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大臣严查散踏足天竺国,等到了陆地之上,老少英雄这心都长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
那玩意在海上总感觉着不安全,等到了陆地上一看,呵,这回行了。
徐良心里头还想,你看在海上这不行,但是到了陆地,那我还怕什么呀?
凭借我掌中的金丝大环刀和青龙宝剑,真要是遇上危险,我也给你绞一个马仰人翻。
徐良现在不服气儿,有能耐了。
于是呢,他们跟随着迎接的官员,一站一站往他们的国都前进。
你得到国都啊,你得真正见着国王格里格丹。
但是呢,这一路之上还有好几百里地呀。
那个年月交通不便利,无非就是坐车、骑马。
不过在这个天竺国呀,有一项特殊的交通工具——骑大象。
嘿,这个迎接的队伍啊,也挺能整景,也不在哪儿整来几头大象。
据说呀,这个大象这个象征着这个崇高的礼节,特别是四头大象从前面开路。
这方叔安一看,你嘿嘿嘿嘿,哎呀,一寸不到。
一处迷呀,想不到到天竺国了啊!
合着天竺国盛产这大象,你这玩意儿挺好呀。
这家个头跟一间房子差不多大小,不过这玩意儿还挺温顺。
哎,你看,你看,他还到那儿还就趴下了,人呢,哎,就趴在他身上骑上去了。
哎呀,这玩意儿挺好呀!
这回回国的时候,咱们也整几头大象,不行,咱也养几头。
这玩意儿挺好。
房叔安看着可挺乐呵,他的身边跟着谁呢?
正是龙天瑶。
龙天瑶,咱不止一次提到过他。
她是龙云凤的女儿,人送绰号叫寒光飞燕,长得挺好。
今年要论年纪啊,四十岁挂零。
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事儿老挨着房叔安,他就觉得房叔安这人挺好,说话口大舌长,而且房叔安特殊的聪明。
另外,这老房也能白话。
其实他没来过天竺国,可家伙的这一路之上跟导游差不多。
然后呢,指了指前面,我说那谁呀?
我说龙天瑶,你看着没看着?
那天竺国,我跟你讲,它跟咱大宋国朝截然不同。
那天竺国的人呢,他都信佛教。
你看寺庙多少,一座啊挨着一座,都是寺庙。
另外,天竺国呀,好像这人呢还分什么什么等级。
那每个庙里头有什么什么活佛。
哎呀,另外天竺国这边的人呢。
吃饭不用筷子,嘿嘿,这龙天瑶一开始啊没搭理房栓,后来一听啊,觉得房栓说这东西挺稀奇。
我说房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这边人吃饭不用筷子?
你看,你看,咱们前几天路过的时候,我都看着了。
而且这边人吃饭你不讲究,那哪随便坐在地上,拿起手来你抓起来往嘴里就塞。
哎,我你看那家,看那家那小孩儿了吗?
端了个盘子,那盘子我跟你说,那都是咱大宋朝运过来的景德镇的上好陶瓷。
你信不信吧?
你哪个多?
我告诉你,龙天瑶,恁可不是吹呀!
我房栓走遍天下,游遍洲,天竺国我经常来。
那国际贸易玩的我倍儿溜,什么南洋啊,什么欧洲啊,呃,中东地区遍布我的足迹。
想当初啊,我们江夏三鬼也做买卖,那时候我们跟着船只就去过波斯国家。
波斯您听过吗?
你肯定没听过。
我告诉你,我房栓那眼界大开,走南闯北,火车道上我压过腿。
哈,这房栓这顿吹呀!
龙天瑶啊,生性单纯,因为他呀是飞天魔女龙云凤的爱女,从小啊练习武艺,他基本没闯荡过江湖。
至于江湖绿林耍把人这一套,他不懂。
哎,觉得房栓这一说还挺稀奇。
所以呢,有意无意的呢,在行走的过程中就挨着房叔安。
另外,房叔安也会来事儿。
到一个地方该休息了,跟严大人请假。
你我说大人,嗯,一处不当一处迷。
我到这儿来,我不能白来呀。
来,我上街上,我溜达溜达,我逛一逛,我也看一看天竺国的风土人情。
严大人一想也是,谁还不爱玩儿啊?
所以说点了点头。
叔安呐,你玩儿可以,溜达也行,要注意安全呢,好不好?
天不要太黑的时候就回到咱的馆驿来歇息。
您放心嘛。
我说那谁龙天瑶,走,哥哥带你去溜达溜达。
其实这辈儿是怎么论的?
房叔安也不管这套,脸憨皮厚,领着龙天瑶没事儿就去逛大街。
你想啊,那天竺国跟大宋国朝自然是不一样。
那大街上做买的做卖的工艺品啊,什么什么东西干什么的都有。
这老房也是大出血呀,到街上给龙天瑶买了点小礼物,然后呢都是那什么头花呀装饰品,没花多少钱。
等吃饭的时候,这老房一咧嘴,你哎,我说龙天瑶,你该吃饭了,咱也尝一尝那路边的小摊儿。
哎,我看那挺好,那好像叫印度飞饼。
你看了没?
那玩意儿烙饼,唰往天上一扔,那饼还能回来,咱就吃那印度飞饼就行。
哎呀,不过我是囊中羞涩呀。
啊,仅有那点存款,嗯,你你都给你买了礼物了,你请我吃饭,你看这样多好。
老房不吃亏儿,买那点工艺品,买那点簪子了、小镜子什么的,花不了几个老钱。
其实老房有钱吗?
有,老房这些年颇有积蓄。
你想上班挣的工资,基本他都存起来,他又不花钱,出去吃饭,公款吃喝,回去就报销。
另外再不就蹭别人的,蹭小易是爱虎的啦,蹭呃山西燕徐良的,蹭白云瑞的,咱很少听这小子啊花钱。
为什么?
老房心里头有数啊。
我今年五十岁了,到现在我还没成家,我老房家那得传宗接代,我得说媳妇儿啊。
到时候有了孩子怎么办?
孩子将来说媳妇儿要彩礼怎么办?
现在说个媳妇儿多贵呀,都得买楼房啊,都得什么基金啊,什么什么的,我不备点银子能行吗?
所以说老房现在颇有家底儿。
这家伙抠,哈家伙的,龙天瑶没那么多心眼子,请吃饭请吃饭吧,到外边去花钱都是龙天瑶花,老房没事儿偷着乐。
你这回好了,哎呀,用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大的回报。
你说房栓这人得多坏呀!
单说这一天,他们这一行人的队伍就来到一处寺庙。
这寺庙是干什么?
是他们这一路之上的公馆,也可以叫行宫。
他们这个天竺国呀,寺庙是太多太多了。
遍地都是。
你说大宋国朝也好,说咱们中原内地,说唐朝的时候,南朝四百八十四,你到天竺国跟那儿没法比,连那寺庙一座挨着一座。
等到他们这个外交的队伍走到天黑,人家有人提前就安排好了,一般呢都住到寺庙当中。
这一天他们住到一个寺庙了,这个寺庙上边写的都是梵文,房叔安他们也不知道,也看不清,也不认识。
到这儿来之后,人家盛情款待,吃的都是天竺国本地的吃食。
其实徐良他们吃不惯,吃不惯怎么办?
入乡随俗,也学着那个天竺国本地的人拿手抓饭往嘴里塞。
等吃完之后,天也就黑了。
严大人传下命令,让这一行人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早的上路。
大家伙儿一想也行吧,那就各回各的屋里头休息。
房叔安跟谁一个屋?
还是跟孝天王白春。
这白春呢,他哥俩关系挺好,而且原来经常在一起。
和这老房又开始白老自个了。
等跟白春回到房间之后,这老房是摇头晃脑。
哎呀,我说兄弟,你服不服?
白春说:“哥哥,我服什么?
你看你服不服?
你哥哥我,你哥哥我那可不白给呀!
你到哪儿去,谁不得对我房叔安挑大拇指称赞?”
白春知道他这个毛病啊,是是是。
哎呀,我说大哥房大哥,你还真是这份儿。
确实啊,不单单是在咱们国内,你就到天竺国提起细脖大头鬼房栓,也都挑大拇指称赞。
哥,我能不服你吗?
以后闯荡江湖这一套,耍把人这一套,哥你多教教我。
那那行那行,哎呀兄弟,咱们啊,你早点休息,听严大人的话。
等你等着,咱们到了国都,见着他们国王格里格丹,你到时候你再看看,你哥哥我要舌战外国人,他天竺国人咋的能吃人呢?
我告诉我几句话,我就把国王格里格丹,我就给他问没词儿。
嘿嘿,另外兄弟你还不知道,你哥哥我这两下子,想当初在魔山派,我舌战群贼,谁能说过我呀?
哥哥我这语言那就是最锋利的刀子。
嘿嘿嘿,房栓到什么时候都不忘了一顿吹嘘。
然后他们两个人喝了点水,说了说话,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刚要休息,竟在这个时候,白春笑天王就听见这房上唰唰唰,夜行人的声音。
白春突然之间把眼睛睁开了,大哥,房大哥,听没听的声音?
房栓一骨碌身坐起来,咦,怎么了兄弟?
有有声音?
他没听见。
白春说,房大哥,我听见有夜行人的声音。
咦,他娘的来了,备不住啊!
怎么天竺国格里格丹不是个好鸟?
是不是他派出杀手来了?
你知道不呢?
咱哥俩假装上茅房,咱出去看看去。
说着话,房栓白唇把衣服穿上了,然后假装一开门,老房着晃着大脑袋,还唱着歌,啷个啷啷个啷个啷,假装上茅房,转过前面那个院子,一抬头发现房上有三道黑影,趴着三个人。
这天竺国,它的寺庙啊,它这个建筑跟这个大宋国朝还不太一样。
大宋国朝那庙建的是什么样的?
斗拱翘檐儿。
这天竺国这寺庙啊,它建筑的都是斜的,上面也带尖儿,都是斜的。
然后再看,就在斜坡上趴着三道黑影,借着蒙蒙的月光,房栓眼尖呐,一看他妈这三个家伙都是夜行人,穿着夜行衣靠,脑门子上锃明瓦亮,好像是三个光头的和尚。
老房一想,真行啊!
我在国内有人也到我们公馆探听过,合着到天竺国这儿也有贼。
房栓一想,干脆吧,我呀把这事儿还是禀告给我干老。
于是房栓假装上茅房,在茅房里他撒了泡尿,出来之后一拐弯奔徐良的房间。
徐良现在还没睡呢。
等房栓到这儿来一敲门,徐良把门开开了,一开门一看,嗯,栓,你怎么还不睡觉?
你想干什么?
嘿嘿,我说干老,孩儿我睡不着,想找你畅谈畅谈人生。
哼,个王八立悄悄的,我进来吧。
房栓让你去了,然后房栓进来之后,晃了晃脑袋,压低声音:“干老房上有人啊!”
因为徐良住的这个地方跟刚才房上趴人那个离着挺远,属于对着对角线,所以徐良就没听见。
徐良一听房上有人,哼哼,好啊,不用问,肯定是国王格里戈丹派出来的人,干什么?
想要到这儿来探听什么消息呀?
徐良一想,干脆把他们人给抓住就得了。
再看老七徐良也假装着上厕所,哼着山西小调,出了门之后晃来晃去,到了厕所,然后一拐弯,借着蒙蒙月光一看,好家伙,房上并排是三道黑影。
徐良一想,干脆我上房把你们拽下来就得了。
啊噌!
以徐良现在的功夫,腾身而起,飞身上房,没有半点声息。
那三个人啊,谁也没发现。
这三个人真是三个和尚,趴在房檐儿那儿往下偷看,正在那儿看呢,就觉得这脚脖子被人给抓住,嘚啪啪啪,在房上把这三位就给扔下去了。
紧接着,徐良噌飘身行,落在院中。
与此同时,旁边的门,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一侠太保刘世杰,包括夏侯仁老剑客,噌噌噌,全都在屋里头窜出来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贼啊?
好像有夜行人包围包围。
数蒋平的嗓子尖。
快保护好大人!
来人,把这三个小子给我捆起来!
那位说:“这三个人不会反抗吗?
反抗不了了。
为什么?
第一摔得够呛;第二,这都什么人?
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上前来一脚踩住一个,一侠太保刘世杰,笑面郎君沈明杰,噌噌噌,腰里都带着绳子呢。
现在大家都没睡呢。
为什么?
刚要休息,能睡得着吗?
最近这几天也不累,早晨走的时候还挺晚,晚上早早的就休息,人们这个疲劳劲儿早就歇过来了。
哈嘛,捆起来之后,蒋平吩咐一声:“走,给我带到大殿。
我天竺国怎么的了?
我先过他一堂。”
这时候有人把消息禀告给严大人,严查散一听就是一愣啊,心说不能吧,天竺国干出这种事儿了?
哎呦,真要是国王派来的人,那对于这件事儿我还得提出强烈抗议,要不然我就得谴责呀。
这严大人穿好衣服也来到大殿之中,但是严大人的身份能说亲自审问吗?
审问的事儿交给蒋平。
蒋平嘿嘿一笑,嘿嘿嘿嘿嘿嘿,我说小子们,把他给我押上来。
再看刘世杰、沈明杰他们推推嚷嚷,在外把这三个人就押入大殿。
众人仔细观瞧,一个个是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