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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渡一愣，不知道胡飞雪问这个事做什么：“啊？没侍寝过不能送证据么？是巡抚衙门的规矩？”
胡飞雪无奈扶额，这人还真是单纯得跟一张白纸似的：“非也，闲聊而已。”
萧无渡恍然：“哦哦，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宫里的规矩太多啦，我怕说多了会惹殿下不开心。”
胡飞雪轻笑，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嘴还挺严，真有意思。
“距离巡抚衙门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说，沉默对坐一路吧？”
萧无渡挠挠头：“也是哈。那我跟你说段书吧，我说书可好了，宣府人称铁嘴小霸王——”
胡飞雪赶忙给他打住：“等一下！你是宣府人氏？”
萧无渡点头：“是啊，霍大将军——啊，现在应该称呼神力王了，瞧我，总忘了改口。
神力王是我的义母，我的亲生母亲是她手下的将领。”
胡飞雪暗自庆幸，可算把话题拉回来了，不然听半个时辰的书，这你受得了吗？
“殿下是去宣府战犰犹的时候，认识你的？”
他的情报势力仅限于江南和京城，其他地方还没有发展，正好从这小子这里能套一点是一点。
萧无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那时我好傻，把殿下错认成了二王女，差点酿成大错。
哦对了，我把殿下在宣府的英武事迹都编成了书，名叫《太女传》，已经在宣府讲完啦，大家都很喜欢呢。
正好现在没事，我给你从头讲讲！”
“等、等——”
萧无渡不容分说，已经拿出了说书人的派头，开始了太女传第一章节的讲述。
胡飞雪第一次有种无力感：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他的目的明明是旁敲侧击地教教他怎么侍奉殿下，才能更讨殿下欢心啊！
哪里是要听什么《太女传》？再说了，这是能说的么！
他托腮看着萧无渡眉飞色舞、完全沉浸在自己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笑叹了一声：还真是傻得可爱。
也罢，既然开了头，索性就听听这小孩说得如何。
这么一注意听，胡飞雪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萧无渡吸引了过去。他炉火纯青的说书技巧，一点也不显得硌楞，再加上他澎湃的激情，很容易让人身临其境。
到最后，萧无渡说得投入，胡飞雪也听得认真。结尾处，没有惊堂木，萧无渡直接用手敲击了一下车厢，权作代替。
“……这一回目，就叫做「风月太女父子同纳，霍老家主暗藏祸心」，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
胡飞雪还没开口，早有马车外的车夫，已经叫上了好。两人掀开车帘一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巡抚府衙门前。
车夫为了听完这一回目，一点没吱声，硬生生等着萧无渡结尾。
胡飞雪失笑，嗔怪地朝车夫虚指一点：“你倒会做事！”
车夫讪笑着，拿出下马凳，扶自家主子下车。萧无渡自己跳下来，左右瞧了瞧，端的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别说刺客了，就是小偷都不敢动手。
“城防这么严格，应该不会有歹人吧？”
胡飞雪有些明白了这人的性格，直来直去，不吃压力。他自己也不好再拐弯抹角，摊牌道：“是挺安全的，但我请萧侍君同来，也不只是为了保护证据周全这一件事。”
“啊？还有什么事？”
萧无渡有点不情愿，毕竟，他的糖人还没吃到嘴里呢！
胡飞雪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笑道：“不管萧侍君有没有侍过寝，我都有一句话相送。
同为男子，我见过的风月场面比你多些。咱们又都在殿下的手下做事，殿下开心，咱们就开心，你说对吗？”
萧无渡连连点头，十分赞同：“不知胡公子要跟无渡说什么话？”
胡飞雪竖起手掌，挡在脸侧，悄声道：“你舐糖人时，殿下整张脸都羞红了，一定是喜欢那般。所以，你以后侍寝时，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啊！”
萧无渡短促地惊呼一声，忙捂住了嘴。与此同时，从脖子根起，一层透骨的殷红飞速浮了上来，直把整张脸都染红。
胡飞雪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难不成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在萧无渡的大脑快要宕机时，胡飞雪及时制止了这一情况的发生：“萧侍君可有殿下信物，不然这府衙真进不去。”
“啊、啊？哦对，殿下给了我这个。”
他的双颊已经变成了熟透了的红石榴，但想着正事要紧，还是先从怀里摸出东宫玉牌，带着胡飞雪进了府衙，面见江陵王，呈上最后六本证据。
凤岱翟还没清点完袁秉凝家里的财产，府衙乱成一团。她生怕搞丢了这么重要的证据，索性把前两本又交还了萧无渡。
“还请萧侍君先拿回行宫，奉给殿下保管。这里人多眼杂，恐有损坏或丢失，反为不美。”
她一抬头，看到萧无渡像被水煮了一样，忙问道：“萧侍君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让府医过来诊看一番？”
“不、不用了，我挺好的！”
萧无渡逃也似的离开府衙，和胡飞雪又带着证据，往行宫赶。
车夫竖起耳朵，还想听第二回目来的，可车厢里半点声音也没有。
萧无渡呆呆地直坐着，每想起胡飞雪说的那句话，脸色就加一分红。
像吃糖人那般么？他也不是没舐过，可那是和砚哥共侍殿下时做的呀。那时候，身前还有砚哥给他挡着，殿下看不到他的动作和表情。
若是他单独侍寝，他那样失态的样子，殿下会喜欢么？
对面的始作俑者用衣袖掩着嘴偷笑，他真没想到萧无渡这么不禁逗，之前没人跟他教过这些么？那他是怎么侍寝的？
嗯，肯定是太女殿下手把手带着实战演练过的。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胡飞雪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太女殿下一定会感谢他的。
咣当！
两人都在失神时，一枚铁丸从窗外打了进来，还冒着丝丝缕缕的蓝烟。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