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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力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红绿交锋，整张脸几乎贴到了目镜上。
他那狂热的模样，仿佛是某种稀世珍宝。
对于身后的苏川，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疯子。
苏川心中冷嗤。
不过，这种疯狂对他而言，恰是最好的掩护。
视线一瞥。
电脑右下角的进度条彻底走完，原本闪烁的红色警示灯瞬间熄灭，恢复成待机的幽蓝。
数据抓取完成，逻辑炸弹植入完毕。
苏川指尖轻挑，那枚微型U盘便如同变魔术般滑入掌心，随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袖口深处。
“既然周大祭司正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苏川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事。”
周力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苍蝇。
苏川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随着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终于被隔绝在内。
苏川没有丝毫停留，身形隐入昏暗的长廊，朝着副首领套房疾步而去。
……
“咔哒。”
房门刚一推开，一道白影便带着凌厉的风声扑面而来！
苏川身形未动，只是微微抬手。
那白影在半空中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一扭，轻巧地落在他的脚边，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是一直守在门口的妙妙。
苏川蹲下身，揉了揉那硕大的猫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川哥！”
一直焦灼等待的胡启刚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张发更是急切地探头张望，“怎么样？”
苏川走进屋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那个周力，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放下水杯，目光扫过众人，将实验室里见到的一切——从那满墙的人体标本，到李南和赵勇凄惨的下场，再到信能教意图打造进化者的计划，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屋内一片死寂。
胡启刚是个粗人，听完后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把活人当耗材……这帮畜生，比丧尸还不如！”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苏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数据我已经拿到手了。接下来的关键，是如何把我们要带谢宝瑞和吴芳，安全带出这个魔窟。”
几人面面相觑。
要在这种眼皮子底下带走两个大活人，难如登天。
“硬闯肯定不行。”马连超咽了口唾沫，他是这里的老人，最清楚这里的防御体系，“除非我们能长翅膀飞出去，否则只要警报一响，几千号信徒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谁说我们要硬闯？”
苏川忽然笑了。
他朝着几人招了招手。
胡启刚等人立刻凑上前去，围成了一个圈。
苏川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吐出了一串计划。
随着他的讲述，胡启刚原本皱紧的眉头逐渐舒展，最后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兴奋。
“这也行？！”
“川哥，你这招……太绝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苏川眼中寒芒一闪，“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们就给他们加把油。”
……
教主寝宫。
极尽奢华的欧式大床上，冯信赤裸着上身趴在天鹅绒被褥间，闭目养神。
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正跪在他身侧，纤细的手指战战兢兢地在他的背脊上按压。
冯信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从一个普通人，到如今万人膜拜的神，这种权力的滋味简直让人上瘾。
只要那批死士军团研制成功……
所到之处。
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他忽然睁开眼，从床头抓过那部特制的对讲机。
“齐岳。”
短暂的杂音后，那头传来护卫队长恭敬的声音：“教主，我在。”
“那个新来的苏副首领，现在在干什么？”
冯信的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报告教主，苏副首领从实验室出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到现在一直没出来。据眼线回报，他在里面休息，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嗯。”
冯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那个周力虽然疯癫，但确实有本事。
只要苏川肯乖乖听话，他不介意多养一条会咬人的狗。
“继续盯着，别让他乱跑。”
“是！”
切断通讯，冯信翻了个身，随手捏住少女的下巴，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娱乐活动。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瞬间破坏了所有的兴致。
冯信眉头狠狠一皱，眼中闪过暴戾。
他抓起电话，看来电显示又是齐岳，语气顿时阴沉下来：“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向我汇报，否则你知道后果。”
电话那头，齐岳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教……教主！出事了！外出搜寻物资的第三小队，在西郊废弃工厂遭遇伏击！”
冯信坐直了身体，推开身边的少女，赤脚踩在地毯上。
“尸潮？还是变异生物？”
“都不是……”齐岳吞了吞口水，声音艰涩，“是人。是同行联盟的人！”
冯信瞳孔猛地一缩。
“说清楚！”
“刚才只有两个幸存的兄弟逃了回来，浑身是血……据他们说，伏击他们的是三个进化者。领头的叫陈天一，还有闫旭和李扬。咱们的一整个小队，二十几号全副武装的兄弟，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几乎全军覆没！”
“陈天一……”
冯信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凶光毕露。
“他们留那两个活口回来干什么？”冯信冷冷问道。
“带……带话。”
“带什么话？”
“陈天一说，想要教主您亲自过去……谈判。”
“谈判？”
冯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
“还想让我去跟他谈判？他陈天一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阴鸷如毒蛇。
“他不过是只有三个进化者的流寇罢了，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教主，您的意思是……”
“神卫队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见见血了。”
冯信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用谈了。既然他想见我，那我就送他去见阎王。传我命令，集合神卫队第一、第二梯队，带上重火力，给我围剿西郊工厂！我要那个陈天一的脑袋，挂在基地大门上风干！”
“明白！”
电话那头的齐岳立刻应声，那股肃杀之气透过无线电波都能感觉得到。
正当冯信准备挂断电话时，齐岳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教主……这次围剿行动，要通知苏副首领参加吗？毕竟他也是顶级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