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一点没察觉到异样,还有那么多事要忙,哪里顾得上谁又反常了?
城墙要修,兵力要部署,伤者要医治,百姓要安抚,给阿鹤的信要亲笔写。
还有牢里的那几个鞑靼王室俘虏,尤其是独孤煦,她也要亲自去照看一番,可不能让这个战犯轻易地死了。
要不是夜辞和霍骁跟在她身后轮番提醒,她连饭都吃不到时间上。
直到夜色已深,她才最后看过卢将军的两位男儿后,回到寝殿,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小辞,你受伤了,简单擦洗一下先躺在床上等孤。阿骁,你抱孤去沐浴更衣。”
“喏!”
凤澜趴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感受着每个毛孔的舒展。霍骁红着脸,给她的后背浇着热水,替她揉洗着黑长的秀发。
泡了一会儿后,霍骁担心凤澜着凉,忙低声请示:“殿、殿下,阿骁抱殿下出浴可好?”
“唔,好。”
凤澜快要睡着了,含混地答应着,任由霍骁将她抱起擦干身体,换上寝衣。又细细地给她篦干烘干了头发,这才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夜辞很懂事地睡在了床里,看到霍骁这么周到的照顾殿下,也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这是早晚会发生的事。可他却莫名有种忮忌之感,丝丝缕缕地从心缝里钻了出来。
如果他没受伤的话,昨晚陪在殿下身边的,应该是他才对,怎么会便宜这个小子?
霍骁明知道凤澜睡着了,也不敢抬头看她,更不敢把眼神分一点给夜辞。有种侍男勾引主子,被侧夫发现的窘迫。
他只能轻手轻脚,认真地给殿下擦干头发,再端来火盆,烘得没有一点潮湿。
凤澜感受到头皮暖烘烘的,恍然惊醒,看到霍骁还半跪在地上给她梳着头发。
她打了个呵欠,招呼他:“头发干了就上来睡,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凤澜翻了个身,抱住夜辞没受伤的那个手臂,凑到他的颈窝处,轻嗅着墨菊香:“嗯?小辞酸酸的?吃醋了?”
夜辞闹了个大红脸,却不敢对殿下隐瞒,只能怯怯地嗯了一声。
凤澜失笑,张嘴咬在他的锁骨处,手已经熟练地钻进了他的寝衣,抚上了他的腹肌。
夜辞许久都没被殿下宠幸,此时已是情迷,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抓住凤澜的手,不让她离开。
“小辞乖啦,等小辞伤好了,孤一定好好宠宠小辞。说起来,好像……”
凤澜是真累着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重新陷入了沉睡。
夜辞却睡不着了,自从万俟衔烛给殿下烙上楼兰诅咒,云君震怒,怪罪他的惫懒之后,紧急的事情接踵而至,他大概有半年都没有侍寝过。
他都不敢回想曾经和殿下的缠绵亲昵,害怕一个不留神,就控制不住。
这可是大不敬的表现呢!
他的人,他的心,他身体的所有部分,都是殿下的。只有在殿下采撷的时候,才能够交给殿下,不能私自倾泄。
所以,他一忍再忍。出发前,云君把前一晚的恩宠赏赐给了萧无渡。昨夜,又因为他的受伤,而错失了机会。怎能不让他懊恼酸涩?
“夜侍君,对、对不住。”
霍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总觉得是趁人之危。
“无事,伺候好殿下才是最要紧的。”
两人各怀心事睡去,第二天又是从睁眼忙到天黑。不过,比第一天轻松一些就是。
华季栗给夜辞新换了药,凤澜着急问道:“季栗啊,小辞的伤还要多久才能好啊?”
“回禀殿下,若好生将养,七日之内必然会恢复如常。”
凤澜搓着下颏感慨道:“啧,还有七日啊——好,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夜辞心情低落,又要等七日么?他好像一直在等待,又不知道此间幻境什么时候结束。
万一,在他满怀希望的前一天,突然回到现实,他真的会哭的。
忽然,后背被人轻轻抱住,一只熟悉的小手划开了他刚刚系好的衣襟。
“殿下,仆——唔。”
凤澜贴着他的后背绕到他身前,精准地吻上他的薄唇。
夜辞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是,一被殿下吻上,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渴求的欲念。
凤澜轻抚着他遒劲的肌肉,这种紧实饱满的手感,许久没好好感受过。
“小辞知道喷泉么?”
夜辞不懂:“仆不知。殿下,什么是喷泉?”
凤澜忍笑:“既然小辞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孤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她的手贴心地绕过伤口,一点一点地激活夜辞的每一块肌肉。看着他紧绷的躯体,显露出丰满的轮廓,她简直爱不释手。
在现代生活的时候,她喜欢各种类型的男菩萨。
高壮男很有安全感,她喜欢。薄肌男看着清瘦和线条共存,她喜欢。翩翩佳公子,一身书卷气,她很喜欢。狐媚惑主的妖孽又极其勾人心魄——
像夜辞这样,不会被女尊世界主流审美观接受的高壮男子,是很稀缺的存在。
凤澜从上到下,一时忘情,竟然没提醒夜辞睁眼。她是看到了喷泉,非常铿锵有力,一口气直冲到月洞门床榻顶上,可小辞没看到啊。
她不能让小辞留下遗憾,所以,只能再变一次魔法咯!
一种异样的暖意像是毛茸茸的小虫子,一点点地啃噬着夜辞的心。听着耳边殿下的惊呼,他就有无限满足。
如果殿下喜欢的话,他可以每天都讨殿下欢心,只求殿下不会腻。
折腾了好一会儿,凤澜才放手。她想扶他去冲洗干净,换一个床睡。
可是夜辞却拉住了她的手腕:“仆还没有伺候殿下呢。”
凤澜捏了捏他的侧脸:“等你伤好了再说,别扯到伤口了,大冬天的,更难痊愈。”
夜辞红着脸,没有放手,声音很哑但清晰地传进凤澜耳中:“仆这只手没受伤,可以侍候好殿下。”
凤澜一怔,夜辞的身躯已然覆了上来:“仆记得,殿下喜欢这般的。”
“小辞这般乖,孤肯定喜欢。”
虽然久没侍寝,可夜辞之前学到的招式可没生疏。
看着殿下双颊染上的樱粉,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明明比殿下大两岁的,殿下怎么唤他小辞呢?他浑身上下,就没有小的地方啊!
等等,那唤他大辞也不老好听的。不然就巨辞?硕辞?
想了又想,还是小辞好,听着又显年轻又可爱。尤其从殿下的红唇里研磨出来:“小辞,别、别——”
“小辞再放一次喷泉给殿下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