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派人去喊谢子河了,宣景帝又让太监给妹妹和妹夫上茶,三个人就在店中等谢子和。
结果这一等,等了半个时辰,都不见谢子河的人影。
翰林院到朕这里用不了半个时辰吧?
宣景帝就犯了嘀咕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禀告说谢子禾今天没去翰林院当职,已经有人去谢府找人去了。
宣景帝就纳闷了,他为何不当值啊?
小太监也很茫然奴才不知圣上,翰林院那边没说缘由。
林勇放下他抿了几口的白玉茶盏,轻咳一声,呃,他一向如此吧,翰林院的人都习惯了。
也是啊,谢子禾要是能每天按时去翰林院当值,他也不至于一路降职成八品官啊!
宣景帝就很无语这人混日子都已经混到这种地步了,连点个毛,这人都懒得去啦。
谢老爹呢,确实是没有想起来今日还要去翰林院当值,吃完了油饼,他就带着儿子和女儿回家了。
谢宅就在莱凤街上的渊生南巷里,是二进的宅子,但是地方呢,真的不大。
前院从左到右不过就五步的距离,后院里一口井,一个砖砌的花台就将地方占了个满满当当。
这会前院里的花花草草都浇过水了,在阳光下显出春日里特有的那股子新绿。
一个空的菜篮子放在岩廊的台阶下边,看来这家的女主人还没出去买菜呢。
5只养在后院的下蛋鸡,不知怎么的就跑到前院来了。
谢老爹拉着谢实全的手,俩人跨过门槛进家门的时候,母鸡们都没有反应,可是等谢久欢前脚进了家门,后脚母鸡就开始惊慌失措起来,咯咯咯咯的一阵的扑棱啊,缩到墙角那窝着不敢动弹了。
谢久欢面无表情,谢家父子显然也是看惯了这种场面了。
谢实全蹦蹦跳跳地冲母鸡们喊了一嗓子哈哈,不用怕,求姐不吃你们啦!
哈哈,姥爷回来啦!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坐在堂屋里的苗氏匆匆迎了出来。
二娘,你要势头这会大了,你们快回屋!
苗氏夫人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勉强,一边招呼谢久欢和谢时全进屋,一边看谢老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进屋,谢老爹确实一点察觉都没有,自己就先往台阶上走了。
饿了吧?
苗氏跟在儿子身后进了堂屋,他看着谢久欢。
谢久欢抿一抿嘴,虽然他刚刚才炫了10个油炸肉饼,可是他真的真的没有吃饱啊!
谢老爹干咳一声是饿了呀!
夫人呐,你去做些吃的来吧。
啊?
7岁的谢实全跟父亲和姐姐还没有培养出末起来。
我们刚刚不是已经吃,你们刚刚怎么了?
看儿子这话说到一半,不说了,苗氏就问了。
老父亲和九姐姐都盯着自个看,那目光悠悠地,看得谢石泉害怕极了。
几乎是出于一种小动物的本能,谢实全扭脸就跟娘亲说你娘,你今天要做什么呀?
苗氏就问谢九欢九姑娘想吃什么?
为了表现一下孝顺,哪怕是装装样子,谢九欢也得问谢老爹一句爹,您想吃什么?
谢老爹都已经吃了俩油饼了,他这会是一点都不饿,但是为了自个这个好像永远都吃不饱的酒闺女,谢老爹硬着头皮说了句就煮些米粉来吃吧。
诶,好。
苗氏应声转身就往屋外走了。
苗氏夫人,闺名巾娘,是谢大人的季氏夫人,属于丧夫在嫁,因为跟前夫没有生儿养女,所以前夫病故之后,苗氏就被前夫家给赶了出来。
苗氏这人呢,有自己的傲骨,被婆家赶出来之后,他没有回娘家去招闲,而是自己上街支了个摊子,卖起了米粉米线。
也正是因为这个小石摊子,苗氏跟老上他摊子。
今吃米粉明吃米线的谢大人,诶,就看对了眼了。
于是乎,一场姻缘就这么水到渠成了。
第二年,苗氏就生了儿子谢实权。
苗氏夫人手脚麻利,不一会那米粉就煮好了。
谢家屋子少,没有专门吃饭的屋子,就在堂屋里支了张桌子吃饭。
这会,谢老爹和谢实全的面前都放了小汤碗,苗氏夫人可太知道谢老爹这人了,这位出门一趟回来说饿,那肯定是为了九姑娘,所以谢老爹和谢实全的汤碗里就只有汤,外加一把葱花。
米粉全都在谢久欢的饭盆里呢。
瞧见三个人都吃上了,苗氏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唉!
抿了一口汤,谢老爹声音四平八稳的嗯?
出什么事啦?
一说出了什么事,谢久欢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苗氏又叹气唉,田媒婆方才来家里啦,她跟我说,王家给她家老五输了,城北五铁将家的小闺女,明天她家就上吴家提亲了。
堂屋里突然就安静得吓人,谢实全有些害怕,他放下了手里的汤碗,悄悄地坐直了身子。
谢久欢低头,一口滑溜溜的米粉。
唉,也就是说,他的婚事又黄了。
早半个月前,田媒婆替东城肉铺的五儿子王铁柱来说亲,说好的,这几天王家就让田媒婆上门提亲。
谢久欢呢,跟着王铁柱见过一面,这个又黑又壮黑铁塔式的小伙,看见他就笑漏了一嘴的白牙。
那天,王铁柱拍着胸脯跟谢九欢保证,成亲之后,饭管饱,肉管够。
听了这个话,谢九欢还没反应呢,谢老爹的眼睛就亮了。
谢九欢明白他爹的心思。
啥心思呢?
王铁柱这个冤大头不错,我闺女饿不死了,我以后呢,也有不要钱的肉吃了哦,千万不能让这个冤大头跑了。
婚事就这么着被谢老爹拍板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