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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凯洛尼亚人的脑袋还在地上滚着，林染已经收刀转身，朝基地最底层走去。
南美支部的地下结构比北美更深，光线更差，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尚未成熟的凯洛尼亚幼苗，绿油油的藤蔓顺着管道延伸到每一个角落。
总有一种误入植物园的感觉。
乌尔夫加斯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林染跟着它拐进一间被改造成临时囚室的仓库。
里面的场景跟北美如出一辙，很多人被藤蔓缠在管道上，身上插着细细的根须，定期抽血。
“唉~”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拔藤蔓、扯绳子。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南美支部的制服，胸前绣着部长的军衔。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被拔掉后还在渗血的小伤口。
“……啊？”
“醒了？”林染蹲在他面前。
“我……这是哪？”
部长揉了揉太阳穴，“我记得我在办公室批文件吧……”
“你被植物绑架了。”
“什么植物？”
“就你们基地走廊里长出来那些绿色的玩意儿。”
部长愣了三秒。
“哦，那些啊？那不是园艺部新种的盆栽吗？”
林染沉默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忍住了想把这位部长重新塞回藤蔓里的冲动。
毕竟在南美，植物文化是很浓郁的，在这片大陆上，植物不仅仅是风景或食物，它们被视为神灵、货币、药物，甚至是连接人类与神界的媒介。
所以某种程度而言，基地内的设施更加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啊！
更多的人陆续醒来，反应大同小异。
“植物？那些不是做测试用的标本吗？”
“我以为是什么科研项目来着……”
“上面的长官都没说什么啊，我一个小兵问什么？”
林染听着这些回答，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好家伙。
上面的长官全是假货，下面的士兵一个比一个听话，整个基地被渗透成筛子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这要是放在远东总部试试？
居间惠能让一根可疑的草从地砖缝里冒出来？
林染忽然觉得，平时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鹰派那帮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人家有能力。
至少人家分得清盆栽和入侵者。
他看着面前这群脸色发白、还在互相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南美支部人员，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这些人还活着，纯粹是因为凯洛尼亚人不杀人。
如果换成别的侵略者呢？
换成阿特拉星人？换成基里艾洛德人？
那这两个支部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不对，坟都不会有，直接蒸发。
南美支部实质上已经被全灭了。
北美支部也是。
两个洲级支部同时沦陷，如果不是凯洛尼亚人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一口气把远东总部也吃下去，而是选择慢慢来——
用南美的人口当血包，花上几年时间培育出数以万计的成年体，组建一支真正的植物大军……
林染脑子里闪过这个画面，奇怪的是，他心里居然冒出了一丝微妙的遗憾。
啧，好像也不赖，那得多少精华啊。
他赶紧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掐灭，拿人培育侵略者这种事情，道德方面完全说不过去的，回头说不定就看到爱人王掏着冰斧杀过来了。
而作为人类，林染的道德水平更加不能容忍自己做这种事情，否则的话，他跟那些青蛙小便一样恶心的宇宙侵略者有什么区别？
因为他善！
“行了，都别愣着了。”
林染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我是TPC远东总部胜利队队长林染，现在以总部的名义接管指挥权。”
他拿出证件晃了一下，这次终于没人说他是宇宙人了。
“第一，立刻组织人手，对基地内所有区域进行彻底清扫，任何绿色的、长叶子的、有根的东西，全部铲除焚毁，一根草都不许留。”
部长刚想说什么，林染直接接上去。
“第二，联系你们管辖范围内的雨林巡逻队，对周边所有雨林区域进行拉网式侦查。凯洛尼亚是植物生命体，它们的根系可能延伸到地下很深的地方，必须确认没有残留个体。”
“第三，以上命令优先级最高，高于你们手头任何工作。”
部长认真地点了头，没有废话。
被人从藤蔓上救下来，再蠢也知道该听谁的了。
林染扫了一圈，确认所有被关押的人员都已经被救出，活的都还活着，伤的也不重。
该做的做完了。
剩下的事，两个支部被侵略者端掉这种惊天大新闻，肯定得上报总部高层。
至于后续会不会有人因此撤职、降级、接受培训，会不会有新的防御条例出台，会不会有一大堆人焦头烂额地写检讨报告……
那是泽井总监该头疼的事。
让老头子忙去吧。
林染招呼新城、崛井和宗方，四个人登上飞燕二号，先返回北美支部。
——
北美支部的跑道上，飞燕二号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的瞬间，林染双脚踩上地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新城从驾驶舱探出头，一脸很不爽但又只能憋着的古怪表情。
“喂，队长，你刚才叹什么气？”
“没什么。”
“你分明就是松了口气！因为安全落地了对吧？”
新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的运气还没差到这种程度吧？！”
林染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新城。”
“怎么了？”
“你今天已经摔了一架飞燕一号了。”
“那是被击中了！是不可抗力！”
“难说。”
新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染没再逗他，跟三人简短地交代了两句，便走向停机坪另一侧，非常空旷的大地上，两只巨大的怪兽占满了所有的空间。
德尔坦达尔和黑雷恩已经先一步返回，正趴在跑道边上歇着，虽然以它们的重量，回头可能要重建就是了。
黑雷恩看到林染走过来，立刻抖了抖翅膀，一副邀功的模样。
干掉了一只加佐特，又帮忙清了一波飞碟舰队，这只超音速怪兽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得意。
林染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
“干得不错。”
黑雷恩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
林染翻身跃上德尔坦达尔的背，站稳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该回家了。
“走吧。”
德尔坦达尔展翅腾空，黑雷恩紧随其后，两道身影穿过碧蓝的天幕，朝着太平洋对岸的方向飞去。
——
巡航高度一万两千米。
林染坐在德尔坦达尔宽阔的脊背上，掏出怪兽格斗仪，拨通了远东总部的通讯频道。
屏幕上弹出了好几张脸。
居间惠在指挥室，大古和丽娜挤在同一个画面里，泽井总监的窗口在最上方。
“大家都在啊。”
“队长辛苦了！”
大古第一个开口，“南美那边情况怎么样？”
“跟北美差不多，核心人员全被替换，真人关在地下当血包。”
林染随口说着，语气跟汇报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没区别，“好消息是人都活着，坏消息是——”
他顿了一下。
“这帮人被植物绑了好几天，愣是没一个人提前发现不对劲的。”
通讯频道沉默了两秒。
丽娜小声说了句：“……这么夸张吗？”
“南美支部的部长醒过来第一句话问我，走廊里那些绿色的东西是不是园艺部新种的盆栽。”
又是沉默。
大古的表情很复杂，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
泽井总监开口了，声音沉稳：“林染，这件事的后续处理，由总部统一安排。两个支部同时被渗透，说明我们现有的安保体系存在极大的漏洞，必须全面整改。”
“嗯，交给您了，总监。”
林染甩得干脆利落，“反正写报告这种事我也不擅长。”
居间惠轻咳一声，提醒道：“队长的出差报告还是要写的。”
“回去再说。”
泽井总监又问了几个细节，林染一一回答，最后老头子难得感慨了一句。
“幸亏有你在。”
林染没接这个话。
他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德尔坦达尔背上，手臂撑着膝盖。
“对了，总监，提醒一下，对方有飞碟舰队，虽然被我的怪兽全打下来了，但技术残骸可以回收。另外凯洛尼亚人的生物电磁波通讯技术也值得研究，不用担心漏网之鱼，我这边暂时没有感觉到。”
泽井总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安排专人跟进。”
居间惠最后补了一句：“队长，注意休息哦。”
“知道了知道了。”
林染打了个哈欠，关掉通讯窗口。
两地的时差让他的体感有些不太得劲，在美洲那边经历了白天的战斗和清扫，但飞回霓虹之后迎接他的却是漆黑的夜空。
但值。
太值了。
林染低头看向怪兽格斗仪的屏幕。
从抵达北美支部到离开南美支部，这段时间里系统提示音就没停过。
叮叮当当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响得他中途都懒得一个一个去看了，现在终于有空盘点了。
他点开精华总数。
【精华】：41
林染盯着这个数字，能憋住一秒都算是想起了这一辈子所有的伤心事情了。
四十一点！
这什么概念？
之前打那么多场仗，从哥尔赞美尔巴开始，到阿特拉星人、凯姆尔人、斯坦德尔星人、巴色拉、霍姆伽、甘扎……所有战斗加在一起，总共差不多也才六七十点。
而这一次，轻轻松松把两个支部的植物人九族消消乐了一遍，就堪比之前所有精华的总和。
林染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穿着新内裤迎接元旦早晨一样心情爽快！
风浪越大鱼越贵！
虽然完全没感觉到什么风浪，自始至终都是碾压局，但鱼是货真价实地贵了起来。
谁能想到呢？凯洛尼亚人，一个不杀人、靠吸血进化的种族，主群体数量庞大，战斗力却普遍拉胯。
九族啊九族，干掉怪兽什么的来精华真是慢爆了，还得是侵略者劲大！
嘎？
德尔坦达尔忽然发出一声轻鸣，庞大的身体在高空中转了个圈，它通过心灵链接感受到了林染内心的喜悦，也跟着兴奋起来。
林染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德尔坦达尔乖巧地稳住身形，继续向前飞行。
林染抬起头，夜空中没有一片云，平静无比。
他忽然有了个想法。
“往上。”
德尔坦达尔收到指令，双翼一振，开始爬升。
一万五千米，两万米，三万米。
穿过对流层和平流层的分界线，空气变得稀薄，但德尔坦达尔的身体周围自动形成了一层气场，将林染笼罩在可呼吸的环境中。
当高度突破四万米时，林染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地平线的弧度。
地球的轮廓若隐若现，下方是一望无垠的云海，银白色的月光将云层的表面镀上了一层霜似的光泽。
没有城市的灯，没有喧嚣的声音，只有风从耳边掠过。
好地方。
这才是抽卡该有的氛围啊！
无人能及的万里高空，地球的轮廓尽收眼底，月光洒在云层之上——
在这种地方抽卡，运气不好才怪了。
林染掏出怪兽格斗仪，正准备打开卡池，手指悬在半空，忽然停住了。
等等。
这可是他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投入，谨慎点，先垫一发试试水温。
林染切到地球怪兽卡池，深吸一口气：“单抽出奇迹！”
光幕弹开，剪影飞旋，很快定格。
【饱腹的肉】×1
“……”
林染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地球怪兽卡池里价值最低的东西，没有之一，要知道这池子里可是能出怪兽的，结果他抽到了一块肉。
林染把格斗仪往腿上一拍：“坏了，这绝对是大凶征兆！”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德尔坦达尔！掉头！回去！”
德尔坦达尔一愣，刚飞到这么高，又要下去？
“别问，执行。”
庞大的飞行怪兽迅速调转方向，朝远东总部的方向俯冲下去。
林染紧紧攥着格斗仪，心跳莫名加速，四十抽的大单子，绝不能在运势不好的时候贸然出手，刚才果然是战神老哥在冥冥中眷顾着自己吧？
这不是怂。
不过是遵循玄学的指引罢了。
远东总部，凌晨三点半。
德尔坦达尔被收入其中，林染跳下来，大步往里走。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人都休息了，只有指挥室还亮着灯。
居间惠站在指挥室门口，像是专门在等他。
“回来了？”
“嗯。”
林染停下脚步，看着她，“帮我准备点东西。”
“祷告用的？”
林染一愣：“你怎么——”
居间惠微微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她转身从指挥台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纸箱，推到林染面前。
林染低头一看，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东西，线香、供果、净水瓶、还有几卷看不清名字的经文。
他抬头看着居间惠，表情复杂：“居间惠队长。”
“怎么了？”
“你怎么比我还懂我啊？”
居间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箱子往他手边推了推。
她当然了解。
谁家队长隔三差五就往莲根湖神社跑？
谁家队长曾经拜托她去极东那边搞极品贡香？
具体原因她没问过，但作为副队长，全方位提供支持是职责所在。
“不过——”
林染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若有所思，“光这些好像还不太够。”
“什么意思？”
“居间惠，你认识的宗教渠道多不多？”
“……渠道？”
“就是各种信仰的信物、法器、经文之类的。不限教派，不限地域，越多越好，越杂越好。”
居间惠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请求，然后她点了点头，拿起通讯终端开始拨号。
“后勤部吗？我是居间惠，麻烦准备一批宗教相关物品，种类越多越好，对，现在队长急用。”
凌晨三点半的后勤部被从睡梦中叫醒，但没人敢抱怨，居间惠和林染的名字同时出现，这件事的优先级自动拉满。
二十分钟后，大古扛着一个更大的纸箱出现在走廊上。
他打着哈欠，穿着睡衣：“队长，东西来了……后勤部的人把能找到的都翻出来了……”
林染打开箱子，圣经，佛经，一根据说是羽蛇神信仰中常用的绿咬鹃羽毛，一把缩小版的奥丁之枪，是来自北欧信仰中的供奉物品。
几瓶来自不同神社的净水，一串不知道哪个教派的念珠，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护身符、符咒之类的小玩意儿。
林染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端详，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够杂够全。”
大古擦了擦汗，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队长，你对神灵方面很感兴趣啊。”
“嗯？算是吧。”
大古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手掌。
“那要不要找点咱们霓虹本土的东西？你知道吧，八百万神灵！这可是本地最正宗的信仰了，什么山神、水神、风神——”
居间惠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天跟井田井龙聊天时的内容，那位古代剑客说过，他生前斩过的妖怪，恐怕得有好几百了。
山里的、水里的、风里的，还有村子里的。
只不过很多妖怪都是人心堕落而成的，很弱小，但是却比许多原生妖怪更加险恶阴狠。
那些被后人供奉为“神灵”的东西，有相当一部分搞不好本体就是妖怪。
如果真弄一堆八百万神灵的信物给林染队长……
队长大概率会很高兴吧。
但高兴的原因大概不是“可以祈福”，而是“顺着信物找到本尊然后暴打一顿，顷刻炼化？”
居间惠忍住了笑：“大古君，这个建议先放一放吧。”
“诶？为什么？”
“说不定队长后面会感兴趣呢。”
队长房间。
门关上，林染把所有东西搬进来，开始布置桌面。
圣经立在左边，佛经摆在右边，羽蛇神的绿咬鹃羽毛插在一个临时找来的笔筒里。
奥丁之枪（仿）斜靠在墙角。
莲根湖神社的净水装在一个杯子里，放在桌上，这个就当是替代战神老哥了，毕竟总不能把那尊石像搬过来。
地藏菩萨的石粉罐子摆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诺亚皮套摆在正中央，享受着C位出道待遇。
一切就绪后，林染开始从箱底扒拉剩余的零碎，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一个基里艾洛德人玩具，不是他那个正版石像，是个批量生产的塑料手办。
哭脸花纹，配色劣质，做工粗糙，旁边还配套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林染翻开封面，【基里艾洛德教教典·入门篇】
他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不是，哥们儿。
你谁啊？
你怎么从箱子里冒出来的？
林染飞速回忆，当初在这个世界的早期阶段，他让板桥光雄以基里艾洛德教的名义活动，那只是个权宜之计，随口说说的事。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给传教传出规模了？
已经有教典了？还有周边出售了？
这是被后勤部当成宗教用品一起打包进来的？
林染的表情一度非常难蚌。
他捏着那个塑料手办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来都来了，都是神。
广撒网嘛，多拜一个不亏。
他把塑料手办丢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跟了自己很久的正版基里艾洛德人石像，端端正正摆在桌面的角落位置。
最后退后一步，审视全局，桌面快放不下了。
林染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人类已知的主流信仰体系，基本凑齐了。
走哪条路都有人罩着，怎么拜都不亏。
他点了一柱线香，净了手，整了整衣领，对着满桌的信物恭恭敬敬地拜了拜，礼数要到位。
“拜托了。”
玄学态度，拉满了！已经要满的溢出来了！
很快，焚香，净手，一切准备就绪，林染坐到桌前，拿起怪兽格斗仪。
四十点精华，这是他有史以来最豪横的一次投入！
他先切到技能卡池，熟悉的弹窗展开，巨大的版面铺满整个虚拟屏幕。
上方是劲爆的标语，正中间是不断轮换的技能封面，各种技能的图标飞速闪过。
他瞥了一眼那些轮换中偶尔出现的高端货，某个散发着黑紫色光芒的领域技能图标一闪而过，某道金色的光线技能掠过画面。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披着披风的老头剪影，技能名字好像是【王者变革】。
上限能到神秘四奥级别？
林染心里打了个问号，你画的饼倒是挺大，地球怪兽卡池抽了这么久，连个阎魔王、壬龙都没见过影子，你现在告诉我技能池的天花板是四奥级别？
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版面下方，两个简洁的触碰按键并排排列。
【抽取一次】【抽取十次（必定得到一个用于解锁的技能！）】
林染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深吸一口气。
线香的青烟在房间里缓缓升腾，从圣经飘过佛经，掠过羽蛇神的羽毛，绕过诺亚皮套，最后萦绕在基里艾洛德人石像的哭脸花纹上。
众神注视着他，或者说，他注视着众神。
“开搞了。”
林染的指尖落下，第一次十连。
【命运的方向，由觉醒之力的意志来指引！！】
光幕炸开，无数技能剪影在半空中疯狂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