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当天下午,他就找齐了药方上的药物送到韩语熙的面前,只是独独缺了那一位,时节蝉退,这东西宫里没有,你认真找了吗?
皇后娘娘下官可以肯定药库里没有石阶。
蝉蜕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至今就只出现了两只,一只在北立国皇后手中,另一只在哪里?
下官只知道在仪太妃手上,至于有没有用掉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在母妃手上啊,好吧,他早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开出这一味药来。
他在仪太妃屋里见过的那东西,已经被仪太妃精心装裱成工艺品了,据说是要留给慕容宛如当嫁妆的。
慕容宛如每次看到那东西总是欣喜的,这下皇后为难了,要拿姨太妃手里的东西可不容易呀。
云溪要不你跟你母妃说说皇后娘娘,我母妃宅心仁厚救人的事他一定会帮,只是我若去讨了来,岂不得把常平的病说给他知晓了。
可你和常平又不让说这话,总算是让皇后意识到这件事的关键。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厉,不得不怀疑起韩云溪是故意的。
韩云溪治好常平回去后,伊太妃一定会逼问他的,到时候他就会陷入说和不说的两难,说了得罪皇后不说,仪太妃不高兴,如今去讨要,那就是皇后允许他告诉姨太妃事情到时候谁都怪不了他。
皇后心下愤怒着,好个聪明的韩语熙过去真是太小瞧他了。
见皇后迟疑,韩云溪很有耐心的等着。
其实解药他医疗包里有现成的,他不过是讨些药材当诊金,顺便把仪太妃那的麻烦解决一下,给自己回去铺好路。
皇后的眼底晦明晦暗着,然而愤怒归愤怒,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他藏起了愤怒,好声好气 in c。
这样吧,你就说常平病了,至于什么病就别说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传出去不好。
皇后我母妃也不是外人,自是不会乱传的,那是当然是,毕竟常平这病会传染,而且还是病在脸上,姑娘家的还没嫁人,总得给他留着脸。
你说是吧?
臣妾懂得,那就说常平得了心热病,要时节禅退,清热解毒。
就这么说,你亲自走一趟吧。
韩云溪真心是个好媳妇,立马替婆婆辩解,皇后连连点头好生,劝道韩云溪一副理解的样子,点了点头,他都让步到这份上了,不可能再拉下脸去求仪太妃的,那实在够憋屈。
韩云溪如果去了,那么他做这件事就没意义了。
公主这边我还得守着,以防万一。
毒发传染了皇后娘娘事不宜迟,你还是找人替我走一趟吧。
一说到传染,皇后就又紧张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事情推给顾北月。
顾北月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恭敬应了下来,马上就去秦王府讨药一下午也不知道秦王府那边情况如何,顾北月竟迟迟没有回来,皇后在课堂里坐立不安,紧张等待。
然而韩云溪却躲在伙房里,美其名曰专心调配解药,不让打扰。
其实他早就调包了那些名贵的药物,他把那些名贵的以及解毒系统里没有储备的药物都挑出来,藏入解毒系统,又取出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药材混合在一起煎熬。
此时此刻,他正窝在火炉子旁,一边取暖,一边琢磨秦王府那边的情况。
仪太妃始终认为他被逮捕入狱,丢了脸,那么他现在就给他长脸的机会。
仪太妃应该高兴了吧。
既是长平公主病了,需要那药材,姨太妃不给是说不过去的。
韩云溪很确定仪太妃会给这味药,想必慕容宛如眼睁睁的看着心仪已久的嫁妆被带走,一定会很失落吧。
思及此,韩云溪就乐了。
然而令韩云溪没想到的是,日落的时候,姨太妃居然和顾伟月一同进宫了,连皇后都非常意外,强行堆起笑容接待,什么都不多问,先发制人伊太妃就是一味药而已,还劳烦你亲自送过来。
常平可担当不起啊。
往后不是本宫说你这么大事情你连我都瞒。
我还以为常平找云溪进宫是来玩的呢?
谁知居然是来治病的,早知道是来治病的,我就不会让他来了,他会什么医术呢?
还不得乱治病,乱开药,把产品给治坏了,怎么会有顾太医在这把关呢?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丫头骗子,会治病就不会被骂蠢材了。
前些日子还险些把牢房给坐穿了,能治什么呀?
这话一出,皇后脸都黑了,颐太妃今天就是来找茬的,然而皇后就是皇后,修养还是极好的。
还有我的太妃娘娘,你就别谦虚了,谁敢骂云溪是废材呀?
我头一个不依少将军那件事是误会,误会了常平都给赔过罪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谁不知道常平那坏脾气是你给宠出来的呀?
是是是是臣妾的错,臣妾给太妃娘娘赔罪了,受不起,受不起。
本宫就是开个玩笑的小孩子,哪个长辈不疼不宠的呀。
就我们家云溪,我还不天天惯着他,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只是依旧忍着起身来,欠身半认真半玩笑。
仪太妃故作紧张,连忙搀扶听两个深宫女人你来我往,虚情假意。
韩云溪和顾北月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相视沉默。
然而韩云溪知道他回去后的日子至少不会像之前那么难过了。
仪太妃虚情假意的很尽兴呢,他有的是心情和时间,虚情假意可是皇后没有啊。
惦记着长平公主身上病毒的传染期,连片刻他都不想好易太妃。
云溪的医术可不输顾太医,也不知道外头是怎么传的,居然会说他是废物。
依我看呀,太后说的对,秦王娶了云溪,那是捡了大便宜了。
如果是以前姨太妃听了这话,一定会觉得特讽刺,可是如今他却听得格外舒服,原本还以为韩云溪一号邵将军这事情里有猫腻,可顾太医下午找上门说明情况后,他就震惊了,怎么都没想到韩云溪的医术真的那么好。
如今看来逼秦王娶韩云溪,太后该后悔了。
皇后又是赔罪,又是说好话,姨太妃舒服到心坎里去了。
和太后一帮人斗了那么多年,很久很久都没这么解气过了。
于是他很爽快地拿出了十节蝉蜕,也没交给皇后,而是亲手交给韩云溪。
韩云溪起身接过云溪,你可得谨慎点,长平公主就交给你了。
母妃放心,臣妾明白的,臣妾这就去熬药来。
王妃娘娘微臣给你打下手。
顾北月知道韩云溪给的药方是假的,正好奇着真正的解药是什么呢?
首席御医要给韩云溪打下手,易太妃更高兴了,笑呵呵的,顾太医去赶紧去吧。
然而到了半路,韩云溪却一句话打发走了顾北月,他知道他不想让自己跟他迟疑了片刻,想说点什么,却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笑了笑。
顾太医,你到长平公主那瞧瞧吧,下官遵命,顾北月谢了。
然而他正要走呢。
韩云溪却回头看来笑魇如花,他说罢转头就走。
顾北月微微愣着半晌,才无奈地直摇头,那爱笑的眸子如四月春风般温柔。
韩云溪到伙房将之前熬制的药都处理掉,从医疗包里取出解药药包来熬制成药汤,亲自端出来。
皇后和仪太妃都在长平公主的门口等着,见韩云溪亲自端药来,皇后大喜就是这样了吧。
正是太妃娘娘里头都是药味常平,怕风,屋子里好些天没开窗了,咱们还是在外头等吧。
嗯,也好,皇后亲自开的门,只是并没有跟进去,还把要进去的仪太妃给拦下了。
仪太妃可是有洁癖的人,此时也嗅到了不好的气息,他怯步了,顾太医自是跟进去。
刘皇后和仪太妃两人在屋外等待,说是能治,但是治得好治不好还得最终看疗效。
皇后很紧张,专程进宫来,嚣张的仪太妃当然也是有些忐忑的,谁知这一等居然就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皇后坐不住了,来人进去瞧瞧怎么回事?
易太妃微微蹙眉,心想韩云溪呀。
韩云溪本宫今日是来长脸的,如果你让本宫丢脸丢到宫里来,等回去了,本宫就绝对不是饿你几天几夜那么简单了。
宫女很忌惮被传染,却不得不进屋去,谁知正要推门进去,却从里头打开了门的是顾北月,韩云溪跟在身后,很快就看到两边的窗户也被打开,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药到病除。
只是公主这些天受了累,身子骨很虚弱,得慢慢调养才能恢复。
真的呀,真的全都好啦。
皇后娘娘常平一定特想见你,你赶紧进去吧。
有韩云溪这话,皇后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是收了回来,二话不说就走进去。
仪太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也急急地跟了进去。
屋内昌平公主双手双脚的束缚都已经解除了。
虽然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力气,可是脑子却是异常兴奋的,正命令婢女端着镜子给他照呢。
虽然比起原先的皮肤有些粗糙,而且左右两颊各留了一道伤,但是总比满脸的毒癣来的好吧。
虽然顾太医和韩玉溪都说他脸上的伤疤得几个月才能消除,可是此时此刻他兴奋的都不计较那么多了。
他的脸好了,不会毁容了,不会传染别人了。
昌平公主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韩云溪救了他一张脸一辈子。
皇后赶回来,一见长平公主的脸惊得都捂住了嘴巴。
天哪,是真的,所有太医还有几个出名的毒医都医不好的病,居然被韩云溪的一碗药给治好了,而且见效还这么神速。
王后坐下来看着女儿白的脸,激动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而姨太妃却纳闷了,常平你染了心热病,怎么把脸给伤了?
这还不是病发了,受不了自己给抓的。
皇后连忙寻借口回答,而长平公主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看谁说话他都不理睬,怎么云溪没顺便帮他治治,禀太妃娘娘,秦王妃开了外用的药,说要几个月才能痊愈,这便好。
常平有这么个皇婶,真是你的福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