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小达摩白云瑞夜宿九阴寺,等他到了旁边的禅房一看,这屋啊收拾的还行,虽然达不到特别干净,但是啊屋里头有床有长椅,还有一张八仙桌。
再看这个小和尚,他呀拿过一个蜡烛来,这个蜡烛啊在那个年代属于奢侈品,奢侈品呐。
不过这个九阴寺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一根蜡烛,点上之后屋里头顿时啊就亮堂起来。
这小和尚还有点尴尬,哎哎,施主,我们这儿条件有限,你也能看出来,呃,将就将就,行不行啊?
好多谢小师傅了。
哎,施主,您在这等一小会儿,行不行?
我去给您呃找行李去。
说着话,这小和尚出去了。
白云瑞就看一看这屋啊,还行吧,勉强能住。
然后这小和尚不大一会儿搬过来行李,又拿过笤帚,又拿过抹布,哎,把这地又扫了扫,桌子和床都擦了擦,把被褥也给铺上了。
然后白云瑞就问啊小师傅,因为我错过了素头,到现在还没吃饭,不知道咱们庙中可有吃食?
喂,哎,施主,你这说实话,有点吃的,我得问问我师傅。
看能不能给你拿过来,或者怎么样的,只有点儿素斋和素饭,啊,好吧,多谢小师傅了。
然后这小和尚出去了,过了能有一碗茶的功夫,这小和尚又回来了,满面笑容。
哎呀,施主,嘿嘿嘿,我跟我师傅说了,我师傅是这么说的,说这个地方本来就偏僻,没什么人,人迹罕至,您能来呀,这就是缘分。
我们师傅啊就在大殿里头等着你呢,您请您到那儿去,咱们用饭也好认识认识。
哦,白云瑞一听这老和尚有请,那就去吧,到人家来了嘛。
然后白云瑞收拾收拾,跟着小和尚往大殿去,一边走一边就问小师傅,你们这个庙里一共有多少和尚呀?
哎呀,你看我们这个破庙,说实话就我们俩人,师徒二人。
我师傅还说呢,要照这样再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这庙里的供应就要断了。
我师傅还说可能要领着我去别的寺庙上去挂单。
哦哦,嗨,事儿。
白云瑞一想,寺庙也是一样,也是一处买卖,没有人到你这儿上香,没有人拿香资,你也照样玩不转,你也照样没钱花。
佛祖可不能给你变来吃的,对吧?
其实白云瑞对这个和尚没什么好感,不过到这儿来了,你得吃饭呢,跟着小和尚。
等到了大殿一看,呵。
这大殿呢,也是十分的残破呀。
外边那窗棂子有两扇窗户都掉了,那窗户纸全都是窟窿。
就是这个大殿的殿门还能关得上。
等进来之后一看,正面三如来,释迦牟尼佛啊,未来佛、药师佛,这个佛像啊也都看着陈旧不堪了。
佛龛在前面也没人上香,一瞅那香炉里的香啊,都不知道多少日子之前点的了。
再看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些素斋素饭,有一些吃食。
等桌子的后面呢,有一个蒲团,蒲团上面端坐着一位老僧。
白云瑞仔细一打量,发现这和尚年纪可不小了,最起码快七十岁,可也差不多了。
脑瓜皮儿是锃明瓦亮,瘦着劲,眉毛都白了,而且胡子也有,也都白了。
就那个眼眉那个瘦蒿啊,长出来都有多长,跟长眉罗汉差不多。
不过这个和尚慈眉善目,穿着黄缎子僧衣,脖项下戴着素珠,手里头还拿着一串素珠。
哎呀,好像还在那儿念着佛,嘴直动弹,没没没没没没没有钱没有钱没有钱没有钱没有钱,正在这念叨着呢。
白云瑞跟小和尚进来了,小和尚急忙上前来:“师傅,我把施主给您领来了。”
哦,再看这个老僧啊,把眼睛睁开了,这个眼神呐都散了,他浑浊无光,看了看白云瑞:“弥陀佛,施主,想不到今日有缘能来九阴寺,哈哈哈哈哈!
既然来了,这就是缘分。
听我的徒儿说,您还没有用饭,正好贫僧也没有吃饭,咱们一起用膳吧。”
说这话,这和尚一指这个桌子,白云瑞一看,有一个破凳子,不过这破凳子擦的挺干净,上面垫个垫儿,意思让白云瑞坐在这儿。
白云瑞坐在这儿了,那个小和尚呢,没有资格坐着吃饭,在旁边伺候着。
然后这个老和尚也坐到椅子上:“阿弥陀佛呀,施主,我们这个寺院呐,你也看到了,残破不堪,香火不旺啊。
哎,只能将就着吃些素斋素饭。”
白云瑞一看呢,也行,摆着一个碟子,碟子里边装的都是咸菜,旁边呢有一个小瓷盆儿,里边有几个馒头,还有两个窝头。
再看旁边还有个小瓷盆儿,那里边应该是粥,哎,热气腾腾的。
还有两个小碗儿,小碗儿呢,里边装着两个鸡蛋,也就这点东西。
白云瑞一看,只好如此了,入乡随俗。
你到这儿来还想吃大鱼大肉啊?
算了吧。
白云瑞一笑,哎呀,方丈大师傅,多谢多谢,有吃的就行。
哎呀,实在是抱歉呐。
来,徒儿盛粥。
小和尚把粥给盛上了。
这老和尚就问:“施主啊,但不知施主高姓大名,意欲前往何处啊?”
大师傅,我姓白呀。
哦,姓白,台甫怎么称呼呢?
白云瑞。
呃呃呃啊!
弥陀佛,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白云瑞。
莫非江湖上的玉面小达摩便是施主吗?
嗨,不错,那都是其他人给起的外号啊。
哎呀,真想不到我这小小的寺庙之中来了贵客。
哎呀,你看,你看,这这这这怎么说呢?
哎呀,我说白将军,呃,不,听说您辞官不做了?
哎,是啊,大师傅,现在我已经辞官不做了。
这一次,我准备前往山西祁县去看望我三哥徐良。
哎呀,白施主啊,可惜了,可惜了。
你别看贫僧乃是画外之人。
但是贫僧也听说江湖上这些事儿啊,了不起了不起呀!
有你,还有三将军徐良,你们叱咤风云,干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佩服佩服啊!
哎呀,你看这这这寺庙之中也没什么吃的,哎,徒儿啊,去到后面再去弄两个青菜。
喂,这师师师傅没没啥青菜了,呃,看着弄点儿,实在没有炒两个鸡蛋。
哎哎哎,是师傅,好像还剩六个鸡蛋,都炒了,咱们明天飞花去把它炒了。
哎呃,是师傅,小和尚到后边去炒鸡蛋去了。
不大一会儿端上一盘儿,他这鸡蛋你别说,炒的不错,香喷喷的,啊都过了油。
端上来之后,这个时候白云瑞还有这老和尚这才边吃边谈。
白云瑞就问大师傅,您这个寺庙我看叫九阴寺,但不知大师傅您的法号。
哎呀,还什么法号啊?
饭都要吃不上了,贫僧法号就叫九阴啊啊啊!
哦,九阴和尚。
白云瑞一听这名字,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是也不好意思问,然后就开始在这儿吃。
等吃完之后啊,这个老和尚也非常的热情。
哎呀,白施主啊,天色已晚。
贫僧就不过多陪你了,还是早些休息了吧。
是,多谢大师父。
吃完饭,回到鹤轩,回到他那旁边那个房子里去睡觉。
等白云瑞回来之后,洗了洗脸,往床上一躺,开始寻思,怎么都感觉这个寺庙有点不对劲儿。
因为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难道说这和尚是武林高手?
看着不像,不像。
因为这个和尚眼神涣散。
这练武的人呢,都讲究这个眼睛倍儿亮倍儿亮,眼睛越亮,证明这个人功底越深。
就这和尚走一步都掉一块了,他是武林高手。
不过你要说他俩师徒二人在这所破庙,在这儿生活没有香火。
哎呀,这白云瑞左思右想,转念又想到徐良,心说我三哥不容易呀,这么多年为朝廷效力,立下汗马功劳,到现在还没结婚呢。
这次去得好好把这个婚礼办得热闹起来。
嗯,反正我来了,其他人来不来我不管。
我们哥俩的交情子一辈父一辈了。
转转念,白云瑞又想起了蒋平其他人,心说我们当年在开封府效力当差,抓差办案,每一天聚会在一起,何等的快乐呀!
你说我这一年回到浙江金华府白鸡岗。
没事儿干,也就是陪着妻子,没事儿练练功,出去溜达溜达,也没什么意思。
这个人生在世,总得干点什么。
就是不当差了,我将来干哪行呢?
是家里有钱,不愁吃穿,但不能坐吃山空。
要不做点买卖,还上卢家庄去打鱼去?
算了吧。
我的哥哥卢真也已经死了。
你说卢家庄现在今非昔比。
哎,这白云瑞是胡思乱想。
时间可就来到三更天了。
这白云瑞呀,已经睡着了。
你要说睡着了,迷迷糊糊,好像还能听见外边有动静。
突然之间,他就听见外边房上有声音,唰,这是夜行人上房的声音。
进而突然间就听见有一个人跳到天井当院,而且在那儿用苍老的声音在那儿喊了一声:“九爷,你还不出来吗?”
这白云瑞呼啦朝就醒了,心说什么?
就这个破寺院还来人了?
不行,我得起来。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这白云瑞根本那衣服他就没脱,一咕噜声他就起来了。
起来之后,他把窗户悄悄的打开。
这时候往外一看,正好是天井当院。
他住这地方属于东厢房,借着外边的月光一瞅,天井当院之中。
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这个人呢,呵,头戴着开花帽,身穿开花袍,手里拿着一根打狗的枣条,正是个花儿乞丐。
要房叔安在这儿就认出来了,这个乞丐曾经在全聚楼抓过他的烤鸭,哎,就是那个乞丐。
不过此时此刻,再看这个乞丐跟当初是截然不同。
原来他要饭的时候勾偻个腰,现在乞丐腰板拔的倍儿直,简直像一把冲天的利剑,手中的枣条拿在手里,威风凛凛。
正在这时候,再看大殿的门滋拧一下开了,里边那个老和尚提着马灯走出来了。
嗯,哎呀,弥陀佛,深夜之间哪位施主来找老衲呀?
哼,九阴干什么还要装啊?
啊,这些年你藏到这儿,难道说我不知道吗?
哎,我说九阴和尚,恐怕你知道今天我到这儿的来意,抓紧把东西交给我,还则罢了,什么事儿没有,我转头就走。
如若不然的话,可休怪老乞丐,我可要无情了。
哎,我说你呀,你也来找我,他也来找我。
贫僧没有这个东西,你干什么到这儿来呀?
你看看,贫僧的寺庙都穷成什么样了啊!
我的大殿就剩下承重墙了,你还要什么呀?
哎,老乞丐,算了吧。
江湖的恩怨纷争,我老和尚再也不想参与了,也不想趟这一趟子浑水。
老乞丐,你该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吧,我这儿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哈哈哈!
九阴和尚,你少来这套!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东西就在你的九阴寺。
今天你要拿出来还则罢了,没有话说;你要是不拿出来,休怪我老乞丐可要发威了。
哎,算了吧,咱都认识多少年了,老乞丐,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不能咄咄逼人呐。
难道说你们丐帮要以大压小不成吗?
算了吧,我说老乞丐,念在当年贫僧跟你们丐帮的帮主乔帮主有过一面之识,咱也算是朋友。
我说了,我这儿没有你要的东西,你还是到其他的地方去找吧。
啊,老乞丐,最好你现在还是离开这里吧。
老大,我要休息了。
哈哈哈!
哈好啊,九阴和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可是乞丐呀,我到哪儿去我是要饭的。
今天我到这儿来,东西你给我也得给,我不给也得给。
再看这老乞丐,一晃打狗的枣条是直奔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