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达圣旨之前。
扬州城。
石龙武场。
大张旗鼓的去,自是大张旗鼓的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岳缺带回来的还有一个侍女傅君婥。
除此之外,车中还多了另外一个女人。
正是石青璇。
她在中途借由道心种魔大法的能力,直接混了进来。
实际上当傅君婥有动作之后,石青璇就直接尾随而去,防止的就是缺哥哥在江都行宫中出现意外。
回到扬州石龙武场之后,原本早就准备进行逃亡的多情公子侯希白等人这才舒缓了一口气。
没有走到坏事的地步,那就是幸事。
当岳缺等一行人进入了密室后,开始了相应的讨论。
至于中毒昏迷的傅君婥则是交给了卫贞贞去照料。
当一行人到齐之后,岳缺这才发现了队伍中多了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
岳缺看着宋玉致,有些意外,却也觉得没有出乎预料。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宋玉致腰挎水仙刀,听到岳缺的疑惑之后,直接回了一个调皮的表情:“是岳姐姐的邀请。”
在后面,宋玉致还是道出了原因。
现在她很好奇这种会议会讨论什么,宋玉致也想要看看这里跟家族中的讨论有什么不同。
这种际遇,宋玉致可从未经历过,自是兴趣非常。
扫了一眼,岳缺发现邪极宗三老魔都颇为意外,倒是侯希白和石龙两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多情公子那是知道隐形人组织,而石龙则是以己度人。
事实上候希白猜的不错。
宋玉致应邀加入了组织,他候希白早就是组织中的人了。
唔。
巳蛇的侍卫。
也只觉得这个局面实在是太过操蛋,那是组织中有组织再有组织。
说复杂是复杂到了极致,说简单却也简单到了极致。
复杂是因为在场有邪极宗,有花间派,有宋阀,有石龙,有佛门……还有隐形人组织。
大家身上起码叠加了两个以上的身份。
仅仅一个身份,在这里面是无法混的。
说简单,是因为当下这一切的中心点正是岳缺。
当岳缺坐在主座上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岳缺的身上,等待着他的解答。
毕竟这众人中对于当今皇帝杨广那只是听说过,从没有见过。
哪怕是宋玉致身为宋阀贵女同样陌生。
大家也很想知道将当今天下搞成现在这个德行的皇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岳缺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拿出了纸笔,凭借回忆画出了杨广的真正模样。
“一个太有能力和想法的暴君!”
岳缺思索了许久,即便是杨广身上有着魔种,却也没有给对方洗白,而是给出了自己的真正看法:“纵观历史,他都是最为罕见的那一个。”
在整理了一下可以适当说的内容后,岳缺略去了魔种之事以及彼此的交易。
“宋姑娘,想来你的父亲应该对于他有着属于自己的评价。”
这话落在宋玉致的耳中,让她不由一愣。
呆了呆,宋玉致想起自己二叔和父亲的话语,还真是没有办法反驳。
任何手段都是好的,可就是计划用出来后,就不对了。
对于杨广,父亲和二叔都是一个评价——躁进!
人太急了!
就好像是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追对方一样。
而且对方的大计划都是好的。
若是重新有人能成功逐鹿,治理天下你只需要将杨广的计划给搬出来,花费足够的时间慢慢弄,改掉他的缺点,那完成后的评价都会是明君之选。
最后宋玉致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这个答案。
“唔!”
岳缺沉默了一下,再度说道:“他有点吝啬!”
这话一出口,对内部情况不太清晰的众人都是一愣,怎么会有吝啬一说?那是可以跟树干缠绕丝绸的皇帝啊!
应该是大肆浪费,极端奢华才是杨广的特点。
吝啬,是杨广的一份底色。
只能说杨坚夫妻的教导并不是没有收获,在杨广的身上还是有着表现的。
这份吝啬和极端浪费在杨广身上呈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矛盾体。
那便是杨广在给功、给赏的过程中非常吝啬。
不过这事对现在的岳缺倒也没亏。
献上长生诀,长生诀没有给对方,而且对方体内的魔种还被自己一把抓住直接炼化。
反过来倒是自己赚了。
“接下来就是要看他该如何做了。”
替杨广拔出魔种后,岳缺很想见识一下正常情况下他的手腕。
“比起这个,倒是侍女傅君婥的行为需要惩戒!”
“候兄,这份惩戒就交你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岳缺将之前画出来的杨广模样的图纸递给了多情公子,吩咐道:“就以傅君婥和杨广为主人公!”
“了缘,你……”
候希白一愣,面色随即涨红。
一旁的石青璇,丁九重,周老叹和金环真四人则是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这是要让多情公子画秘戏图。
“先做准备。”
“静看皇帝如何抉择!”岳缺定下了最后的条件。
身怀魔种的‘杨广’岳缺不信任,没有魔种的杨广同样不信任。
杨广是杨广,又不是刘备父子。
其征信已经是非常之差。
现场唯有宋玉致内心好奇的跟猫一样。
……
圣旨下达的很快。
护国神僧!
分封安阳!
直接承认追逐长生!
连续的圣旨被大肆宣扬了出去,其规模程度不下于第三次东征‘大胜’后的舆论宣扬。
这一手一出,岳缺就确定了杨广的情况。
当真是吝啬和算计齐飞。
这是要在临死之前再度疯狂一把吗?
护国神僧,直接将他岳缺人抬在了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的对立面,以官方的名义,让他岳缺成为了佛门第一人。
分封安阳,这一件事是纯粹的交易,倒是没有丝毫的吝啬。
最狠的还是后面的追逐长生,杨广直接承认了。
若是在没有学会长生诀之前,在没有拿到一众神功后,岳缺或许在意,可现在嘛……
岳缺是要掀棋盘,而杨广则是助了一臂之力。
这个皇帝要将佛魔道三教乃至四大门阀全部给拉下场,至此,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他要在神州大地上开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乱斗。
从其中决出一个真正的无上强者。
嘶——
多情公子侯希白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惊胆战道:“完了!完了!完了!”
护国神僧了缘?
候希白吓得面色惨白,整个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岳缺周围转来转去。
这种消息一旦落在师父邪王石之轩的耳中,候希白已经不敢想象师父会是何等的愤怒。
一时间,侯希白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到时面对师父的质问,侯希白该怎么回答?
师父教导的任务,就完成成这个德行?
所谓的棒打鸳鸯,却变成了眼前这般模样,甚至连师妹都自我改姓了。
他候希白罪无可赦啊。
一想到邪王石之轩的恐怖,候希白站在原地,额头满是汗水,就好似在下雨一样。
“师兄,你在害怕?”
“没有!”
“但看起来不像啊!”
石青璇先是开口夸赞了一番杨广的手段,随后便是嗤笑出声:“岳某也正想要一见邪王的能耐咯。”
“看来师兄得早作打算,我想还是学习一下长生诀的好。”
“至少在被刺杀的时候,用长生诀和换日大法可以自救一番。”
“……”侯希白一脸无奈地看着师妹的嬉笑,这一刻他倒是忽然明白了为何当初在幽林小筑里岳缺将换日大法交给了自己。
感情是早就知晓了会有这么一天吗?
这就是岳缺的算计吗?
邪极宗三魔并不在乎什么邪王石之轩,更别提其中周老叹和金环真还学习了长生诀和道心种魔大法,就是没有学这个的时候他们都不怕邪王。
更何况现在?
再说三人也不知道岳青璇就是石青璇,认定的是对方乃是霸刀岳山的女儿。
单美仙才可能是石之轩的女儿。
比起这个,三人更在乎的还是小师父竟然有了一个分封之地。
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地盘,那可是罕见之事。
分封之事消失了多少年,此刻再现,自是与众不同。
就是不明白为何是安阳?
如果换成洛阳就好了,但想想也不可能将东都给分出去。
比起三人,石龙则显得开心不少,这是最正常的表现。
“侯兄,别转来转去了。”
“现在可以将那东西发出去,使得其流传起来。”
见杨广来了这么一手,岳缺心说幸好自己也备了一手,于是对候希白说道:“到时可以借用东溟夫人的船队,从而顺势传递出去。”
“东溟夫人会喜欢的。”
期望多情公子画秘戏图,本就是单美仙这个曾经的阴癸妖女的提议。
既然杨广开启了大棋局,那么岂能让其他异族高手置身事外?
都得进来!
“啊?”
候希白面色从惨白中唰的一下变成了通红。
就在候希白尴尬万分的时候,此刻在卫贞贞的房间中。
傅君婥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被点了穴道,制住了真气,使得她现在根本施展不出来武功。
她知道这是惩戒。
可傅君婥万万没有料到那不过是惩戒的一部分。
她宁愿死在江都行宫。
现在那是连自杀都不敢!
原因无他。
眼前的厨娘卫贞贞和宋阀贵女宋玉致两个姑娘家正围着一叠图纸面红耳赤地欣赏着。
这正是出自多情公子候希白的秘戏图。
卫贞贞给人当过小妾倒是还好,可宋玉致一个黄花大闺女则不然。
此刻宋玉致已经是看得面红耳赤,头顶都几乎要冒烟了。
特别是她还一边看图纸一边时不时地瞅瞅傅君婥。
因为这仅仅是首册。
“傅姑娘,大家江湖儿女嘛,不拘小节!”
宋玉致下意识擦拭了一下嘴角,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安慰。
傅君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