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就在韩云溪聚精会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韩从安的声音,他在求天辉皇帝,声音还不小,该死,顾北月暗骂了一声,却不敢开门出去阻拦,生怕一开门外头的人都涌进来,给韩云溪造成更大的影响。
屋外韩从安一开始还是很期待治疗后的检查的,只是越想越不对劲儿,越想越紧张,他不能坐以待毙。
万一韩云溪买通了顾北苑,真在里头耍了什么花招呢?
那他岂不完蛋了?
不管怎么样,就算有一点点可能性,他都绝对不允许他必须进去亲眼盯着韩云溪的一举一动。
皇上让草民也进去瞧瞧吧,毕竟草民伺候了太子殿下那么多年,比顾太医还了解他的身体情况啊。
皇上让草民进去好歹也多个照应,看清楚秦王妃到底是怎么移植,怎么用药的,如此一来,比事后的检查更加保险,不是吗?
韩从安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天辉皇帝至今还对韩云溪有所怀疑,一听这话,竟点了头,进去吧。
谢皇上草民一定会看清楚的。
韩从安一欢喜声音又大了不少,顾北越是听得清清楚楚,而韩云溪始终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见韩从安过来,顾北月心急如焚,进退两难,都不知道怎么办,让韩从他来敲门,他拒绝或者他出门去阻拦。
两种办法都会给韩云熙造成极大的影响。
顾北月一贯平和的眉头都紧紧地锁了起来。
而此时其实韩云溪也听到外头的动静,只是他的抗干扰能力不错,直接忽视,只是谁也不能保证待会儿韩从安过来敲门了,韩云溪还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注意力?
关键时刻,韩从安都到门口了,顾北月决定豁出去了,一手按在门上,准备开门出去。
韩云溪似乎察觉到他这个动作,瞬间就走了神,他立马努力让自己回神,一串串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冒出来,而他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可是注意力无法集中了,再这么下去就要出错了,而且还会是大错。
怎么办?
岂料就在这万分火急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响起。
皇上你刚刚不是答应他,不许任何人打扰他,这声音是秦王,秦王就是秦王。
这话一出,韩聪安就假然止步了。
顾北月听到这声音,高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下,按在门上的手也跟着落下,而韩玉溪更是松了一口气,一如当初救邵将军的时候,他被干扰的拿真的手都颤了,然而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就心安下来,只觉得全世界都安全了。
他双眼一眯,立马就进入状态,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也不知道龙飞叶在外头做了什么那句话。
之后就连在门边的顾北月都没有再听到半点声音。
门外韩从安被堵了嘴,龙飞叶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虽然坐得很低,可是浑身散发出尊贵的气息已经令人难以忽视。
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份潇洒的脾胃,毕竟有承诺在先,天辉皇帝没多说话,眼底闪过了丝丝复杂,他一直琢磨着龙飞也对这个郑飞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他此举是为了太子的安危着想,还是为了韩云溪不出错获罪呢?
屋内还是一片寂静,时间在这份等待中慢了下来,渐渐地听得到龙天墨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这毒药在化解胎中胎的骨骼。
这个声音由小到大,随后又渐渐变小,渐渐消失。
随着声音的消失,仪式的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韩云溪眸光一亮,手写单准备成了,顾北月笑了开来,立马准备升血丹,随时配合韩云溪给龙天木服用。
韩云溪又等了片刻,听到扫描系统叮一声,提醒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下来时间活动了一下双手,韩云溪立马开始动刀,动作老练利索,而且非常漂亮。
锋利的刀刃在龙天木的腹上划出一道两寸长的刀口,一开始流出来鲜红的血液,但是随着韩云溪开始施针,流出来的血就变成黑色的。
韩云溪一边寻学施针,一边观察流血量,很快整个床铺都染红了。
他始终低着头,表情专注专业,虽然是自己最拿手的技能,但是他从来不掉以轻心。
顾太医用药,顾北月配合的很好,升血丹果然是神奇之物。
龙天墨惨白的脸色渐渐转变,居然红润了起来。
韩云溪抬眼看了一眼,又把了脉象,非常满意,继续埋头寻穴施针。
虽然这个过程很漫长,但是危险系数已经降到最低了。
终于半个时辰后,龙天墨体内所有的毒素全都被清除出来,甚至都不用后续用药。
韩云溪用了一些消炎粘合生肉的药物,小心翼翼地将刀口包扎好,最后小心翼翼地替龙天墨整理好衣衫,总算是完全搞定了。
韩云溪一转头就忽地吐了一口长长的浊气,精神一放松,随之而来的就是疲惫。
几天积累下来的疲惫,还有刚刚那一个多时辰造成的疲惫全都爆发了。
然而他还是坚持着把脉查看脸色,最后确定无误之后才在一旁坐下。
顾太医去开门吧。
顾北月的眼底隐着一抹心疼,并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倒了一杯温水让韩云溪喝。
随后又从出诊箱里取了几片人参,温柔至极,含在嘴里你先歇一会儿,不急。
韩云溪接过人参,一寒的嘴中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没有千年也得五百年吧。
一小片旧值千金,他竟一次给了三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疲惫出现了幻觉,他看着顾北月,只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金芒,好像个温柔的大天使,见韩云溪的脸上好些了,顾北月才去开门。
天辉皇帝等人都在院子里焦急的等,一见房门打开,王后第一个箭步过来,太子怎么样了?
恭喜皇上太后。
皇后娘娘治疗很成功,太子殿下没事了,等着烟灰,皇帝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没站稳,还险些跌了。
这个动作完全暴露了他的紧张,太后也跟着起身,喜出望外,不可思议。
真的吗?
真的吗?
治疗非常顺利,殿下腹中毒瘤已经化解,毒素全都排出来了,快快进去瞧瞧,皇后娘娘,您慢点小心摔着,慢不得都那么多年了,本宫做梦也想着这一天呐。
本宫就知道天莫不会有事的。
皇上哀家就说了一定是韩宗安误诊天魔怎么会得那种怪病呢?
两个女人都欣喜的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一边说一边快步往里头冲。
天辉皇帝也顾不上那么多剑不入屋,只有韩从安目瞪口呆跌坐在地上,或许是太过震惊,嘴巴张太大了,毒嘴的破布都从他嘴里掉了下来。
唯一冷静的就只有龙飞叶了吧。
他瞥了还在门口的顾北月,一眼转身就走了。
屋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透着污水般的腐臭味。
韩云溪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留下煎药的药壶和一床单的污血。
龙天墨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原本大大拢出的腹部基本消下去了,只留下因为皮肤松弛而产生的一圈赘肉,缠了一圈白纱也看不太出来。
不得不说这屋子里的血腥味非常难闻,可是大家都开心着,谁也顾不上嫌弃,毕竟是亲娘,皇后顾不上满床污血,一屁股坐上去,摸着儿子的脸激动的都哽咽了。
真的好了吗?
真的吗?
好好好太好了。
韩云溪太子这算是好了,禀皇上,如顾太医所说,太子腹中的毒瘤已经化解,并且全都排出,麻药一过,太子就会醒了。
我留了三味药,每天晚上换一次伤口就可痊愈,那何时才能醒过来?
这一下,沉浸在喜悦中的太后和皇后就全都看过来了。
韩云溪当然知道天辉皇帝什么意思,太子没醒他是走不了的,一个时辰左右吧。
秦王妃你还是先留在偏殿休息吧,以免再出什么乱子。
天辉皇帝并不征询韩云溪的意见,而是命令,但是他并没有直呼他的性命一生。
秦王妃足见他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了。
韩云溪还真巴不得休息一下呢,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伟月一眼,正要跟宫女走呢。
韩从安的声音却从外头传来。
很快韩从恩就从外头走进来,山羊胡子微翘,一脸肃然作揖。
丙道秦王妃且慢,皇上依草民看太子殿下的病情,这个时候下结论还太早。
其实太子殿下的大肚子已经没了,只要太子殿下能醒,这个时候再来追究太子殿下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已经没有必要了。
即便真的是孩子,天辉皇帝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传出去的。
但是对于韩从安来说,鉴定却是必须的,这关系到他的声誉,更加关系到他的姓名。
当然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天辉皇帝也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天辉皇帝却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先退出去。
吴太医你可检查过了,这些血确实有毒。
皇上您知道的,下官对毒不拿手,不如让韩神医瞧瞧。
当然保险起见也可以请专业的毒医来验一验。
顾太医说的对,确实也要请专业的毒医来验一验。
秦王妃你说对吗?
来人去找三个毒医过来,马上虽然韩从安跃跃欲试,但是天辉皇帝也没有马上让他检查。
顾北月可是一只温柔的狐狸,他很谦虚,韩从安坚信自己的诊断至今还是信心满满。
韩云溪点了点头,唇畔噙着一抹讥讽,始终不动声色。
这情形太后和皇后也都懂,婆媳两人相视了一眼没说话。
其实万一这些污血不是毒,而是胎儿之血。
那么韩云溪和韩从安不管谁对谁错,都不会好过的,因为太子已经好了,还会需要大夫吗?
韩从安虽是名医,却不过是一介草民,韩云溪虽是秦王妃,却不过是个空名。
韩从安急着想证明自己的诊断,却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很快三名独一就进来了,天辉皇帝命令他们同时检查床上的污血,最后再禀告。
结果看着三名毒医采血检验,一屋子的人各怀心思。
韩从安的视线扫过韩云溪的医疗包和顾太医的出诊箱,一副了然的样子,仿佛真发现了什么,还有一些累的很,悄无声息在一旁坐下。
好吧,累归类,他还是很期待检验的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