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梦迟怔愣在原地,他是不是酒还没醒啊?
“云开月明!再来一碗醒酒汤!”
候在门外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怎么回事啊?这可是孙院使特制醒酒汤,一碗下去,不管喝多醉都是包好的,怎么主子还要一碗?
“主子,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南宫梦迟揉揉眼睛,那封信上依旧是这些字眼:「小梦胆大心细,又有决断,孤相信,你一定能安全的来、安全的回。
正如当初一般,与寂月坊坊主两个人都能一路奔波去南诏。此番多带些人马,肯定不会有失。
对了,先别跟阿砚和小真说,他们一个谨慎小心,一个忧思太多。孤怕提前透露给他们后,两人会一直提心吊胆,反为不美。」
南宫梦迟不知该喜还是该哭,那可是自有大洛以来的第一对凤凰胎啊!怎么,殿下竟然这般放心他,要让他带孩子回京!
“云开月明,从今日起,把宫里所有的酒都搬走,本君要戒酒!”
“……喏!”
两人不知道主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但不敢违命,只能指挥着小厮们,把搜集来的美酒,一趟趟搬到库房去。
南宫梦迟提笔回信,不敢耽搁,说不定什么时候小鹰就要走。
他全神贯注地写着,最后一笔堪堪落完,就听见外面一声鹰啸。
看来,圣上那边已准备好了回信,催着小鹰回皇宫去呢。
南宫梦迟忙把自己要给殿下带回的东西拿到当院,霍砚已给小鹰绑好了信筒,把他的回信放了进去。
“还有本君的呢!”
霍砚一抬头,南宫梦迟的信怎么差不多有一本书那样厚了?就算卷起来,也放不进信筒啊。
“熹侧君这是将一整本日志都要带给殿下么?”
南宫梦迟哼了一声:“你不也多带了东西么?还打了个小包袱背在小鹰身上,当本君看不出来呢?
还不快把包袱打开,把本君的回信给殿下装上。”
霍砚莞尔,熹侧君人不错,但是嘴上不饶人,他们早都习惯了。两人上手又把小鹰背上的包袱解下来,讨论该怎么装才能更节省空间。
澹台真匆忙赶来,看着他们两个准备的鼓鼓囊囊的东西,自己只有单薄的一封信,登时愣在原地。
小鹰仰天长啸,看来圣上已经在催了,根本没有时间再加点什么。
澹台真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那封信,卷起来放进了信筒。一时间竟有种委屈窘迫,觉得自己又输了一大截。
包袱重新绑好,小鹰不耐烦地抖抖翅膀:这些小男子,就是这般磨磨唧唧的。
它振翅高飞,一路飞到了皇宫里。凤掠羽看着它背的绑的一大堆,嘴角抽了抽。
看着凤掠羽身后素心姑姑手里那一杆用明皇绸缎包起来的尚方宝剑、一卷圣旨、一包丹药、几枚平安玉符,小鹰也瞪大了眼睛。
“嘎嘎!”——太多了,鹰拿不了!
凤掠羽扶额:“行了,把你的夫郎也叫来,你们一起去给澜儿送,这总行了吧?”
“嘎嘎嘎!”——可以可以,非常行。
凤掠羽目送两只鹰一飞冲天,向着江南的方向,疾行而去。她在心底默默祈祷:澜儿定要平安归来。
两只鹰已经认了凤澜当主人,面对玄渊的威胁,都没有交出主人的信,自然不会临时叛逃。
更何况,雌雄搭配,干活不累。往江南飞的回程虽然是顶风,但却比小鹰一只往京城飞更快。
两只鹰比翼而飞之时,突然看到一只信鸽,也在它们的路线上。
它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肯定。于是,小鹰俯冲而下,一爪子就把那信鸽抓成了储备粮。
一共又飞了三日,从四月十七飞到二十,这才抵达应天府行宫。吃饱喝足后,却被告知凤澜已率领一支百余人的精兵强将,兵发淮州。
行宫总管讨好一般,笑着对小鹰说:“鹰大人,殿下说了,您回来后,顺着运河找殿下就行。”
小鹰点点头,顺爪把那只信鸽腿上的信筒推给总管,让她看看写的什么。
总管确认了它的意思后,拆开信一看,瞬间吓了一跌,声音都颤抖了:“鹰大人,事关太女殿下,十万火急,还请鹰大人速速启程,耽误不得啊!”
小鹰只好又带着夫郎,背着两大包东西,顺着运河,往下游飞去。
凤澜没有乘她的豪华画舫,此去是要打仗的,说不定还会有水战。她可不舍得把画舫毁了,回去的时候还要坐呢。
此时已经很接近淮州了,凤澜却让管舵把船停在了上游的港口。她要等小鹰带回来的钦差圣旨,这才能把那些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别到时候,反倒让她落下残害国之重臣的名声,还让她们得了美名。
凤澜靠在云栖鹤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云栖鹤不解地问:“妻主,萧侍君最近怎么了?好像总躲着妻主。
他已经不晕船了吧?怎么一见到妻主,脸先红透,然后捂着嘴就跑了?”
凤澜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不是还说,等他好了,让他侍寝的。
结果,他总说自己没准备好。我也挺纳闷的,也不是第一次侍寝了,不知道还要准备什么。”
云栖鹤轻笑出声:“许是有什么妻主和臣夫都不知道的密辛。”
确实是有,两人怎么想都想不到,还和胡飞雪有关。
上船前,胡飞雪抽空单独把萧无渡约了出来,递给他一本册子:“喏,这就是我们胭脂台不外传的秘籍,借给你修炼几天,也算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
这时的萧无渡还笑呢:“哎呀,雪哥,别跟我生分了,那不是我应该做的——噫!”
他一边说一边翻开书册,还以为是武功秘籍的他,一眼看到里面的两个小人。看清楚两人在干嘛时,他忙把书页重重合上。
刹那间,萧无渡整个人的肌肤,都染上了赤红的樱桃色:“你你你,给给给,我我我,的是什么!”
胡飞雪无奈地扯住他的手臂:“还装纯情处子呢?你哥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已经侍寝过殿下了,还不止一次。
哥我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这书你就学吧,保准让殿下对你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