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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巡警站在山脚下，仰着脖子看着宿那山那被哥尔赞硬生生啃掉一截的山顶轮廓，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染从山道上走下来，搀扶着还有些腿软的山田巡警，笑呵呵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过林染倒是挺意外的。
哥尔赞在山上折腾了整整一圈，地动山摇了好几回，这小伙子竟然没跑？
他打量了一下中村，带着几分欣赏开口：“你胆子挺大的嘛，刚才那动静，没把你吓跑？”
中村巡警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不不不，队长您误会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其实我腿软了，根本站不起来，想跑也跑不了……”
林染愣了一瞬，随后仰头大笑。
山田巡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中村的后背：“小子，能诚实地说出来，也算是勇气了。”
中村的脸涨得通红。
笑完之后，山田揉着太阳穴，一脸困惑地看向周围的狼藉。
“对了，林染队长，我刚才……好像晕过去了？之前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左右环顾着被哥尔赞踩踏过的痕迹，后怕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出现过怪兽？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常，你那会儿已经昏过去了。”
林染拍了拍他的肩，“老同志嘛，年纪大了偶尔犯晕也正常。”
山田叹了口气：“果然是老了啊，竟然在怪兽出现的时候晕倒，太丢人了。”
“别这么说，井龙剑你也帮我带出来了，功劳不小。”
林染接过山田双手递来的古刀，将其随手别在腰间。
“等TPC的后勤到了之后，这片区域会进行清理和修缮，你们配合一下登记就行。”
山田连连点头，满脸感激。
中村在旁边弱弱地举了个手：“那个……宿那山的山顶怎么办？这个要写进报告吗？”
“就写自然灾害。”
“……可这明显不是自然灾害吧？”
林染看了他一眼，掏出通讯器开始联络TPC后勤。
“喂，这里是长野县宿那山区域，有一处封印遗址需要善后清理，地面破坏较大，另外山顶有部分坍塌，对外口径是地质活动。嗯，对，就照常处理就行。”
通讯器里传来回复确认。
林染收起通讯器，转身准备离开。
一副警察？来洗地了的日常态度。
中村巡警瞪大了眼睛：“就这？照常处理？”
“嗯。”
“队长，您是不是对'照常'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林染已经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脚外走去了，留下中村巡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山田巡警倒是很淡定，拍了拍中村的肩。
“习惯就好，小子。跟胜利队打过一次交道你就会明白，他们的'日常'跟我们的'日常'，不是一个概念。”
离开了两个巡警的视线后，林染在一处无人的山坡上停下了脚步。
他把井龙剑从腰间取下，横在面前。
古刀很沉，比看上去重得多，不知道是材质的缘故还是里面那位老人家的分量。
“出来聊聊吧，井田前辈。”
刀身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随后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中传出。
“阁下，此举着实唐突。鄙人已经完成了斩鬼的使命，本该安然去往彼岸才是。”
“你那个彼岸又没有预约号，排到了再去也不迟嘛。”
“……”
“这么说吧。”
林染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在这个时代，妖邪的威胁比你在世的时候严重了何止百倍。各种怪兽跟宇宙人层出不穷，普通人面对它们毫无还手之力。我手底下的怪兽虽然不少，但我自己的近战能力还是有短板的。”
他拍了拍刀鞘。
“前辈你的斩鬼剑术是我见过的最实用的近身战斗体系，配合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一旦学成，以后不管面对什么鬼怪都能多一份底牌。而且——”
林染顿了顿。
“那些被妖邪威胁的人，我是真的想保护的。这一点跟前辈你，应该是一致的吧？”
刀身沉默了很久。
井田井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鄙人一生浪迹天涯，斩妖除魔，见过太多妖怪，也见过太多因妖怪而受苦的百姓。但鄙人也明白，妖怪之所以存在于世间，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前辈的意思是？”
“所谓斩鬼，斩的不仅仅是鬼本身，更重要的是——拥有战胜妖邪的那份斗志。只要这份斗志在，就能百战百胜，远离危险，战胜困难。”
老剑客的声音变得郑重。
“鄙人虽然仅剩一缕残魂，但既然是来自现世之人的委托，那么鄙人的这份斗志，就暂且为你所用吧。”
林染本来挺感动的。
但随后他听到了老资历的下一句话。
“以阁下之才，定当是一位了不起的武者。鄙人愿效犬马之劳。”
“等等等等。”
林染赶紧打断，“别别别，什么主公，我不是你的主君，咱俩是伙伴关系，平等的那种。”
“伙伴？”
井田井龙的语气充满了困惑，“非主非从？这……在鄙人的时代，是不曾有过的。”
林染叹了口气。
战国时代的武士，效忠一位大名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方式，就跟他打游戏时按E拾取装备一样自然。
但井田井龙不一样，这位老兄在世的时候没有主君，浪迹天涯斩妖除魔，自由得很。
现在被自己拽住不让走，大概心态上就自动带入了“浪人找到主公”的剧情。
这可不行，他又不是什么封建领主。
“这么跟你说吧。”
林染整理了一下措辞，“你认知中的战国时代，那些大名的势力范围也就几个村子大小吧？”
“不错，各地群雄割据，烽烟四起。”
“现在不一样了。”
林染在地上比划了一个大圈，“现在全球统一了，整个地球都在一个叫TPC的组织管辖下，领导人是一位出身霓虹的总监，名叫泽井聪一郎。别说几个村子了，全人类都归他管。”
刀身里传出了一声惊叹。
“全人类？这……是天下布武？”
“差不多那个意思吧，不过手段文明多了。”
“而且现在人类已经开始走向星空了，在月球上都有了基地。”
井田井龙沉默了好一会儿。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般伟大的大名。”
“所以说了，我不是什么主公，泽井总监才是你认知里的那种存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队长而已。”
林染本来只是想纠正一下对方的认知，话说到一半，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愣了两秒，然后缓缓低头看着手中的井龙剑。
“前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
“阁下请讲。”
“等你教完我剑术之后，先别急着消散。我想请你去保护一个人。”
林染的思路迅速展开。
泽井总监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核心支柱。TPC能走到今天，全靠他的铁腕和魄力压着各方势力。（其实是跟吉冈局长两人一起一个鹰派一个鸽派，统筹了对应的势力，双剑合璧了）
鹰派的军方、各国残留的旧势力、甚至内部的野心家，明枪暗箭从来没断过。
之前他给居间惠准备了圣石手链和导弹羽毛作为防身手段，但泽井总监那边一直没有合适的方案。
原本他想过把狗子——也就是那条忠心耿耿的宇宙气体狼送过去当贴身保镖，但宇宙气体狼的体型摆在那里，总监身后天天跟着一条怪兽，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而且太明显了，等于告诉所有人“我身边有高级别保护措施”，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但井龙剑就不一样了。
一把古刀，往办公室里一摆，谁都会以为是装饰品。
可一旦有人对泽井总监不利，井田井龙就能在关键时刻鬼上身，直接接管泽井总监的身体进行反击。
隐蔽性极高，战斗力也够用。
总监时时刻刻带一条狗在身后，那是怪事。
但带一把剑？
政治家身边放一件古董刀，太正常了。
林染脑海中浮现出泽井总监持刀的画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政治家，手握战国古刀，站在TPC总部的办公桌后面。
【拿了剑就会自动变身，非常合理！】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有点怪，但……说不定效果意外地好？
“你的意思是，让鄙人去守护那位……大名？”井田井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犹豫。
“对。等我练完剑，你就跟着井龙剑一起被送到泽井总监身边。平时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就安安静静待在刀里就行。但如果有人要对他不利——”
“鄙人明白了。”
井田井龙的声音变得凝重。
“守护大名的安全，本就是武士的本分。这件事，鄙人应下了。”
“不错不错。”
林染满意地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泽井总监的贴身暗卫了。记住，你在暗处出手就行，不要暴露身份。”
“暗卫……”
井田井龙念叨着这个新词汇，“鄙人虽是浪人出身，但干这种幕后之事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么定了，合作愉快。”
林染拍了拍刀鞘，心情大好。
又一个关键节点被他提前布局了。
泽井总监有了井田井龙作为暗中守护，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而自己，也即将得到一套实战性极强的近身剑术。
两全其美。
“德尔坦达尔！”
林染举起怪兽格斗仪，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巨大的翼展在空中打开，德尔坦达尔优雅地盘旋了一圈后俯冲而下。
林染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它的背上。
“走，回基地练剑去。”
德尔坦达尔振翅高飞，几秒钟之内就消失在了天际。
刀鞘里，井田井龙再次开口。
TPC远东总部，指挥室。
野瑞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百无聊赖地切换着各路卫星画面。
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着全球各个区域的实时监控，多数画面都很平静，连只鸟都没飞过。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机械地点着鼠标。
垃圾岛屿的作业画面跳了出来。
野瑞随手切了过去，准备确认一下两只加库玛的工作进度。
画面中，那座由各种工业废料和海洋垃圾堆积成的小岛正在逐渐变色，灰褐色的石化从岛屿边缘开始蔓延，向中心推进。
两只加库玛已经干了好一会儿了，大片的垃圾被它们的石化光线转化成了灰白色的岩石。
“进度不错嘛……”
野瑞正准备切到下一个画面，忽然停住了手。
他凑近了屏幕。
两只加库玛停下了工作。
单角的α和双角的β并排站在一起，身体微微蜷缩，发出了阵阵低沉的嘶吼。
野瑞的困意瞬间消散。
它们在警戒。
他立刻按下了通讯键。
“居间惠副队长，你能过来看一下吗？加库玛在岛上出现了异常反应。”
居间惠几乎是立刻到了他身边，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暂停了石化作业？”
“是的，从大约两分钟前开始，它们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态，好像在警惕什么东西。”
居间惠皱了皱眉。
“把画面放到主屏上。”
大屏幕的画面切换，整个指挥室的人都看到了两只缩成一团、不停发出警告叫声的加库玛。
丽娜从自己的座位上探出身子，盯着画面看了好一会儿。
“等一下——”
她指着画面的右侧边缘。
“那边，那个小点……是不是有个人？”
野瑞一怔：“不应该啊，为了确保安全，岛上的人员早就全部撤离了。”
他操控卫星镜头拉近，画面逐渐放大。
果然。
在垃圾岛的另一侧，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白色的连衣裙在海风中微微摆动。
是一个女人。
“真的有人在上面！”
露西亚的声音拔高了，“整座岛都在石化，站在上面太危险了，会变成石头的！赶紧通知防卫军，让他们派人去把她带走！”
野瑞点头，迅速切换到防卫军的通讯频道。
“这里是TPC远东总部指挥室，呼叫垃圾岛作业区域防卫军现场指挥部——”
———
垃圾岛外海，防卫军临时指挥舰。
TPC环太平洋指挥官柊博之站在指挥台前，接收到了来自总部的紧急通讯。
他皱着眉，调出了对应区域的画面。
画面上，两只岩石怪兽蹲在原地缩成一团，远处的垃圾堆上确实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柊博之深吸了一口气。
老实讲，今天的任务从头到尾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让怪兽帮忙处理垃圾这种事，放在一年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上面批了，总部签了，胜利队的那个年轻队长一手推动的。
而他柊博之，堂堂TPC环太平洋指挥官，今天干的活是——给两只石头怪兽站岗。
但他也承认，到目前为止，这两只怪兽确实很听话，老老实实地干活，没闹幺蛾子。
他甚至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觉得或许是自己太狭隘了。
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完，岛上就出了人命的状况。
“果然——”柊博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牙疼的味道，“比起怪兽，人类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挥了挥手。
“一小队，上岛，把人带回来。”
“是！”
快艇迅速从指挥舰侧面放下，载着四名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士兵朝着垃圾岛驶去。
———
几分钟后，快艇靠岸。
四名士兵踩着已经半石化的垃圾堆，朝着白色人影的位置快步走去。
走近了，他们才看清那个女人的全貌。
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卷发，面容看上去很年轻，但表情异常的空洞。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两只蜷缩发抖的加库玛。
“这位女士，这里很危险，请跟我们离开。”领头的士兵上前劝说。
女人没有反应。
“女士？”
士兵伸出手，试图轻触她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女人偏过头来。
她张开了嘴。
一条宽得完全不符合人体比例的舌头从口腔中滑出，在嘴唇上缓慢地舔了一圈。
四个士兵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这是人类吗？”
领头士兵的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全员警戒——”
他的话没说完。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钟，四个士兵几乎同时飞了出去。
领头的那个撞在一块半石化的集装箱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其余三个被击飞的距离更远，重重地摔在了垃圾堆里。
攻击从发动到结束，不到半秒。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女人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个士兵。
视线里没有任何兴趣。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两只加库玛的方向冲去。
速度快到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残影。
冲刺的途中，她的身体开始膨胀。
光芒迸射。
骨骼在咔嚓声中重组，肌肉在皮肤下疯狂扩张，白色的连衣裙被撑得粉碎。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一只庞大的怪兽取代了那个女人的位置。
暗灰与紫黑色的外壳上布满了红色的血管状纹路，不断搏动着。
小而尖的头部前端，一对弯曲的尖角向前伸展，面部中央的发光器官散发着幽冷的光。
最醒目的，是背后那一对巨大的翼状器官。
不是翅膀。
是捕食器官。
翼状结构的内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锋利的獠牙，闪烁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润光泽。
这东西是用来吃的。
———
防卫军指挥舰上，警报大作。
柊博之死死盯着画面，脸色铁青。
“人变成了怪兽？”
他来不及多想，怪兽已经在画面中扑向了两只加库玛。
“坦克部队，全部出动！拦截那只怪兽！”
命令下达的同时，他转向通讯官。
“立刻联络TPC总部！联络林染队长！”
他咬着牙。
那两只加库玛不是野生的怪兽，是TPC的登记在册的怪兽，有正式编制的怪兽。
如果在防卫军的保护范围内被其他怪兽吞了——
柊博之不敢想那个后果。
那等于在全世界面前宣告：防卫军连自家怪兽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地球？
“火力全开！给我拦住它！”
———
TPC远东总部指挥室。
居间惠的紧急通讯打到了林染的频道上。
林染正骑在德尔坦达尔背上，一手握着井龙剑，一手接起通讯。
“什么情况？”
画面弹出。
他看到了那只背生獠牙之翼的怪兽，正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朝着两只缩成一团的加库玛扑去。
坦克的炮弹落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林染的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
“博伽茹！”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队长这声充满了真情实感的惊呼。
居间惠的声音急促响起：“队长，你认识这只怪兽？”
林染还没来得及回答，画面上的博伽茹已经扑到了加库玛面前。
背后那对巨大的翼状捕食器官猛然展开，延伸，扩大——内侧密布的獠牙向外翻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兽口。
整个翼膜将加库玛α完全包裹了进去。
消化开始了。
“不！”露西亚在指挥室里惊叫出声。
丽娜的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
然而——
噗。
所有人都看到了。
博伽茹的翼膜合拢、消化、再张开。
里面空空如也。
加库玛α消失了。
但博伽茹歪了歪那颗小小的头，流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它什么都没吃到。
那只怪兽的气息明明就在口中，有质量，有温度，不是幻觉。
可就是没有任何回馈。
就好像……吞进去的东西在被消化的一瞬间，凭空从嘴里蒸发了。
指挥室里同样一片死寂。
居间惠率先反应过来，看向通讯画面中的林染。
“队长，加库玛……”
“没事。”
林染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它们触发了我预设的保护机制。受到致命攻击的瞬间，会被自动传送回行星朱兰。加库玛没死。”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画面中，博伽茹带着巨大的疑惑，开始吞噬第二只加库玛β。
同样的过程。
翼膜包裹，獠牙闭合，消化——
噗。
又是空的。
加库玛β也消失了。
博伽茹彻底愣住了。
它缓慢地闭合又张开翼膜，重复了两三次，表情已经从困惑升级成了茫然。
吃了。
但没有完全吃。
怎么感觉这个星球的怪兽假假的？
林染盯着画面中博伽茹那满头问号的样子，一口气还没完全提上来，又被压了回去。
庆幸之余，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博伽茹。
异形怪兽博伽茹。
吞噬一切怪兽的终极掠食者。
它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井龙剑，再看向脚下载着自己高速飞行的德尔坦达尔。
然后把通讯频道切回了指挥室。
“居间惠。”
“在。”
“通知防卫军全部后撤到安全距离，不要跟那个东西交火。”
“坦克炮弹打在它身上只会浪费弹药，顺便告诉柊博之指挥官，加库玛安全的很。”
居间惠顿了一下，随即干脆地回应：“明白。”
林染切断了通讯。
风在耳边呼啸，德尔坦达尔正在全速飞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怪兽格斗仪上的编队列表。
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各位？”
井龙剑在腰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嗡鸣。
“阁下要去对付那个东西？”
林染没有回答，他正在调整德尔坦达尔的飞行方向。
目标——垃圾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