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得极为好看少年孤儿在濒临乱世的时候如何自保?
男孩子行走在外要保护好自己这句话在这个时代再正确不过。
师弟杨过的做法很有参考性。
岳缺的做法则是取其精髓,在救人的同时寻一个足够强悍的靠山。
顺手救了巴蜀一霸的独尊堡少爷,然后搭上邪王石之轩的女儿……唔,救人是顺手,是好品德,是搭讪小石青璇的入门砖。
虽然那毒本身就是岳缺自己下的。
只是最后结果却是落得在寺庙中青灯古佛,修佛念经。
只可惜想要学武的打算,也一并被邪王石之轩给剥夺,人家作为石青璇的父亲将他岳缺当成黄毛看待了。
因为岳缺一个小黄毛,直接正面遇见了石之轩这一个老黄毛。
某种意义上来说岳缺确实达到了自保的目的。
如若在佛经中悟不出武学,那就做一世的和尚。
等乱世定下,成为佛门大德高僧也不是没有可能。
木鱼砸出,犍槌更是飞出,将宋玉华宋玉致两姐妹撵出去后,岳缺还是很气。
岳缺本来对成都没有成见,现在倒是快被宋玉华弄出成见了。
房间中原本负责守卫师弟了缘和尚安危的三位僧人见状,直接傻眼了,愣愣的看着了缘和尚用木鱼砸人,直接将两位投了大香火钱的女施主给撵了出去。
三位僧人面面相觑间,很是识趣的去关上了门,去安排外面的事情了。
他们不敢招惹贵女,同样也不想惹生了气的了缘师弟嫌弃。
寺庙能发展这般壮大,还是托了师弟的福。
“阿弥陀佛!”
砰砰砰的连续敲了三下剩下的那个木鱼之后,岳缺那故作愤怒的神情也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有问题。”
“这事情不对劲!”
“小僧被人当了诱饵给丢了出来。”
岳缺不觉得那解文龙还记得自己,因为当时的自己乃是乞丐打扮,虽然报了名字,可对方根本就看不清自己的模样,最多看到一双眼睛罢了。
对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性别。
这个理由被搬出来,唯一的解释便是解文龙用来转移宋玉华的注意力,乃至转移她父亲宋缺的关注。
毕竟出嫁三年,不说怀孕生子,甚至还是一介云英之身。
这种结果对于联姻的宋玉华来说已经很离谱了。
如果回访娘家,该如何说?
解文龙的话便是最佳的借口。
为何岳缺能认定独尊堡有这样的胆子,那是因为在这之前由南伐北成功统一天下的从来没有成功的例子。
纳入后世考量也就是大明和近代中华民国。
如果没有未来信息优势的话,岳缺也会觉得此举会是跟诸葛丞相一般的逆天之举。
在解晖和解文龙父子的眼中,岭南宋阀是注定失败的。
独尊堡的押注,从来只有北方中原的世家门阀。
现在看来这独尊堡反而是很清醒,虽然明面上是巴蜀一霸,可因为巴蜀之地的特殊性,天然性就让他们失去了争霸天下的可能。
“现在看来解晖父子还是很有水平和眼界的,他们对自身情况有着清晰的认知。”
手上犍槌继续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木鱼,岳缺继续分析着情况:“若解家想要让家族更进一步的可能,跟北方争霸的胜利者合作会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哪怕因为意外,南方被宋阀经营的铁桶一般,独尊堡也会是那个内部爆破的堡垒。”
“呵!”
“所以宋缺嫁女加深双方关系,在解晖的心中只怕根本不是什么加深感情的举动,反而是在恶心他这个义弟。”
“能那般完璧归宋一般的对待宋玉华,本质上是独尊堡寻求可以跟宋阀分割的一个机会。”
“如果最后押注成功了,那么解家将得到起码百年的发展机遇,不出问题就有机会变成千年世家……”
“哈哈!”
“好一个兄弟情谊,当真是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岳缺想到了什么,不由乐了起来:“这就是大唐双龙世界的底色。”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不提解晖和宋缺这对结义兄弟,就连寇仲和徐子陵这对主角都没有挣脱这个世界的至高定理。
他们儿女情长的赌注很大,起步就是天下和苍生。
天下苍生什么的那是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说放弃就放弃。
搞得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至于独尊堡随手的算计……纵然是龙阳之好,解家也不会太过在意,反而极有可能会扩大并坐实这份传言。
因为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并不算是丑闻。
那是独尊堡对宋阀最好的‘礼物’。
一想到这里,岳缺那是浑身难受。
如果说岳缺当初在襄阳中体会到大宋文官家族的高傲,那么现在相比较起来,门阀世家的高傲将要更胜一筹。
不提宋家姐妹的俯视习惯,就拿独尊堡来说,也算是寒门顶端的存在了。
这般举动不过是顺手而为,作为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和尚,被算计了那还得是他岳缺的福气。
没让他岳缺亲口说一声谢谢已然是独尊堡心善有德了。
虽然不知道那解文龙对宋玉华说了什么,是假的是算计还好,若是真的……有本事给我出家啊!
当真是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岳缺之所以生气,犯了嗔戒,并不是因为宋玉华用坚毅的眼神燃烧起来要对抗‘情敌’,而是岳缺被这个时代的世家这玩意儿给恶心到了。
原以为在古墓的时候下限就够低了,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纯洁的跟白莲花一样。
大家都在做人与不做人之间选择拟人。
上至皇帝杨广,中到世家门阀,下至江湖门派。
哪怕底层在泥巴种打滚的人士也是如此。
都凶残得跟什么一样。
当真是孽龙,狮虎,鬣狗,恶鬼统统上台进餐。
老实人就是摆在餐桌上被吃的那个。
这是在欺负他岳缺是一个老实和尚。
恶心!
尽欺负老实人!
“看来是时候动了。”
“到了该走出老岳父画地为牢的时候了。”
岳缺心中有了决定,这时候见到再度回到房间的一众师兄,直接开口说道:“告诉其他施主,就说今天小僧了缘经历了魔考,犯了嗔戒,当在佛前忏悔!”
说完,也不等几位师兄有什么话,岳缺直接丢下了木鱼和犍槌,直接甩起红色僧袍,转身离去回到后山去了。
独留几位僧人一脸无奈。
但那又能怎么样?
刚刚亲眼见识到了师弟拿起木鱼砸贵女的举动,嗔戒是很大了。
佛前忏悔这是正事。
于是外面等待的一众女施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本着不爽之心,她们对着要下山的宋家姐妹嘀咕起来。
当面狂喷是不敢,可说背后话外加小小的诅咒的胆子还是有的。
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
宋玉华和宋玉致姐妹两人带着一众侍卫狼狈不堪的下山。
宋玉致万万想不到自己会遭遇这么一天。
以她的武功,自是听得清那些上山拜佛的女人嘀咕的话语,落在耳中直让宋玉致生了一肚子闷气。
让人一肚子火都发不出来。
总不能大声宣布姐姐是来山上寻情敌来着?
岭南宋阀要脸的。
瞥了一眼身侧的姐姐,只见宋玉华脸颊通红,显然情绪很是激动。
看那表情,好似大胜了一番一样,就差没有拿个大喇叭宣告天下了。
“姐姐……”
“这是真的吗?”
宋玉致一边摸着头上被了缘和尚敲出来的包,心中对于独尊堡的那股拂了宋阀面子的愤怒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好奇。
哪怕解文龙乃是自己的姐夫,可在亲自见证这么一个大瓜的时候,宋玉致八卦之心此刻达到了极致。
毕竟这个问题若是落在父亲宋缺的耳中,只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身为青梅竹马的大女儿比不过一个男人……
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宋玉致知道面对这种局面,父亲只会沉默,那当真是说什么话都不好。
相比较起来,道德水准偏高的宋缺会被架在那里。
“是真的!”
“了缘和尚的嗔怒不就说明了吗!”
宋玉华迎着小妹的探究目光,心道如今这事情在姐妹间不算是秘密,而且小妹也算是自己的助力。
想了想,宋玉华开口认真道:“小妹,我嫁过来的第一天,文龙就直接明说了。”
“只是郎君不会料到我会花费三年的时间一直寻找。”
“倒是小妹你给姐姐带来了幸运。”
“没有想到会在这寺里见到文龙口中的那个人。”
“对了。”
“小妹,这个事情莫要告诉你姐夫。”
似乎想到了什么,宋玉华低声对宋玉致吩咐起来。
“啊?”
宋玉致一愣,心道这种情敌出现不应该直接摆明吗:“姐姐为什么?”
“我怕郎君知晓了了缘和尚的消息后会闹着出家。”宋玉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宋玉致:“……”
点了点头,宋玉致表示自己明了。
只是姐姐的这个情敌可是大敌,姐姐真能赢吗?
望着信心满满、一脸坚毅得快要燃烧起来的宋玉华,宋玉致不由得担心起来。
“能赢吗?姐姐!”
“会赢的!小妹!”
第一次,宋玉致不那么自信。
与此同时。
山上。
多情公子侯希白以轻身功法遁入后山准备去见了缘和尚,脸上满是赞叹,原本他还颇为担心宋阀姐妹会影响到了缘和尚。
要知道宋玉华、宋玉致姐妹两人都是有资格被他侯希白在扇上临摹的美女,能入美人扇。
没有想到了缘和尚竟是对青璇小姐如此的深情专一,竟是直接将两大美女给用木鱼砸出了寺庙。
天下间能与师傅对抗的人中恰恰就有天刀宋缺。
“猛哉!”
“妙哉!”
“那等美人都能下狠手。”
多情公子侯希白手上折扇轻轻在掌心一砸,觉得自己当下灵感爆发,决定就在这寺庙后山佛像那里将两姐妹的形象给临摹下来。
一个温婉却坚毅的燃烧起来的宋玉华,还有一个摸着脑袋上大包狼狈而逃的宋玉致。
他见过的美人很多,可这般奇妙的人儿还是首见。
临摹好后,再拿去给了缘和尚看看。
顺便笑话一下对方。
侯希白想到做到,立即身形一窜,直接藏在了后山角落,然后开始认真做起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