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人走了?”
醉红楼中,白清儿收到了一封密信,这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一刻,她再度体会到了师门阴癸派在成都的水深火热。
有人都将手彻底伸进了分舵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白小棠开的头。
特别是在见过那了缘和尚和岳青璇两人后,白清儿原本那认真详细的探查行动立即进行了相应的修改。
现在是属于得过且过,能过得去就行。
端的是将人情世故摆得明明白白。
甚至在白清儿的内心深处,已然有了将成都分舵放弃的打算。
因为她感觉到被鹊占鸠巢了。
这分舵中绝对不止是白小棠一个大逆不道之人。
现在嘛……
作为合作对象,白清儿所想的是如何借助这一部分力量为己用。
这个分舵丢了就丢了,又不是她的。
真正该着急的得是师姐婠婠。
因为白清儿手上的势力范围并不在这里,这巴蜀成都的分舵在某方面就是一个孤岛。
“我倒要看看那岳青璇有什么资格说那句不惧阴后的话?”想到这里,白清儿又扫了一眼,在看清了后面的内容后先是一怔,愣道:“竟然还有考验?”
这算是什么?
试探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脑子吗?
第一次,白清儿见到这种事情。
不过这一刻,她倒也明白了自己对于对方来说重要性可能没那么大,反倒是她白清儿更需要盟友。
一想到这里,白清儿便知道自己被拿捏了。
如果这后面的考验不够,搞不好对方还会放弃合作。
不过白清儿到底是聪明之人,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她还是将那个考验给解了出来。
为何是算数?
得到答案的白清儿擦试了以下额头的汗水,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而且她忽然发现可能有比武功要更难的东西出现了。
因为那是一连串的考验。
在解开手上考验之后,白清儿这便按照信封内容所指引,直接易容悄悄离开了醉红楼。
……
岳缺,侯希白,石青璇三人在外跟宋智,宋师道叔侄那是探讨天下。
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下,大家的关系倒是靠近了不少。
船舱中。
丁九重,周老叹和金环真三人则是端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练功。那是一点都没有邪极宗老魔的可怕气势。
“吃么?”
大帝丁九重拿起手上专门准备的点心,还别说,这味道很不错。
身为邪极宗当下大师兄的丁九重不是没有吃过好的,可是没有吃过门阀世家这一级别的美食。
特别是这东西还是给宋阀少主宋师道所准备的。
味道自属上乘。
周老叹看着直接将兜帽摘下,没有戴上那帝冠的丁九重,特别是对方那兵分四路的发型,这让他感到颇为无语。
似乎丁九重在成为了大师兄后,他好似不是很在乎那顶帝冠了。
若是过往的话,那种极端的自负会被丁九重彰显的淋漓尽致。
“不了!”
“我要练功!”周老叹回头扫了一眼一旁闭目运功修炼的金环真,直接开口回道。
“那东西很难入门啊?大家都知道的。”丁九重有些怀疑,心说道心种魔大法摆在那里,大家都看过,也太难了:“你们这样不怕出问题?”
众人中只怕除了小师父了缘外,其他人都认定了这门无上绝学的难度。
就这难度,哪怕是小师父也没有否定。
现在看师弟师妹这对夫妻,显然已经被这门无上绝学引得入了迷。
就两人的资质,是哪里来的那份自信?
尤鸟倦未死之前,纵然是丁九重也得承认大师兄在四人中的资质最为拔尖。
就那样,尤鸟倦也就逆魔转道凑了一个倒行逆施的功法出来,算是入了半个门,然后就卡在了那里几十年。
周老叹和金环真两人哪里来的勇气?总不能是小师父岳缺给的吧!
“试试看吧!”
“或者有那么一点机会呢?”
面对丁九重的质疑,周老叹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
丁九重闻言不由傻眼。
不是?
还能用这个理由的?
这道心种魔大法可不是一般的武功,练其他的武功可能会出事情,但问题不大。
可道心种魔大法一个不好,是会死人的。
所以丁九重明确了自身的资质后,就不去修炼道心种魔大法,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邪帝舍利内中的精元。
眼前这两人自不用说,还是没忍住那份诱惑。
试吧试吧!
最多也就是试成倒行逆施,而且还不一定。
“对了,我们现在大概到了何处?”似乎想到了什么,周老叹没有去理会丁九重脸上的怀疑,若是以往定然是要用拳脚来讨论,现在嘛……他没有这个心情。
耳边除去人声外,剩下便只有浪声。
这种困于一处久不动弹,倒是让人坐立难安,特别是配合水浪的时候,总让人有一种极端的无助感。
练功,不过是他熬过这段时间的办法。
三人没有出去,那是听了岳缺的话,也真的给了宋阀面子。
否则的话以原来的脾性,若真上了船,那船上谁说话做主,就要看人了。
天刀宋缺他们是打不过,可不代表他们打不过宋智和宋师道叔侄。
再说几人的胆子也不小,原来在尤鸟倦的带头下,是有过打算围殴阴后祝玉妍来着。
“不知道!”
丁九重摇了摇头,一口将手上的点心全塞进了嘴里,这才说道:“等一下我会出去看看。”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在船上呆了半个月。
除去练功外,偶尔间人也会出去逛逛,透透气。
大帝丁九重应下这个问题,自是以大师兄的口吻来说的。
……
外面。
岳缺,石青璇,侯希白三人靠着船沿而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那湛蓝色的水面。
宋阀少主宋师道则是在一旁陪同。
宋师道对几人的印象颇好。
那当真是人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
可以说这几天的接触中,宋师道对岳缺和石青璇两人的好感度唰唰的上升。
作为行走了过了不知多少遍的水道,几年来的押运生涯,让宋师道这这一条路熟悉得很。
哪里当下还在官府手上,哪里有人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哪里有叛军,甚至哪里有异族人马,宋师道都了如指掌。
宋阀阀主宋缺以兵法入刀,为了日后出山岭南,实际上一直在做准备。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现在的粮草这私盐贩运便是这个范畴,有足够的钱财才能够做其他的事情。
粮草未动,情报先行。
此刻宋师道告诉岳缺等人的正是价值不低的情报。
只不过这个被他当做人情给送了。
能做出这种抉择,自然也是得到了地剑宋智的允许,叔侄两人暗中是商量过的。
这个人情,哪怕是多情公子侯希白都得认。
静静地看着水面半晌,几人一时间陷入沉默,被这安静的气氛笼罩着,耳边偶尔响起水声,更添一份惆怅。
很快。
众人的注意力便被远处不断围过来的船队所吸引,一时间不由提起了戒备之心。
“他们是水龙帮,是此次行动的护卫!”
“是依靠我们宋家的帮派。”
“另外两家在水上讨生活的是海沙帮和巨鲸帮。”
“做生意的话,我们偶尔也会特别关照一下这两家,特别是巨鲸帮。”
宋师道指着外围那靠过来的船队开口了,对方的船只上面的旗帜并没有宋字。
这么长时间里,宋家船队到底在做什么,岳缺等人也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一者没问,一者没说。
大家心里知道就行了。
更何况宋阀开展的私盐业务有时候并没有隐瞒,虽然没有正大光明,可也不是偷偷摸摸的做事。
岭南宋阀跟其他三家所处的环境还是不一样的。
那三家若是做这事情,那才是需要藏起来,或者用一个白手套。
而且哪怕是岭南宋阀,做这种事也有着相应的手套,那便是水龙帮。
这个帮派,是属于宋师道的势力。
确切的说是被他用来押运的帮派,有一种镖局的性质。
一听到水龙帮,岳缺和石青璇两人立即就想起了另外两家门派。
其中海沙帮投靠了宇文阀,巨鲸帮则是依附于独孤阀。
两人不约而同的侧眼一瞧,便见侯希白神情微微一变,嘴唇不由自主的抿了抿,显然想到了什么。
再一看宋师道的神情,显然这话是宋师道故意的。
多情公子侯希白和云玉真的故事无疾而终,最大的原因便是云玉真的父亲云广陵被暗杀,无奈之下她只能做其他选择。
因为侯希白号为多情公子,是可以将他当做浪子来看的。
更重要的还是侯希白无法完全调动花间派的力量,他给不了云玉真和她的巨鲸帮足够的保护。
多情公子虽强,在年轻一辈中却做不到独尊。
更何况老一辈强者。
最多也只能耗费一下人情。
原本侯希白是想让巨鲸帮挂靠宋阀的,跟着宋阀做事就私盐这一块可以吃的饱饱的。
只可惜那时水龙帮已经跟着宋阀做事了,作为后来者的巨鲸帮和水龙帮的生态位重叠了。
三家都是贩卖私盐过活,某方面来说都算是跟宋阀关系不浅。
而且侯希白也有一点怀疑云玉真父亲的死可能跟独孤阀脱不了干系。
倒是太原李阀没有这一块的力量,看起来光秃秃的,与其他三家格格不入。
这倒不是李阀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岳缺,石青璇,宋师道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侯希白的身上,三人此刻都想听听这里面的故事。
多情公子的多情故事,显然会好听。
如果此刻侯希白真说的话,那岳缺有耳朵,石青璇会打趣,而宋师道则是有上好的美酒。
多情公子侯希白没有理会这三个家伙的可恶眼神,而是指着那远处缓缓出现的大船,说道:“这水上的第五大势力出现了。”
三人闻言,回眸望去。
便见有别宋阀和水龙帮风格的大船正迎面而来,旗帜迎风飘扬。
上书两个大字——东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