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出了一层冷汗,凤澜人都傻了:“怎么会!”
她一把抱住云栖鹤,又慌又急:“阿鹤别别别多想,先让他讲完再说。肯定还有什么隐情,我我我冤枉啊!”
住持方丈也连声宽慰:“正是如此,云君勿忧。殿下之心,天地可鉴。”
凤澜收紧手臂,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人尽皆知啊!”
她转头冲萧无渡催道:“取什么暖,你赶紧往完说!多害人啊!”
住持方丈重新静心诵读经文,萧无渡也继续将他记忆深处的画面往外复述。
萧无渡懵懂问道:“可是,爹不是遇到娘了吗?怎么不算真爱无敌?”
萧薇和诺翰对视一眼,露出了无奈笑意:“傻孩子,不是每对成婚的妻夫都是真爱的。”
诺翰并没有因此伤怀,反而释怀道:“当时我正想一死了之,恰好碰见你娘,想着不能见死不救,便将她带了回去。
一开始,你娘一颗心都系在大洛上,并不想留在犰犹。是因为身受重伤,外面又查得紧,没有办法,这才多待了些时日,有了后面的日久生情。
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阴差阳错,相依为命罢了。若是在平时,你娘看到你爹我,不仅不会心动,反而会径直把我抓回去当俘虏吧!”
霍家军虽然不骚扰不欺负百姓,但要是被撞见,也还是会带回去强行更改国籍的。
萧薇挠了挠头,老实一笑:“确实!”
诺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我就知道!”
萧无渡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好不容易见爹娘一面,可别让两人生了龃龉才好。
“对了,那游侠还说,第一任国主陆陆续续收揽了几千个伤心男子,让楼兰的名号响彻此间大陆。
从那时起,天下所有无家可归的男子,都有了一个至尊的归处。
可是,其他国家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人口流失。所以,将楼兰的初衷在漫长的传言中,渐渐弱化,只留下「靠近楼兰会让人不得好死」的恐吓。又修订了法律,勉强保障了男子的一些权利。
人人都怕死,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下,自然人人都对楼兰避之不及,楼兰便没能再壮大。
直到楼兰迎来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也就是现在的楼兰国主。他运用楼兰神力,自创了不同于初始诅咒的其他诅咒。
他常常微服私访,偷跑到其他国家,要么给他觉得应该去楼兰的男子,种上指引咒。要么给辜负夫郎真心的女子,种上无心咒。
总之,五花八门,他想让这个人做什么,就给他种什么咒。
之前,他大多都在边境附近活动。一时有人因为他的诅咒死了,大家也都会觉得,是这个人不小心沾到了楼兰国土边境而不自知,这才没被发现。也不知他存活了多少年,害了多少人。
咒语既然发生了裂变,解除的办法亦会随之改变。遇到真爱不能解的情况,也多有发生。”
萧无渡连连点头,把萧薇说的这些都记在心里。这次可得全都记住才是,不然他真要以死谢罪。
天快亮前,他还听到娘亲在谆谆嘱咐:“无渡,一定要保护好太女殿下。为娘没能战死沙场、精忠报国,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萧无渡好像明白他爹为什么不是他娘的真爱了,他娘的真爱是大洛吧!连新衣服都不穿了,送给那位游侠剑客,只为换来楼兰情报,帮助大洛一统天下,活脱脱真爱中的真爱啊!
回忆结束,凤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阿鹤听听,我就说阿鹤不可能不是我的真爱嘛!这个楼兰国主搞什么啊!”
云栖鹤忍不住笑出了声:“瞧妻主这般着急,好像臣夫真要因为这事,和妻主一拍两散了一般。”
凤澜软倒在云栖鹤怀里,楚楚可怜道:“阿鹤没生气?可是吓——坏我了!”
她本来想说「吓死」的,但想到阿鹤不喜欢,又连忙改了口。
云栖鹤捏了捏她的侧脸:“妻主对臣夫是不是真爱,哪里用得着一个诅咒去分辨了?臣夫自有决断。”
“呜呜呜,阿鹤真好。”
云栖鹤知道这东西能解开,整个人收敛了狂躁不安的气息,又变回了往日的平和:“既然已知原委,妻主如何打算?”
“阿鹤这般问我,定是已有主意,我全然听阿鹤的就是。”
云栖鹤摇摇头:“不妥,不如臣夫和妻主将各自所想,写在纸上,看看臣夫和妻主,会不会心有灵犀?”
住持方丈忙让一旁侍奉的比丘尼给殿下和云君端来了笔墨纸砚。萧无渡在高强度的回忆过后,需要进入沉睡,恢复精力。不然,容易导致记忆错乱,变成傻子。
凤澜和云栖鹤背过身去,两人都在纸上快速写好了自己的想法,转过身来,凑在一起。
“阿鹤,我喊一二三,咱们就一起打开。”
云栖鹤轻轻颔首,温柔一笑:“好。”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两人同时展开手中的宣纸,看清楚对方写的什么后,相视而笑,紧紧携手。这般契合的一幕,任是谁也比不上。
回王府的路上,云栖鹤给凤澜轻揉着后腰,凤澜趴在他腿上轻哼:“阿鹤昨晚可真是心狠呢,怎么就舍得那样对妻主我呢?妻主我可真是被阿鹤喂得饱饱的,最近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下了。”
云栖鹤唇角勾笑,没有丝毫羞赧,与其说他清楚地记得他的失控,不如说,是他自主选择了他的失控。
积攒了这么久的醋意、怒意,以及独守空房的孤寂,都是为了最终能和妻主退回从前。如果不能,他的隐忍将毫无意义。
与其回到现实和妻主两相陌路,不如让妻主再也没空想其他人。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没空。
“连臣夫也吃不下了么?”
“这个么——”
凤澜翻身吻上他的薄唇,安抚着他这两日大起大落的情绪,体恤他自始至终的不易。
“如果是阿鹤的话,我永远可以。”
两人的两颗心渐渐融化成一个,一颗合心只向着一处:共赴血池,誓破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