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叔叔,快乐陪伴。
守边人。
一家三口顶着烈日,在草原上行驶了不知多久,停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乘凉。
啊,树荫好凉快呀!
可没过多久,天上的太阳移动,地上的影子跟着变换方位,树荫移到了另一边,儿子的脑门又被太阳晒到了。
哟,儿子,在大树下都能晒到太阳,好运气。
什么破运气呀!
我才不要。
儿子正要绕到大树另一边,哈哈,小朋友,你绕过去,可就出国喽。
一名身穿绿色军装,脖子上挎着望远镜,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树丛间走过来。
出国?
那不行,我还是回来吧。
儿子赶紧停步。
爸爸和妈妈震惊不已。
我们跑了这么远,都到边境线了。
哈哈,是啊,这棵大树长在边境线上,是天然的界碑。
老人走到树下,拨开繁茂的枝叶,露出一截手臂粗细的树枝,上面赫然刻着“中国”二字。
那是三十年前,几个外国人开着坦克要越过这棵树,当时坦克的炮口就对着我的脸,我寸步不让。
哇,老爷爷,您太厉害了!
他们走后,我在树上刻下“中国”两个字,我要让他们知道,这边是中国的领土。
老人家,您是守边人?
是啊,守在这儿五十九年了。
说到这里,远处突然传来了吹哨子的声音。
我儿子喊我回去吃饭了,走,一起吧。
老人的儿子名叫大壮,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话不多,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很少,反倒是父子俩与老人说个不停。
老爷爷,您守在这这么久,没去过别的地方吗?
是啊,这条边境线就是我的一辈子了。
儿子,正因为老人家哪儿都没去过,我们才能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呀。
老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忽然红了眼眶。
就是这边生活太艰苦,大壮小时候没享过一天福,我也没时间陪他。
哎,爸,你说这些干哈?
好,不说了。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刚起床,看见老人眼角闪着泪花,神色落寞的盯着门口。
老人家,您怎么了?
大壮呢?
他走了。
啊!
大壮叔叔怎么突然走了?
是因为你没有陪他,他生气了吗?
那倒不至于。
大壮他呀,也是守边人,在中国的最北边,黑龙江漠河段,确实没法在我这久留。
原来是这样啊!
老人抄起桌上的望远镜和水壶,冲一家三口挥挥手。
嗯,我要去巡逻了,你们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望着老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家人沉默了很久。
爸爸,我们这次自驾游走了多远了?
两千八百四十四公里。
啊,这么远了?
嗯,接下来啊,儿子,你想去哪里呢?
我,我想回家。
啊?
哈哈哈哈哈,不想接着玩了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家了。
那好,我们回家。
我的身前是战场,我的身后是家乡,我是守边人,向祖国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