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集,一路上韩云溪都在逗小艺儿,小叶儿虽然腼腆,倒也是个倔脾气。
不管韩云溪怎么逗他,他都不说话,或许是缘分吧。
韩云溪特有耐心,并不生气,喂,喂喂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再不回答我会治你罪的。
可惜韩云义就是看着他眨巴着萌哒哒的大眼睛不回答。
韩云溪想了想问他,小子姐姐打算当你的监护人保护你,你以后长大了,打算怎么谢谢我。
谁知这一回小伊尔居然努了努嘴,怯怯地开了口,等我长大了我,我就保护你。
你小子总算开进口了。
行,姐姐,我记住了拉钩。
韩语熙始料未及,乐呵呵地笑了。
他说着伸出了小指头,小艺儿羞赧而笑,也伸出了小指头,拉着小叶儿的小指头,韩云溪心下其实还是有些沉重的小艺儿,你可得顺顺利利的长大呀。
除开天心夫人的幽兰居之外,府上各房中就属徐夫人的洛幽居最大位置最好。
原本这院子还名副其实,清幽宜居。
可惜经过大少爷韩愈其几番改造之后,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雅致,变得奢华高调。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徐夫人一路上都期待着待会儿和韩云溪套库房钥匙,他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他可是想好了各种理由。
这一回,韩云溪如果不交出库房钥匙,他要出韩家大门就没那么简单了。
可谁知道一群人刚到路由局的门口,就见二小姐韩若雪狼狈地从里头跑出来,怎么看怎么像是逃跑,这是怎么回事呢?
韩若雪一转身见到韩云溪,他们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就哽咽了起来。
徐夫人大少爷太欺负人了,怎么回事呢?
谁知韩若雪还没告状,只听得门内一片躁动,随即就看到一批小厮婢女一窝蜂的全从大门里涌出来,不少人还被挤倒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夫人夫人大少爷又发火了,把人全赶出来了不说,还砸了好些东西,险些把二小姐给伤了呢?
不好了,夫人大少爷把药全给砸了,连你一早上给他烧的药膏全都弄掉了,小的怎么劝也劝不住呀。
听小厮这么一禀报,徐夫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个逆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呀。
在韩云溪和七姨娘面前这么一闹,这不是丢死人了吗?
小厮正要说徐夫人冷冷打断小斯婢女哪敢多嘴,全都自认倒霉的纷纷退下,够了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没一个能伺候好人的,怪不得大少爷轰你们还不通通给我滚下去。
徐夫人是你要我和娘亲来的大少爷这什么意思呢?
太过分了吧。
三姨娘李氏的出身虽然没有徐夫人的好,但是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娘家在天宁北部的天水城,也算是不错的人家。
李氏虽然是个庶出之女,可是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可不少,再加上他向来慷慨大度,和徐氏没有太多直接的冲突,徐夫人和他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间对各自的孩子多了一份容忍。
若雪,你娘呢?
还在里头吗?
我娘让我先过来,他随后就道,幸好没一起来,要不我敢保证大事连我娘都敢伤。
韩若雪平素最看不惯的当然是韩玉琪,当然得逮着机会好好的告一状。
唉呀,是他不好,是他不好,你就看在他伤势那么重的份上,甭跟他计较了。
徐夫人你放心,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韩若雪说着这个时候才装模作样,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韩云溪,他们云溪,这不是云溪姐吗?
安若雪惊喜地喊了一声,故作抱怨,瞪了七姨娘一眼,又一跺脚做戏做的特真七姨娘,云溪姐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韩云溪皮笑肉不笑,心里想好个八面玲珑的二小姐,跟各房的关系都好,当初怎么就没跟他好呢?
当姐姐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叫一声云溪姐,当年他这个嫡出大小姐失事,安若雪身为二小姐,可是姐妹里的老大,私下里可没少教唆其他房的妹妹刁难他,别以为躲在背后他就不知道了。
韩若雪认真打量着韩云溪的脸,兴奋全写在脸上。
云溪姐,你的脸真的好了呀,真漂亮。
我就二小姐,本王妃跟你不熟吧。
云溪姐就是爱说笑,韩若雪的表情立马给僵了,只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可惜韩云溪没打算给他面子,又冷冷地打断本王妃不是在说笑。
这话一出,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韩若雪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心想韩云溪这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害了爹爹,入狱抢走了库房,居然还敢到韩家来耀武扬威。
他以为他干的那些丑事没人知道吗?
他忍,他就等着看徐夫人怎么讨回库房的钥匙,怎么收拾他。
徐夫人把大家都找来了,一定就是为了库房钥匙的事情。
思及此,韩若雪忍住了怒意,微微而笑,特意给韩云溪行了个大礼。
民女韩若雪参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免礼。
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不要脸的贱人在哪呢?
他还敢来吗?
本少爷看他就是个贼,偷了我家的东西,还敢来我家耀武扬威。
本少爷倒要看看这个贱人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还回来,否则本少爷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这骂声没有指名道姓,却句句暗指韩云溪。
很明显里头那位大少爷知道韩云溪来了,骂的就是拿了库房钥匙的韩云溪。
韩云溪的凤眸微眯,如此挑衅他当然不会笨蛋的去跟韩雨琪争执,不打自招,自己把自己当贼。
韩玉琪想要得到库房钥匙,下辈子都休想。
徐夫人原本还觉得丢人呢,一听儿子这么骂,心下大喜,儿子总算是长进了。
他冷笑地看着韩云溪,等着韩云溪去反驳呢。
而韩若雪也始料未及,幸灾乐祸的不得了。
哎呀,徐夫人大少爷,这是骂谁呢?
真难听。
骂该骂的人呗,谁犯贱谁是贼就骂谁呗。
这样啊,当贼的就是该骂,比那地沟里的老鼠还臭呢。
恬不知耻,可不是可惜啊。
这年头这种人还特别多,徐夫人和韩若雪借机冷言讥讽,本以为韩云系会发飙了,可谁知道韩云溪竟然无动于衷,见状,两人只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满身的力气怎么都使不出来,憋得难受。
韩若雪不甘心正要开口,这个时候韩云溪开了口,二姨娘你这请大家来,是站在这儿听大少爷骂街呢?
堂堂韩家大少爷怎么就这种素质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徐夫人正要回答,突然一个水瓶从里头丢出来滚,贱人统统给我滚一听这话,徐夫人原本得意的脸色陡变,与其这臭小子怎么回事啊?
脑袋不清楚了吗?
怎么连大家都给骂了。
韩云溪撇了一地花瓶碎片,一眼轻轻一笑,唇畔勾起了一抹讥讽,没说话,可是那讥讽的笑意犹如一枚针扎着徐夫人的心。
徐夫人顿觉丢脸,让大家在这里等他,也不知道儿子会干出什么更丢脸的事情来,明显不合适。
而韩云溪也不会乐意让大家一起进去吧。
天晓得屋里被玉奇那小子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岂不得让韩玉溪看笑话了。
徐夫人琢磨了片刻,正为难这要不要到前院大堂去。
这个时候韩若雪开了口,徐夫人要不我们别进去了,大少爷养病需要亲近,我娘还没过来,要不去我娘这院子吧。
离这很近,没几步路就到。
韩若雪可不想错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他恨不得马上看徐夫人就库房钥匙的事情发。
那韩玉溪呢?
韩若雪给了这么大个台阶,徐夫人自然欣喜,连连点头也好也好,王妃娘娘还请移步我娘那儿,可是有上好的春茶呢。
春茶韩云溪纳闷了,天宁国现在还是寒冬,还得一个月才春节,哪来的春茶呀?
走吧,寒冬喝春茶,就算再远,本王妃也得过去。
三姨娘虽是北方人,却是个老茶鬼。
我看这春茶一定是从南疆高价买回来的吧。
原来是从南疆来的,南疆这会儿应该是春天了。
如此长脸的事情,韩若雪从来都不会避讳,一路上炫耀了很多和茶叶有关的事情。
韩云溪默默听着,以前还真不知道三姨娘和韩若雪对茶道那么有研究。
三姨娘的落霞苑离徐夫人的院子果然很近,穿过一片草丛就到了韩云溪。
他们到的时候,李氏正要出门,一见来者李氏急急地快步上前,欠身给韩云溪行礼民副理事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福。
不得不说,李氏给韩愈西的感觉比七姨娘的要好。
七姨娘太过卑微胆小,李氏这不卑不亢的让人很舒服。
对于李氏,韩云溪的印象并不深。
记忆中这个三姨娘从来没有跟哪一方有过冲突,人家不敢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出现在大场合里,总是大方得体,不会被忽视,也不会引来过多的关注。
汉语细想,如果韩若雪是男儿身的话,或许韩从而会考虑把家主之位让给三房吧。
虽然韩若雪可以朝婿入赘,可是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韩家又不是没有男丁平身。
韩云溪挥了挥手,三姨娘起身来并不忘和徐夫人,七姨娘颔首打招呼,他态度客气,修养极好,还冲小伊儿笑了。
韩云溪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徐夫人说明来意,三姨娘就把众人邀入院子,一入院子立马就有茶香扑鼻,据说三姨娘屋里的茶水从来都没有断过,众人入座,三姨娘亲自取来一罐春茶,笑道我也是前几日才得到这茶,正想着给各位都送些过去尝尝鲜。
正巧今日都来了,徐夫人不管你有什么事,既然来了,咱们就得先把这茶给品了。
徐夫人当然是答应,只是心不在焉的,几杯茶都囫囵吞吃喝下。
七姨娘一来不懂茶,二来也没有心思,忧心忡忡全写在脸上。
几次想提醒韩云溪,却不知道怎么提醒,倒是韩云溪不心急,津津有味的品。
别说这春茶果真比他拿来做实验的茶要鲜美多了。
小厮给他的茶是秋茶,虽然保存得很好,但毕竟时间久了,色香味都差很多。
韩云溪一边喝着一边琢磨着同一株茶树,春茶和秋茶的味道迥然不同,想必茶叶里的成分也会差很多吧,他是否要拿春茶检测检测呢?
三姨娘这春茶为何比秋茶味美呢?
真正意义上的春茶可不是春天产的茶叶,而是越冬后茶树第一次萌发的芽叶采制而成的茶叶。
春茶叶肉肥厚,茶叶中含有的芳香物质还有各种其他物质特别多,所以比起夏茶秋茶来说,滋味更加鲜活,香气也最为宜人。
这话一出,韩云溪就警觉了芳香物质其他物质三姨娘指的是什么呢?
难不成就是茶叶中的各种微量元素?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在现代才会研究的那么精细的。
在古代,就算是中医药,对于药效成分都是很粗糙,药单上鲜少会出现小到钱的技术单位,没想到三姨娘居然研究的这么仔细,究竟是这个时代的茶鬼们都研究的那么细致,还是三姨娘特别有研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