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太后娘娘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聪明人听起来却再明白不过了。
见韩云溪迟疑着太后一个眼神,示意皇后王后便开了口。
云夏太后没女儿,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呢,说是义女,自是当亲女儿看待的。
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别说太后和本宫了,就算是皇帝那也是不一的。
韩云溪在心下感慨多大的诱惑呀?
只是告诉他,只要他点了头,皇帝都可以当他的靠山吗?
看着笑意温和的皇后,还有满脸期待的太后。
韩云溪特想告诉他们,历来奸细都是用掉就杀,靠山什么的,全都是空头支票。
韩云溪静默地喝完手里的茶,笑了笑,女儿自然是比媳妇轻了,那是那是媳妇,终归是外人。
王后以为他答应了,立马又点头,媳妇不亲,这时候王后终于听着不对劲了,自己就是当媳妇的婆婆就在身旁呢,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还是继续忍着,只是不再点头了。
太后却听得美滋滋的。
他之前就说了,只要韩云溪能治好太子,他就不计前嫌。
按照多年前的计划,把韩云溪当作细作安插到秦王府里去。
原以为韩云溪还会考虑的久一些,谁知道他居然这么认可他的话,云溪你明白便好便好,这事情要不咱就能得太后娘娘疼爱,是云溪的福分。
云溪谢谢太后娘娘。
谁知最后的话还未说完,云溪就站起来欠身行礼,太后非常满意,伸手来福。
傻丫头如果不是你娘去的早,咱们之间有些误会,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头呀。
有哀家撑腰,仪太妃断断是不敢为难你的。
太后娘娘娘亲虽已仙逝,可云溪毕竟已经嫁为人妇,出嫁从夫认义女这事儿云溪是做不了主的,不如太后娘娘问一问秦王吧,什么?
这话一出,太后和皇后双双都愣了,随即脸色大变,太后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险些爆发。
韩云熙呀,韩语熙说了那么久,你居然在耍哀家,明明知道这件事就是冲着仪太妃和秦王的,他居然敢说要去找秦王商量很好,好个出嫁从夫啊。
拒绝的很彻底,拒绝的太妙了,让他和皇后都无法发怒,无法怪罪。
早知如此,他就不会开口为韩氏三族求情,藏在宽大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强压着怒意,太后都找不到台阶下。
这件事一旦传到秦王和姨太妃耳朵里去,不仅仅让他们笑话了,还会心生戒备。
唉呀,不说秦王都忘了这事了。
母后你喜欢云溪,可人家终究是秦王府的人啦。
仪太妃和秦王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专门跟你抬杠,这事情要让他们知道了,可办不成皇后给的台阶一来太后自是顺着下安,芸溪心下冷笑,没说话,让他们婆媳二人一唱一和,自己做戏。
瞧瞧哀家今儿个高兴,倒是把这些麻烦事给忘了。
母后我看呀,也别认干女儿什么的了,都是一家人,只要你疼云溪,让云溪经常来一样的也罢也罢。
云溪你觉得呢?
一切太后娘娘做主,秦王日理万机,臣妾就不去扰他了。
韩云溪当然要表个态,不投靠太后,总不能往死里得罪吧。
有韩玉溪这话太后才勉强堆出笑容,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事情既然谈不拢,韩云溪也不便久留一句客套。
之后他便起身告辞。
人一走,太后的老脸瞬间就拉下来,扫落了韩云溪用过的茶杯,不识好歹的东西,母后莫生气,气坏了身子骨,得不偿失。
臣妾早就说了,这个丫头不简单,日后咱们可得留个心眼。
哼。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哀家用他那是抬举,他竟还敢拒绝他,等着吧。
总有一天哀家要他后悔,哀家就不相信他在秦王府能好过这一回,算他走运,下一回他最后别再栽在哀家手里。
太后真真气到了,他就没想过韩云溪会拒绝,久久都无法平复心情。
韩云溪只把这件事当个笑话,出宫后他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路过韩家的时候,他驻足看了许久。
韩家在帝都虽非贵重,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世家。
此时朱红的大门紧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但是韩云溪知道明日韩从安的罪状一定下这个家就要乱了,败了。
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不断浮现出脑海,那都是幼时的记忆,都是被欺凌羞辱的记忆,虽然是原主的记忆,但早已随着这身体变成了他的所有。
他的回忆一幕幕是那样真真切切,仿佛发生在昨日许久,韩云溪的唇畔,泛起了一抹冷笑,转身就走回到秦王府,已经是三更半夜了,都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敲开门。
可谁知大老远的却看到宅邸里灯火辉煌,尤其是大堂的灯特亮,见状韩云溪心下就嘀咕了起来,三更半夜的难不成府上出了什么大事,就仪太妃那性子,他得睡美容觉呢?
天塌了他都未必会熬夜呀,还是龙飞叶,有什么事情各种揣测,忍不住想着会不会是在等他呢?
很快他就到门口了,发现守门的老奴居然专门等着他,他只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王妃娘娘恭喜恭喜啊,太妃等你很久了,赶紧过去吧。
老奴特兴奋,笑不拢嘴恭喜。
这下韩云溪彻底惊了,居然真跟他有关系。
从仪太妃的奴才嘴里说出的恭喜能有好事吗?
韩云溪满腹狐疑,也顾不上多问,立马往大堂去,谁知一到大堂竟见三箱大宝箱全都敞开着,一箱金元宝,一箱银元宝,还有一箱珠宝首饰,一旁还放了好几匹上等的酬料。
乖乖韩云溪看了眼放轻芒,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啊?
金银珠宝什么的太晃眼了,怪不得韩云溪的。
他先看到金银珠宝,随后才看到仪太妃。
伊太妃端坐在主位上,那精致的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而慕容宛如就候着在他身旁,一见韩云溪进来,眸中就迸射出羡慕嫉妒恨来。
母妃你找臣妾哼哼,大功臣回来了呀。
赶紧平身吧。
大功臣行礼本宫怎么担得起仪太妃,连声音都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估计他是知晓宫里的事情了。
韩云溪平身起来,再看一眼金银珠宝,心中有数了。
这应该是天辉皇帝的赏赐,好是好,怎么送的这么快呢?
韩云溪偷瞄了仪太妃一眼,眼角不自觉地抽了几下,他母亲救了太后,他救了太后的孙子,怪不得仪太妃会发飙,嫂子没想到你的医术那么好,连太子的怪病都能治好。
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定特开心吧。
瞧瞧这些都是赏给你的,连夜就送过来了,哼哼,把皇上和太后哄开心了,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呀。
伊太妃还在气头上慕容,宛如一提皇帝和太后无疑是火上浇油。
韩云溪真受不了这种弦外之音,冷嘲热讽。
伊太妃也算跟他较量过几回了,如果还不知道他的脾气,那他不介意再表现一次给他看,这算什么呢?
三更半夜不睡觉,专门爬起来尖酸刻薄他的吗?
真没气量。
母妃说的极是皇上和太后娘娘都特别开心。
皇上说了,如果不是帝都传言那么盛,他也还不知道臣妾会医术,这话一出,慕容宛如的脸就先白了三分,伊太妃亦是惨白惨白的,没想到韩玉溪还敢这么说,这个小贱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是吗?
这也是你的运气,这么多赏赐,本宫是不是该恭喜你呢?
当然是臣妾的荣耀,就是母妃的荣耀,也是秦王府的荣耀。
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定会记住秦王府这份恩情的,比起姨太妃的尖酸,他简直是毒舌呀。
专门往仪太妃最痛的伤口捅刀子。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是耻辱好不好?
韩云溪居然跟他说是荣耀,关键的是他表面上还得跟韩云溪笑,伊太妃气得都咬住了牙根,迟迟都说不出话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等到三更半夜到底等韩云溪回来干嘛的,等他回来炫耀回来冷嘲热讽的吗?
母妃这一回殿下也是大功臣,是殿下舍命拿到生血丹的,如果没有生血丹,臣妾也医治不了什么。
这话读的仪太妃心肝脾肺肾全都在疼,自己最心疼的儿子居然冒险去为敌人最心疼的孙子求药。
伊太妃在心中咆哮够了。
韩云溪你够了,袖中的手早已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全刺在手,心里都不如新来的疼呢。
他想如果让他知道之前是谁散布谣言的,他绝对不会轻饶慕容,宛如心虚极了,终于有所收敛,不敢再添油加醋。
看着仪太妃气的那块扭曲的脸,韩云溪的心情大好,都快忘了,疲惫了。
哼,他不发飙,姨太妃还真当他是病猫了吗?
母妃既太子医治很耗心神,我也累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臣妾先行告辞,皇上说了让臣妾好好休息。
韩云溪后面的话是刻意说给仪太妃听的,他不会笨到拿太后来压仪太妃。
但是皇上就不一样了,他这么说好歹能安宁几日,好好休息休息。
他说着正要走,谁知仪太妃却厉声命令韩云溪你给本宫站住。
这声音好凶好凶。
韩云熙总觉得怡太妃这凶巴巴的声音和平素的凶狠有些不一样,只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却听不出来,他止步从容,淡定,母妃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韩云溪太后留你在宫中用晚膳了,仪太妃无似方才那么尖酸刻薄,更多的是认真。
韩云溪微惊这些事情他都知道,看样子宫里也有仪太妃的眼线是太后为什么留你?
仪太妃又问,如果不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至于三更半夜不睡觉的等韩云溪回来,韩云熙的眼底闪过一抹戒备。
仪太妃这是怀疑什么了吗?
这件事是大事情,万一让怡太妃怀疑他和太后之间有什么,以仪太妃的性子哪里能轻饶了他呢?
韩云溪虽然态度不变,但是回答得很谨慎。
太后他从未留人在宫中用膳,说臣妾医治太子有功,奖赏臣妾的仪太妃眼底未明晦暗,阴晴不定。
太后向来不留人在宫中用膳的,他留这丫头未必就是奖赏那么简单吧。
他是不是跟这个丫头说了什么?
天心夫人救了他,这丫头又救了他最宝贝的孙儿,他还有什么理由怨恨这个丫头呢?
何况这丫头现在不丑了,还一手好医术呢,正是可用之才。
想当初太后将恩人的女儿指婚给秦王,就是别有用心的吧。
思及此,仪太妃眼底的阴影又阴沉了不少,他直勾勾地盯着韩云溪,迟迟没说话,韩云溪原以为他还会追问下去的见状他心下瘆得慌。
仪太妃到底什么意思?
他想干什么呢?
仪太妃盯了韩云溪许久,意味深长的冷笑了一声,这才拂袖而去。
这一笑让韩云溪都毛骨悚然了起来,他知道他的日子终究是不会太平的。
然而身经百战的韩语熙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目光坦然,身正不怕影子斜。
仪太妃要查就去查吧,他也不怕,只是在调查清楚之前,最好别贸然找他麻烦,否则他一定会全力反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