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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别说活人，连个新鲜点的脚印都没见着。
“不对劲。”
苏川停下脚步，军靴在雪地上碾出一个深坑。
胡启刚此时也咂摸出味儿来了，他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气。
“确实邪门，恒春虽然冷，但地下管廊和防空洞多的是，怎么可能连个拾荒的都没有？”
按照常理，这种重工业城市，物资丰富，本该是幸存者争夺最激烈的修罗场。
现在却安静得像座坟。
苏川目光如刀，在漫天飞雪中划过一道冷芒。
“这种死寂，往往意味着有一个庞然大物吞噬了其他所有的杂音。”
胡启刚心头一凛。
两人继续向着城市腹地推进。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一块歪斜的巨型金属招牌映入眼帘——万兴重工机械。
招牌半悬在半空，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发出金属摩擦声。
苏川脚步一顿。
万兴重工，省内数得着的工程机械巨头。
如果没记错，这地方有大型挖掘机、铲车，甚至还有高精度的数控机床。
这些东西对于正在打造移动堡垒的北斗帮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老胡，你在这里等我。”
苏川指了指对面的二层商铺。
“我进去扫一圈，很快出来。”
胡启刚没有任何废话，点点头。
苏川对妙妙打了个响指，一人一猫如同鬼魅般掠过雪地，来到厂房侧面。
窗户玻璃早已震碎，苏川单手撑住窗框，身形如狸猫般轻巧翻入。
落地无声。
厂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那一排排沉睡的钢铁巨兽，让苏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崭新的履带式挖掘机、重型叉车、还有几台尚未拆封的工业发电机。
全是好东西。
若是放在末世前，这些设备价值上亿，而现在，它们只是无主的废铁。
“收。”
苏川手掌拂过。
庞大的挖掘机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系统空间来者不拒，如同饕餮巨口，贪婪地吞噬着视线内的一切机械设备。
短短两分钟，偌大的厂房变得空空荡荡。
正当苏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转身离开时。
“咚。”
极其轻微的闷响。
在空旷的厂房里，却如同惊雷。
苏川身形瞬间凝固，妙妙猛地炸毛，竖瞳死死盯着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声音就是从那后面传出来的。
有人？
苏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冷笑，右手反握匕首，缓缓逼近。
“滚出来。”
声音冰冷，在空荡的厂房内回荡。
门后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响动只是错觉。
不出来？
苏川大步上前，在那扇铁门前站定，随后猛地起脚。
整扇铁门轰然洞开，狠狠撞在墙壁上。
就在这一瞬间。
寒光乍现！
一把磨得锋利的西瓜刀带着破风声，直奔苏川面门而来。
偷袭者显然也是拼了命，这一刀又快又狠。
但在身经百战的重生者眼里，这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苏川甚至连眼皮都没眨，身形微微一侧。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下一秒，苏川的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偷袭者的手腕，顺势向外一扯。
“啊！”
一声惨叫。
那人被苏川硬生生从黑暗中拽了出来，狠狠摔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
是一个中年男人。
胡子拉碴，满脸油污，身上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工装棉服。
男人摔得七荤八素，但求生欲极强，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拼命。
“吼——”
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
妙妙锋利如钩的爪子死死抵在男人的咽喉处，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瞬间撕开他的气管。
看着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兽瞳，男人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西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举起双手，浑身抖如筛糠。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苏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
“名字，身份。为什么偷袭？”
男人吓得他涕泪横流。
“我叫戴二！我是这厂里的工头……我躲在这儿没想害人！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来抓我的！”
“抓你？”
苏川眉头微皱，挥了挥手，妙妙顺从地跳回他身边。
戴二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在苏川和妙妙身上游移。
“你……你们不是信能教的人？”
又是一个新名词。
苏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什么是信能教？”
听到这句问话，戴二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恐惧消散了几分。
“你不知道信能教？你不是恒春人？”
“我耐心有限。”
苏川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尖在指尖跳跃出危险的弧度。
戴二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废话，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刚开始末日那会儿，恒春乱成了一锅粥。好几个帮派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我们这些老百姓只能躲着。”
“可是后面，突然冒出来一帮人，自称信能教。”
戴二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他们太猛了。不像之前的混混拿砍刀钢管，这帮人手里全是真家伙！步枪、机枪，甚至还有火箭筒！之前的那些大势力，一夜之间就被他们推平了。”
“统一了恒春后，这帮疯子没收手。他们开始全城搜捕幸存者，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活气儿的，全都抓走。”
戴二指了指这间厂房的地下。
“我就是因为熟悉这厂里的地形，躲在地下电缆井里才逃过一劫。兄弟……哦不，大哥，这城里早就没人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都被抓进去了。”
苏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拥有重火力，能迅速平推各大势力。
除了军队，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地下兵工厂。
这帮所谓的信能教，要么本身就是占据了兵工厂的武装力量，要么就是走了狗屎运，打开了兵工厂的军火库。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想要拿下那个地下基地，面对的不再是无脑的丧尸，而是一支装备精良、甚至可能有重武器的武装部队。
但苏川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
末世之中，人口既是资源，也是负担。
大多数掠夺者势力，只要青壮年做苦力，或者只要年轻女性。
但这信能教……
“你说他们抓所有人？”苏川盯着戴二的眼睛，“老人小孩也要？”
“要！都要！”
戴二拼命点头，“我亲眼看见他们把一个走都走不动的老太太塞进卡车里。这帮畜生，简直就像是在……在进货一样。”
进货？
这两个字让苏川心头猛地一跳。
如果不为了劳动力，也不为了繁衍。
那收集这么多活人的用途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