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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洛达尔……他额头上的东西那不是那啥……”
“这是在开玩笑吗？他是什么时候被……”
“寇洛达尔被控制住了？这怎么可能?a”
在寇洛达尔现身的这一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那个图案，如果这不是寇洛达尔在开玩笑，那就意味着，事情恐怕会向着没人能想到的地方发展了。
这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
柳耀压住巫师帽，吹了声口哨：“好吧，这我是真没想到。”
他偷偷打量着周围人的表情，差不多所有人都对这个情况感到了吃惊，除了银星，只有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有些肃穆。
四只小龙急的团团转。
闪闪抱着脑袋：“不是吧？寇洛达尔爷爷他……什么时候？”
沙迪惊慌失措：“糟了，爷爷也被大眼球控制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金光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甚至怀疑自己在做噩梦。
洛洛则显得十分震惊：“太扯了吧？我原本以为只有傻大个这样的笨蛋才会……”
乌尔诺斯焦急的说：“银星！去把祭坛毁了！你父亲也中招了，快去啊！”
银星无动于衷，且沉默不语。
看到银星的样子，乌尔诺斯反应了过来，大声质问：“你……这不是意外！从一开始，寇洛达尔就是这样？你们到底在筹划什么？”
只有白龙灾疤还在状态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死去的寇洛达尔又出现了，但她因为害怕被寇洛达尔教育，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偷偷藏在人群后面，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不过她的身体也藏不住就是了。
看着人群乱成一团，寇洛达尔慢慢的说：“请放心，各位，我并没有受到‘控制’，至少现在没有。”
比起其他人的半信半疑，人群中倒是有一个人立即就接受了寇洛达尔的说法。
惠勒拿着笔记本，好奇的问他：“我相信你，寇洛达尔，根据我的研究，福尔并没有、或者说它不会强制的去操控信众，顶多通过一些取巧的办法，比如说让其他人去篡改目标记忆之类的。
但那种方法只对那些心灵、意志力有巨大漏洞的人生效，你显然并不在其中。所以……你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祭坛上的大眼球安静的漂浮在空中，笑着注视着这一切。
人群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寇洛达尔的回应。
寇洛达尔看了眼祭坛上的大眼球，对惠勒的话微微颔首：“你说的没错，法师，福尔并不会对它的信徒进行强制操控，应该说……它根本没有所谓的信徒。”
克里夫挠挠头：“这是什么话？我们都见过那帮邪教徒狂热虔诚的样子啊？包括这个家伙。”
他指了指被铐起来的温斯顿肯·熔锤。
“他只是一个被远方风景蛊惑的迷途者。”寇洛达尔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接着他继续解释：“界外魔福尔，也许你们曾经因为它的名声或者点金社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忌惮，认为它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邪神，就像是其他那些邪恶的存在一样，但实际上，它根本不需要任何信仰，甚至连忠诚它也不需要。它唯一在意的是，和它交易的人，是否能够给它带来乐趣。”
“交易？”惠勒问道：“难道不是契约吗？它看起来和那些邪术师的宗主一样，通过契约来控制人。”
寇洛达尔摇摇头：“不，不是那样，它虽然也会与人签订契约，但那就是一个传输它力量的印记，根本没有任何强制作用。这也是它的可怕之处。”
大眼睛愉悦的颤抖。
“没有强制……呵呵~”乌尔诺斯审视的看向福尔，冷笑着说：
“就像是黄金，人人都知道很珍贵，但如果某一天，一个人向着福尔许愿，让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再贫穷，每个人都能拥有花不完的黄金，那样的话……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你说得对。”寇洛达尔认同了乌尔诺斯的说法：“如果不是福尔的力量无法投射到整个世界，说不定它真的会这么做，只为看到天下大乱的样子。但同样的，福尔也有规则，必须是别人许愿和献祭，它才能够给出对方想要的东西。”
洛洛来了兴趣：“简直就像是故事书里的神灯精灵！是谁给它订的这个规矩？”
寇洛达尔意味深长的说：“谁知道呢？也许是蜜丝女士？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又或者……但这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界外魔，都必须遵守规矩。”
惠勒兴致勃勃的发问：“你是说，还有别的界外魔存在？在法师协会的记录中，界外魔一直都是一个谜团……”
“抱歉，法师，这里不是什么新闻发布会。”寇洛达尔打断了他。
惠勒讪讪一笑：“噢，抱歉……”
看来他的新论文泡汤了，不过没关系，还有别的素材能用。
这时，柳耀出声了：“所以，让我猜猜，你肯定不是最近才和这个大眼仔认识的，1000年前？”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的直觉很敏锐，柳耀。”寇洛达尔回答：“是的，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城里的骚乱，于是就混进了点金社，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又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混进了城里……然后，我就看见了福尔，一个慷慨至极的存在。”
“我完全感觉不到它的恶意，在当时，它还很天真……是的，天真，我知道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界外魔有些可笑。但真的就是那样，信徒们随便给它贡献了一个玩具，它都能兴致勃勃的玩半天，并且给出了相当丰厚的奖励。”
洛洛问道：“你和福尔缔结契约了？”
寇洛达尔点点头：“当时的我还年轻，对于冒险的冲动就像是你和沙迪一样，于是为了了解这个存在，我接受了福尔的力量，一个印记。”
他的额头上笑眼图案闪烁。
“这个印记没有任何的强制性作用，也没有魔鬼们的隐藏条款之类的东西，这就是福尔用来传递力量的东西，而且只出不进，所以我才放心的接受了它，我有不少藏品都是从它那里换来的，它总是能找出一些奇怪的东西，甚至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品，我怀疑那些东西都是从星界虚空乱流中找到的。”
“那时候，天真的福尔来者不拒的接受着献祭，人们渐渐发现它对那些黄金财宝毫无兴趣，或者说曾经有过兴趣，但很快就腻味了。在它的眼中，财宝的价值和一块棋盘差不多。所以很快，城里的富翁就成批量的出现了。”
乌尔诺斯冷笑：“我说什么来着？”
寇洛达尔继续说：“城市的财富到了让其他地方羡慕的地步，福尔的慷慨带来了狂热，但随着献祭次数越来越多，福尔开始变得不满足和挑剔了，它不再是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天真孩童，也就是说——它腻了，它需要更加有趣的东西。于是城市内的人们，不光争夺石球本身，也在争夺那些稀奇古怪的献祭品。”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虽然契约者用石雕祭坛和法阵也能联系福尔，但只有那个石球所在的祭坛，才能完成献祭。所以为了争夺福尔，上一个矮人王国就此毁灭。”
凯尔紧盯着寇洛达尔：“可你还没说明你现在的状况呢。”
他完全不知道连寇洛达尔身上都有福尔的印记，这让他内心深处的警铃大响，这会为王国带来什么？灾难？机遇？
作为皇家近卫，他必须谨慎的思考这件事，前提是他还能活着离开这。
“这就要说到重点了。”寇洛达尔说：“在帮助幸存者们进入山谷后，我本以为事情结束，于是我也开始了自己的冒险生涯，你们知道冒险对于一只银龙意味着什么，我们生来就爱闲逛，去浏览没见过的风景，去和值得交往的人一起旅行。”
“但冒险也意味着遇到危险，在我的冒险生涯当中，我参加过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传奇任务，去对抗那些邪恶的存在，那时候的世界可没现在这么安稳，所以我遇到过很多次生命危险，有时候我真的快要死了。”
“在一次生命垂危之中，我感受到了福尔的印记还在我身上，于是我试着与福尔完成了交易——作为它的眼睛。”
寇洛达尔额头上的图案闪烁，他解释道：“这个并不是被福尔控制的印记，而是它通过契约者观察世界的方式，它渴望新奇的事物，想要寻求乐趣，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它对于乐趣的无度索取，我们一拍即合。”
“在那些年里，有很多次，我都是被福尔的力量救了，于是我对它的警觉慢慢消失，不断的通过祭坛来获得它传递的力量，去帮助他人，去战胜邪恶，我曾经一度认为，这家伙是个罕见的善良邪魔，就是有些不着调。”
“过了很久，在一次冒险的旅途中，我产生了一丝我原来绝对不可能有的想法，我为了欣赏混乱带来的乐趣，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一场意外发生。或许确实很有趣，也没有发生什么太严重的后果，但就是这个时候，我意识到，我的行为在被影响。”
柳二：“【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寇洛达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很有哲理的句子，你说的没错，我终于发现了，越是使用福尔的力量，这道印记就会越深刻，但当时，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与福尔的深刻联系早就已经无法断绝，尽管它遵守规则，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却深感不安。”
“于是我不再建造祭坛，也不去使用它的力量，不过收效甚微，我还是能感觉到它在通过我观察着一切。”
“在诸神黄昏过后，我也日渐苍老，于是我将银星接回了这里，建造了旅馆，并且修建了结界，企图隔绝福尔的视线，直到现在……”
洛洛不解的问他：“既然大眼球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为什么还要那么防备呢？”
寇洛达尔回答：“我们之间的契约，它不会违背，但，这个印记是作用于灵魂和肉体之上的，印记越深，福尔就能够影响得越厉害，我是福尔契约者里，活的最久的，使用过不知道多少次它的力量，印记也最深……”
沉默已久的银星终于开口了：“在契约者死后，福尔就可以控制住契约者的灵魂与肉体，已死之人，将不再受契约保护。”
祭坛上的大眼球窃笑不已。
克里夫迷惑的看向四周：“你们听懂了吗？”
惠勒听明白了，他张大嘴：“也就是说……如果寇洛达尔死了，福尔将会得到一条银龙的肉体，在那一瞬间，通过他的尸体降临这个世界？！”
这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力量投射范围有限，大眼球都能玩得这么花，有了银龙这么强大的身体，那还了得？
柳耀抱着胸点点头：“懂了，那这和你把福尔勾引上山，又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一片哗然。
“这是一个邀请，一个诱饵。”寇洛达尔叹气：“只有‘表演’足够精彩，才能吸引到福尔，关于这一点，诸位，我很抱歉。”
银星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愧疚，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但是为了父亲的计划……
“当然，还有你带来的【东西】。”寇洛达尔对柳耀说：“我通过它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吸引福尔上来确认我的情况。而在上山的途中，你们也会参与福尔的游戏，为它贡献出一场它觉得精彩的表演，只有它满意，你们才不会出现意外是，事情也才能越稳妥。”
福尔还是那副愉悦的样子。
乌尔诺斯表情怪异，习惯性的嘲讽：“哦，好极了，原来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的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给这个界外魔表演一出盛大的真人秀，这简直太棒了……然后呢？然后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寇洛达尔温和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