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怒!
愤怒,极端的愤怒!
倒行逆施尤鸟倦一连被石青璇重复劈了十刀的惊蛰,终于彻底地激起了心头的那股怒火。
若说之前还有三分假意,那么此刻彻底明白自己陷入十面埋伏的尤鸟倦已是十分愤怒了。
他被围猎了。
但,尤鸟倦在极端愤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
面对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形,尤鸟倦仍没有拼死一搏的打算,反而因为发现了岳缺的身形——这个莫名出现、俊俏得不像话的和尚似乎有着特殊地位。
特别是对方看起来还不会丝毫武功的时候。
眼珠一转,尤鸟倦已然有了心思。
又是一刀惊蛰。
尤鸟倦顺势滚了过去,丝毫不顾及自己宗师身份。
察觉到这一点的岳缺见状立即朝丁九重和周老叹边上让开了一点。
此举让尤鸟倦愈发觉得这俏和尚只是看起来没有武功,实际上也没有武功。
可他的举动落在石青璇的眼中,直接引得本就是在发泄心中抑郁之气的石青璇大怒。
当第十三刀惊蛰出招之时,石青璇已然用上了不死印法的真气。
唰——
错身之间,袖里青龙直接沿着独脚铜人扫过。
这一次石青璇不是用的劈,而是横扫。
凭借水仙刀之利,先是削掉了一块本就坑坑洼洼的部分,只留下了独脚铜人半张脸。
而顺势而过的刀锋刀气更是横扫邪帝像,直接斩了一个透彻。
“!!!”
这一刀之下,连在运功疗伤的丁九重都惊了。
更不用说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妻了。
目光中,他们师父的邪帝像嘎吱声中就要那么倒了下来。
甚至是被攻击、被众人牵扯精力的尤鸟倦也是一脸的愕然。
那邪帝像对邪极宗四人来说代表什么?
那是堪比墓碑,堪比灵位一样的存在。
众人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大小堪比佛像的邪帝石像就那么倒塌,一时间全部愣在了那里。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尤鸟倦看得目瞪口呆,让周老叹和金环真夫妇看得心惊胆战,更是让多情公子侯希白手上的美人扇都差点掉落在地。
只见岳缺一个偏身,径直凑到了那缓缓倒下的雕像前,一手一背一错间,直接将其背在了背上,随即双臂用力,就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将那足足几千斤的雕像扛在背上,随即用力朝着尤鸟倦的方向扔了过去。
什么叫天生神力?
这就叫天生神力!
早就有所准备的石青璇利用轻功直接避开,独留被众人气机迫在原地的尤鸟倦硬着头皮硬接雕像的袭来。
作为邪极宗大师兄,尤鸟倦因为天生神力,正常情况来说走的路子当是大帝丁九重那样,以力压人,然而他人一直以来反而是喜欢用阴寒真气对付敌人。
独脚铜人对付敌人,最喜欢的反倒是以强凌弱。
自身虚伪善变的心性反倒是消弭了他的一部分天资。
破空声中,雕像轰然而至。
尤鸟倦只来得及将一身功力运转到极致,手上独脚铜人抬起直接硬接过去。
轰!
邪帝像轰然而碎。
独脚铜人也是直接崩断,变成了废兵。
狂暴之力直接击破尤鸟倦的天生神力,他一身阴寒真气化作的护体气墙根本阻挡不住单纯的力量冲击。
护体气劲表示自己不接这玩意儿。
噗——
尤鸟倦人直接倒飞了出去,人在半空就是一口鲜血仰天喷出。
还未落地,石青璇的第二招已然出手。
似真?似幻?
得自不死印法的幻觉应然而现。
当尤鸟倦破开幻觉的那一刹那,他看到的不是刀,而是一道金光,是孔雀开屏。
是一道美丽到极致的金色风景。
孔雀翎第三次出现。
唰!咚!
尤鸟倦好似一只疲惫的鸟儿一样,直接被折了翅膀击落坠地,砸在本就乱七八糟的地面上,溅起一阵烟尘。
大帝丁九重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遭受过孔雀翎的周老叹下意识地抖了抖。
看得最清的金环真更是连呼吸声都压低了一分。
多情公子侯希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加上这次,他已经看过三次,其中自己还用过一次。
比起这个来,在场众人除去石青璇和丁九重外,其他人更在意的是岳缺这一刻突然展现出来的力量。
因为最先遭受岳缺天生神力突袭的正是大帝丁九重。
石青璇则是认定这就是缺哥哥口中的龙象之力,她自己本身就在暗中修习这个。
“这是什么?”
多情公子侯希白此刻惊呆了,人拿着美人扇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一脸的瞠目结舌。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当初在乌龙寺听到寺庙中其他和尚所说的话竟然不是诳语。
“天生神力啊!”
岳缺拍了拍身上灰尘,面对候希白的惊讶,岳缺面色不变地表示这个非常正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到这里,岳缺还指了指大帝丁九重,又指了指躺在地上重伤昏迷的尤鸟倦,说道:“他们也有天神神力。”
“只不过天生神力间也有所差别。”
“……”候希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差别只怕比人和狗之间的差别还大吧?
大帝丁九重手上的五帝锏就几十斤,挥舞起来已然厉害非常;倒行逆施尤鸟倦手上的独脚铜人则是百斤左右,其威力要强过丁九重不少。
可刚刚了缘和尚所施展出来的力量,其展现出来的差距也太大了。
那石刻的邪帝雕像堪比佛像,其重量足足数千斤。
就这样的东西直接被岳缺用双手给扔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天生神力可以形容的了!
难不成是霸王在世?
候希白非常肯定了缘和尚不会武功,就纯劲大。
再看周老叹一脸的傻眼,而金环真更是止不住额头的汗水。
显然若不是当初因为周老叹中了孔雀翎从而被俘,她金环真是琢磨着用媚术好好戏弄小师父的。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这简直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名为阴险的词汇。
此刻,他们对于岳缺就是邪帝转世的心思更近了一分。
目光从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岳缺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石青璇的身上。
此刻的石青璇还刀入鞘,虽然有着心理准备,却也对缺哥哥爆发出来的力量感到惊骇。
这数值是不是有点不对?
也幸好岳缺当下不清楚小青璇心中所想,否则的话也会告诉对方,黄易下笔没轻没重的(几十丈高的城墙),金庸下笔同样也没轻没重的。
本身的天生神力加龙象之力加九阳神功,所表现出来的便是这个样子的。
就这样,他还没有完全爆发。
毕竟在古墓时还未修炼龙象般若功和九阳神功的时候,岳缺就琢磨着将寒玉床给带走来着。
那东西就足在千斤之上。
更不用说没有天生神力也没有修炼增长力气的长春真人丘处机师伯,他中年之时去跟江南七怪斗酒的时候用大钟装满了酒水足足千斤左右,而且还是单手所持。
这就是精气神中以精为主的内功的厉害。
就这般,刚刚这一下对岳缺来说算是热身。
“好了。”
拍拍手,将众人的心神唤回之后,岳缺说道:“将尤鸟倦带回邪帝墓吧。”
“现在第一册的道心种魔大法已然到手。”
“自此,道心种魔大法已然集齐。”
倒行逆施尤鸟倦对于岳缺来说就是活着的秘籍,如同段誉对鸠摩智一样。
说完,岳缺对多情公子侯希白指了指地上的尤鸟倦,示意他带人后,这便转身带头离开了邪帝庙,直接率领众人朝着后山的邪帝墓而去。
“……”
侯希白瞅了瞅地上重伤垂危的尤鸟倦,心道你就是圣门八大高手之一又如何?
他仍然栽在了师妹和了缘和尚的手上。
哎!
一声叹息中,多情公子首次觉得师父曾经的做法是不是有些问题。
作为弟子他很尊敬师父,可这也不代表侯希白内心深处没有意见。
道心种魔大法到手后,不管岳缺到底是不是邪帝转世,可侯希白可以肯定的是师父给他自个儿造了两个可怕的对手。
师妹先不说。
就了缘和尚……
骤然而现的天生神力当真是骗过了太多太多人了。
先是给尤鸟倦点了穴道,制住对方真气后,候希白这才将尤鸟倦给扛了起来,跟了上去。
一边走候希白一边回想。
那是越想越有一种后怕的情绪。
一旦自己近距离与了缘接触,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被对方突袭,恐怕凶多吉少。
此刻对方能将这种隐秘正大光明地泄露出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岳缺还藏有更厉害的东西。
多情公子只觉得人有些麻。
越想候希白越觉得岳缺心思深沉阴险。
越想越觉得对方有点像师父邪王石之轩。
天生神力若不是此次泄露出来,只怕还会隐藏下去。
原以为大帝丁九重的话是说笑来着,没想到还是说小了。
可更让多情公子绷不住的是他发现给自己造敌人就是师父邪王石之轩的风格。
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阴后。
现在可能后发制人的还有师妹和岳缺。
最让侯希白难受的还是他自己也可能被牵连了进去,他过去乐呵呵傻开心追美女画美人的日子可能会就此一去不复返。
可他侯希白能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实上多情公子没得选择。
只希望最后莫要真的父女相残!
叹息了一声后,侯希白见自己落后了不少,便立即运转轻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