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集,韩云溪将韩云毅抱到屋里去,趁着他昏睡不醒,感觉不到疼,他利索地处理了他后背的伤口,上了最好的药物,认真的包扎,小心翼翼。
处理好之后,他才替韩云逸掖好被子。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韩玉琪兴奋的叫喊声,韩信,韩信你出来给本少爷出来,李四的人来了吗?
他还能这么嚣张?
韩云溪狐疑着连忙出门,一个大理寺的人都没看到,只见小沉香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门口。
人呢,主子主子,小沉香气喘吁吁的话都说不清楚。
他跑到大理寺一说秦王妃的事情,大理寺卿欧阳大人就毕恭毕敬地立马坐马车过来了呢。
那里四到韩家,这条路拥挤的很,小沉香嫌弃马车慢,又狂奔回来,累得他真心说不上一句流利的话。
见状韩玉琪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吓坏了吧。
不会是被大理寺的人轰出来的吧。
大少爷大理寺卿欧阳大人亲临说要见您呢?
大理寺卿欧阳大人竟亲自来了。
原以为大理寺卿会派个人过来的,没想到竟亲自来了。
韩雨琪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得瑟。
怎么说欧阳大人也是外公居间上去的,当然要给外公面子了。
李四清亲自出马来给韩云溪点教训,看韩云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以后还敢不敢端着王妃的架子来韩家逞威风?
他朝韩云溪讥讽一笑,都忘了自己一身狼狈,就大步走出院子要去迎接。
这时候欧阳大人正好过来,他的神色慌张,脚步匆匆,他和吏部尚书徐向光是多年的老友了,自是听说过他这外孙的性子,他真怕来迟了一步,让秦王妃受了什么委屈,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要知道上一届大理寺卿虽然是吏部处置掉的,但是真正的原因正是因为得罪了秦王妃,惹恼了秦王殿下。
这件事虽然没有公开,吏部尚书和他都心中有数,秦王妃绝对不好惹见欧阳大人过来,韩雨琪笑呵呵地连忙拱手作揖。
欧阳大人这等小事还劳烦您亲自出马。
真是韩玉琪的话还未说完呢。
欧阳大人就从他身旁错身而过,健步走入院子里被忽视了。
韩玉琪瞬间就愣了。
欧阳大人什么意思呢?
下官参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吉祥,下官救下来迟还望王妃娘娘恕罪。
当欧阳大人恭恭敬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韩玉溪就惊了,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欧阳大人单膝跪在韩云溪的面前,拱手作揖,低着头看上去不仅恭敬,甚至有些胆怯。
这韩雨琪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脸。
天哪,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欧阳大人怎么啦?
韩云溪当然知晓吏部尚书和这位新大吏司卿的关系,只是这位新大理寺卿应该也很清楚他的脾气。
欧阳大人韩玉琪以下犯上,口出狂言威胁本王妃,你说该当何罪?
该打该打什么?
以下犯上,杖责五十,威胁王妃死罪。
欧阳大人你还真把这静丫头当一回事嘛?
你怕他什么呀?
他不过是个住嘴就嘴,欧阳大人怒声打断。
然而同时响起的还有徐夫人的声音,只见一个三十好几的妇人从外头匆匆走进来,一身华贵,气质不凡,不知王妃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徐夫人一进门就行礼见状,韩玉琪又一次目瞪口呆。
他记得昨天母亲听到外头那些关于韩云溪的传言,还很生气的骂韩云溪是废物呢。
今天去了一趟尚书府回来怎么就变了一个人了?
徐夫人这些日子都在为探监的事情忙碌,他三番两次的上尚书府求父亲,都被老父亲拒绝了。
今日又去了一次,老父亲才偷偷把上一回北宫和则被罢免的真相告诉他,而且还说了一件事,韩家人之所以到处找不到门路探监,正是因为韩云溪有交代,不许韩家人探监了。
徐夫人一听这事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和儿子之前可没少欺负韩云溪呢,这一路回来正想着如何弥补,可谁知道一回来就听说家里出事了,韩玉琪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欧阳大人,又看了看母亲,徐夫人纳闷不已,这两人都中邪了吗?
对韩云溪那么客气,娘亲不知好歹的东西,狗眼不识泰山,还不快给王妃娘娘赔罪。
虽然王妃娘娘是你亲姐姐,可也容不得你开这种玩笑,还一边怒声训斥,一边不断的给韩玉琪使眼色。
可是韩玉琪这家伙愚钝的很,一点都不灵光。
他狐疑地看着母亲站着一动不动。
徐夫人又气又急,冷不丁起身上前揪住了儿子的耳朵,怒骂米子,你给我跪下,什么玩笑不好开。
你跟你姐姐开这等玩笑,你知不知道威胁王妃娘娘是死罪呀,你想找死没人管得了你。
唉唉唉唉疼放放开放开。
韩玉琪疼得叫苦连连,不得不顺势屈身而下。
而就这个时候,徐夫人趁机在她耳边低声臭小子,你以为我愿意顺着他呀?
传言是真的,韩云溪真救了太子,你外公亲口说的什么传言是真的,韩语熙真救了太子,所以他现在是大功臣了吗?
韩玉琪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震得他一时间都缓不过神来,双腿一软,直接给跪了下去。
王妃娘娘这臭小子自小就是口无遮拦的,你也知道的,毕竟年纪还小,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子无方,我给你赔不是了。
徐夫人特别诚恳,眼底却藏着不满,要知道他之前对韩云溪向来都是颐指气使,呼来唤去的,这时候一旁的欧阳大人也连忙求情,那王妃娘娘,大少爷这大少爷这确实不像话呀。
只是这也算是寒假的家事,真闹到大理寺去,您脸上也无光,让外家人看笑话不成啊。
韩云溪心下冷笑着,他当然知晓欧阳大人和吏部尚书的关系。
欧阳大人这话说得真体面,他没有理睬徐夫人和欧阳大人高高在上,睥睨韩玉琪,半开玩笑似的问大少爷,贱丫头是骂谁呢?
这话一出,徐夫人和欧阳将军全吓到了,韩玉琪更是心惊胆战,只觉得双腿发软,跪都跪不住。
嗨,唉不,不不,王妃娘娘唉唉唉,草民草民开玩笑的呢。
唉,王妃娘娘别当真,草民嘴贱,草民给你赔,不是草民错了,错了韩雨琪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韩云溪成了救太子的功臣,那他就不再是徒有其名的王妃了,至少皇室是承认他的。
如此一来,以韩家平民百姓的身份,对他稍有不敬,必是重罪。
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韩雨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冷不丁赏了自己一记耳光。
王妃娘娘草民嘴贱,草民自罚。
见状,徐夫人陡然心惊,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
他的宝贝儿子可是还有一些冷眼,看着不动声色,毫无反应,韩玉琪只能硬着头皮又扇了一下。
当然动作也不算大,他怕疼啊。
可是都第二下了,韩云溪还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不,他怕疼,韩雨琪无奈之下只能朝母亲投去求救的目光。
徐夫人见那两巴掌心疼的不得了,想发作却又不敢连忙欠身劝说。
王妃娘娘好歹也是亲弟弟,他也是无心之过,不是真的对你不敬,给个教训,他下次就不敢了,怕疼啊,疼脸都肿了。
这教训够他记一辈子的了,是吗?
韩云溪俯身下来,气定神闲地撅起韩玉琪的下巴,韩玉琪无比紧张,动都不敢乱动。
韩云溪认真地端详起她的脸,左看右看都白白净净的,保养得比女子还细腻呢,一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他这样也算疼,那他小时候手臂上被鞭子抽出的一道道伤口算什么?
那韩云逸背后那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又算什么?
分析的眼底闪过一抹温怒,脸肿不肿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小沉香给本王妃打不。
云溪他是你亲弟弟呀,你们是同一个爹爹生的呀?
你不能这么狠心,屋里躺着的那个也是亲弟弟,也是同一个爹爹生的,他又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呢?
自己儿子干了什么?
徐夫人当然心中有数,他一时语塞就话锋一转,云溪这臭小子不懂事,难不成你也跟着怎么?
二姨娘这是在怪云溪不懂事吗?
二姨娘徐夫人一愣,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韩云溪这是在称呼他是她不是正气,但是韩从安娶她可是按照正气治理,八抬大轿迎娶的,那从她进门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唤她。
徐夫人今儿个还是第一次听到二姨娘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代表着妾。
韩云溪这是在羞辱他呢?
徐夫人袖中的手都握成爪了,好个韩语系他都好言相劝了,他还想怎么样?
如果不是玉琪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呢。
徐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视韩云溪这一称呼,尽力让自己平静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忍不不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云溪你是大姐,你自小就比他们懂事,二姨娘这意思还是怪我不懂事了。
王妃娘娘徐夫人又一次语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胳膊肘撞了下身旁的欧阳大人,欧阳大人正要劝呢,韩云溪却抬手拦住,问道欧阳大人你刚刚说以下犯上,杖责五十不会是骗本王妃的吧。
欧阳大人一愣,见韩云溪那么认真,生怕烂醉上身,连忙摇头,唉,不敢不敢,确实是杖责五十。
那刚刚韩玉琪又骂了本王妃贱丫头,这也算是以下犯上吧,算的。
既然算两次,以下犯上是不是该杖责一百呢?
这话一出,韩玉琪整个人就瘫了,浑身无力,脑海一片空白。
徐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冷眼朝欧阳大人看去,满满的全是警告,是警告又怎样,欧阳大人也不敢得罪韩云溪呀,只能避开他的视线。
欧阳大人把人给我带出去执行,韩云溪可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杖责一百,这是会出人命的。
比起杖责来,扇几巴掌算什么?
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打,要么杖责100。
徐夫人没有选择,他猛地站起来,急急的发声打王妃娘娘,这臭小子该打该打,姑娘你打打。
趁着韩云溪还没有强硬要求杖责他,连忙上前拉住小沉香的手,小沉香厌恶极了。
这对母子狠狠地甩开手,慢悠悠的讽刺姑娘,我这手小,大少爷皮厚,指不定大少爷的脸没肿,我的手先肿了。
韩云溪暗笑这小沉香原来也是个小毒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