古墓派弟子付出性命的爱人，那么就可以破誓而出，正式可以从古墓中离开下山。
她们古墓派既不屑传统，却又十分坚持传统。
实际上当下一众人东跑西逛，正常情况下是违背了古墓祖师婆婆立下的传统。
因为岳缺开建了一系列分舵，使得这句话成了摆设，变成了她们众人停留在哪里，哪里就是古墓派分舵。
这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古墓。
李莫愁觉得师侄和师妹两人是能够干出来这般荒谬的事情来的。
事实上赤练仙子猜的不错，岳缺和小龙女两人当初在绝情谷中得到君子剑和淑女剑这对武器的时候，就产生过要给‘君子’和‘淑女’重新进行定义的想法。
因为公孙止死前和岳缺说过这两柄武器不详，一直寻不到剑主，故而一直妨主，算是坏了绝情谷风水。
“……”
见师姐李莫愁陷入了沉默和回忆，小龙女倒是没有怎么给师姐时间体会，反而是说道：“小青妹妹，你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李莫愁不由一愣，随即下意识的朝身后扫了一眼远远骑着马匹跟在后面的五小，这才回过头望了一眼小龙女头上的簪子后，说道：“有何深意？”
小龙女没有直接回答师姐的问题，反而是盯着李莫愁看了半晌，这才感叹道：“我现在算是知道师姐你当初为何会输给何沅君了。”
小龙女这话直接让李莫愁的面色不由一黑。
陆展元和何沅君这对璧人算是赤练仙子的黑历史。
若是在以前的话，提起这两个名字，定然会引动她心头怒火，直接开杀。现在再度听闻这两个名字，李莫愁反倒是没有那般生气，有的反而是一种唏嘘之感。
因为跟师侄岳缺的经历和遭遇，已然让赤练仙子对自身感情的认知出现了偏移。
她当初是用情极深，可最后到底只怕还是迁怒居多……
当李莫愁踏出灭门那一步之后，留给她自己的后路实际上就已经不多了。
在争夺玉女心经的众多繁杂原因中，也是为了给自身增添一份自保的力量。只是在古墓遇见了师侄岳缺，她李莫愁的人生节奏就完全改变。
“你不需要提这两个名字，我知道自己是输家！”
赤练仙子没好气地白了师妹一眼，这一对名字已然成为了李莫愁和陆无双这对师徒间的禁忌。
加上还输掉了自己名号，甚至连师姐的身份都变成了妹妹，完全成为了一个地道的老输家。
见李莫愁抱有排斥的心思，小龙女便知道自己师姐还是见识不够，还是抱着过往的旧观念。
师姐在创造武学这一方面是很出类拔萃，可在感情的方面简直一塌糊涂。
“师姐，我们古墓派如何破誓？”
“师妹，当然是师侄杨过那般。”
“郭芙是外人，可岳缺不是。”
简短的对话，点明了师门中最为王道的破誓方法。对于古墓众人来说，杨过的这番遭遇是值得让人羡慕的。
在赤练仙子看来，师妹的破誓应当是岳缺表现出为了小龙女心甘情愿的付出性命的举动。
但现在……
听到这里，赤练仙子终于恍然大悟。
这师门祖师婆婆所立下的规矩竟然还可以这么破？
不是岳缺给小龙女破，而是小龙女给岳缺破。
只要其中一个破誓，那么另外一个也自然而然的破了。
“！！！”
想过来的赤练仙子李莫愁沉默了许久，一时间脸上表情都有些扭曲，这算是捷径吗？
“所以师妹你之前跟黄蓉的对话，实际上就是在无形间将岳缺给架了起来？”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李莫愁只觉得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在面对这对狗男女的时候简直是纯洁无比。
这两人随手间的举动都会让人捉摸不透，直探人性下限。
现在看来刚刚自己在襄阳杨府中的猜测没有错。
“那师侄岳缺……”似乎想起了什么，李莫愁不由开口问道。
“他应该在等！”
面对赤练仙子的疑惑，因为此次破誓小龙女需要师门中其他人的力量，所以并没有隐瞒什么，而是说道：“他在等我去完成这第三局的最后步骤。”
“哪怕明知道结果，明知道不会赢，却也是想要挣扎着翻腾一下。”
事实上，在放弃双修后直接怀上孩子时，小龙女眼中的岳缺就已经输了。
但岳缺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虽然在古墓派内部那是碎了一地，可小龙女在跟岳缺对抗了这么久，自是知晓这个徒弟的本质是什么。
那便是岳缺觉得自己可以输，却不能低头，在为最后的赌局进行挣扎。
这大概就是缺儿口中那所谓的‘傲娇’，只是这个时候这个词汇被小龙女放在了岳缺的身上。
岳缺不是输给小龙女，而是输给了孩子。
本质上是越想越气之下的岳缺开始闹脾气了。
某种意义上岳缺和杨过有着非常相似的性质，都是小心眼儿。
“你们这一局是什么时候决定开始的？”
我果然还是处在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狗屁游戏中。
李莫愁心中抱怨了好几声，然后认真说道：“让我猜猜看。”
“是在大漠和那法王八思巴交手后吗？”
一想起那几天在大漠的遭遇，岳缺曾指出法王八思巴的第三次行动将是双方终局，当时李莫愁还以为这单纯只是古墓和花教间的纷争。
现在看来，这对狗男女说的是第三局的事情。
第三次可不仅仅是法王八思巴，还有他岳缺和小龙女。
搞成这样，终究还是情花毒的性质由单纯的情被扩大化到贪痴嗔三毒之后，反而变得不纯了，从而所引起的后续吗？
正常人谁会想到哪里去？
这岳缺和小龙女两人就不是正常人。
面对赤练仙子的猜测，小龙女肯定了李莫愁的推断。
“那她们呢？”
见自己的推测没有问题，李莫愁沉默了半晌，又望向了身后跟随着的五女。
“因为想要破这誓，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啊！”
小龙女很是随意的说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答案。小徒弟公孙绿萼不说，师侄陆无双一动，那么洪凌波定然会跟随，耶律燕和完颜萍同样会牵连上来。
正常情况下，师侄完颜萍可能会放弃，可在豪气无双的耶律燕在场时，她只能跟上。
否则的话完颜萍会被耶律燕讥笑一辈子。
作为古墓派的掌门人，小龙女没有立场去阻止门下弟子破誓的举动。
“现在，就剩师姐你了……”
望着赤练仙子李莫愁笑了笑，小龙女一拉缰绳，人马合一之术施展，胯下骏马立即加快了速度。
几乎是同时。
在李莫愁身边接连经过了四女，直到走在最后的洪凌波骑着马凑到了身边，正担心无比的看着自己。
没好气的给大徒弟洪凌波翻了一个白眼，李莫愁一抖缰绳，也运转了人马合一之术，敦促着胯下骏马加快步伐，直接跟了上去。
“一群逆徒！”
……
山上，简易蒙古包中。
岳缺正安然无恙地端坐在其中，在他的面前桌子上则是摆放着上好的饭菜。
味道颇为不俗，当是军中厨艺最好的厨师出手了。
岳缺尝了尝，发现这味道不同于在大漠时的体验，当是中原来的汉人厨子，是最为正宗的中原风味。
不仅是他，就连呆在一旁的雕兄也受到了不相上下的待遇。
“如何？”
“很不错。”
岳缺浅饮了一口茶水，看着端坐在自己对面的红袍小和尚八思巴，面对他的询问，直接点头，赞道：“好茶，好厨艺！”
“只可惜全是素菜。”
在金童应下直接留在山上之后，法王八思巴便立即调转了方向，赶了回来。
而今天，便是两人的再度碰面。
“这本就是为了岳施主口味而准备。”
轻轻地拍了拍手，示意下人将残羹撤下，小和尚八思巴这才说道：“终南山上下不正是一直都吃素吗？”
全真教是一直吃素的。
而且八思巴所收获的情报中，古墓派之人似乎也不怎么吃肉……特别是在过往一直在外行走的赤练仙子！
“法王，可是我没有忌口的习惯！”
岳缺迎着法王八思巴的目光，认真说道：“是会吃肉的。”
花教属于密宗，密宗属于佛门，自然也是有着相应的戒律，是不吃肉的。
所以在法王八思巴看来，金童自全真教回归佛门，那简直是热插热用，中间都不需要等待的。
这就是三教合一全真教的含金量。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面对岳缺的反击，法王八思巴双手合十，直接拿出了南宋高僧道济和尚的话来应对，当真是让金童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所谓口腹之欲不过是魔考。
即是魔考，自是当正面应对，不要害怕它，然后消灭它。
除此之外，法王八思巴还提出了另外一个概念。
若是不行，当还有三净肉。
不见杀，不闻杀，不为己杀。
好家伙！
当法王八思巴拿出了济公的话来应对的时候，岳缺还好，可是拿出了三净肉的含义之后，哪怕是岳缺都忍不住流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简直堪比清真的‘大耳朵羊’。
至于色欲……
自不用说，有明妃以对。
住的地方，法王甚至表态可以专门为他岳缺建立一座寺庙；如果不想等待，他甚至可以在南宋境内安排，哪怕是宋帝所在之城，也不是不行。
法王八思巴的态度直让岳缺都开始认真思索起来，这个金童玉女难不成是真正意义上的金童玉女？
我是真的金童？
有一种游戏世间最后发现自己出不去找不到登出键的荒谬……
此刻，在岳缺看来有一种无法言明的荒诞感。
那么问题来了，如此大礼，代价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