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集韩云溪一边用银针采集两具尸体的毒血检查,一边听龙飞叶说明情况,一开始倒没什么兴趣,然而一听是这种情况,他就好奇了。
一般服毒自杀的人大多会将毒药藏在牙齿里,轻轻一咬就会中毒,可是这些犯人的口腔都是被检查过的呀,他们怎么服毒的?
韩云溪借从医疗包里拿东西的机会,将血样放入了解毒系统,几乎是秒出,结果是米毒居然都是米毒。
米毒还有活口吗?
还有两人,各区每人一滴血过来,还有找一碗米汤来,龙飞叶照做。
很快两个囚犯的鲜血和一碗米汤都送到韩语熙的面前,韩云溪舀了一匙米汤放入一个囚犯的鲜血中,静默的看着许久鲜血都没有变化,龙飞也不解,只是看着韩云溪眉头紧锁的严肃表情,他始终没开口。
而周遭两个侍卫都好奇不已,王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呀?
牢房里一片寂静,韩云溪认真盯着眼前的米汤看,那严谨的表情让周遭好奇的人都不自觉沉下心来跟他一起等龙飞叶的视线落在韩语熙的脸上,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女人认真专业的一面了,如果把他留在身边,当一个御用毒师,会不会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呢?
就在龙飞也琢磨着韩云溪沉寂的眸光突然一亮,果然是龙飞也积极地朝米汤看去,竟见原本白色清澈的米汤突然变得浑浊起来,不一会儿就变黑了。
所以他们的血液里有毒,龙飞也自是聪明之人,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米汤没有毒会让米汤变黑的,无疑就是囚犯的鲜血。
韩云溪点了点头,对他们的血液里有毒,这种毒就是米毒。
此话怎讲?
血液里有毒,这些囚犯为何还能活到如今?
为何他之前请的毒医都查不出他们中毒的迹象。
虽然对毒素并不了解,但是龙飞叶也知道,毒素一旦扩散到血液里,那中毒的程度就不算轻了,甚至会无法救治。
刚刚他令人从囚犯手指上取血,不过是随意的几滴血而已,这么一试就有毒了。
这毒估计在囚犯血液里已经完全弥散开了吧。
一身的血都是毒血,竟还和正常人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龙飞也未必会相信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毒。
之所以名为米毒,正是因为这种毒素只有遇到大米类的食品才会显现出毒素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中毒的人在中毒之前毕竟都喝过米汤,禀殿下确实如此,牢里三餐都是米汤,都强行灌入,有的会喝下去,有的一小口就都吐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不食和大米有关的食物,他们就永远不会中毒。
对,永远都不会中毒。
而且再厉害的毒医都检查不出他们的血液里带有毒素,他说着又随手将米汤倒入另一杯鲜血里,没多久也出现了一样的情况,白色的米汤渐渐变黑了,无疑两个囚犯的血液里都有毒。
原来如此,龙飞叶唇畔泛起一抹冷笑,怪不得他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没想到对方竟将毒藏的那么深,继续想饿死,为何不喝了米汤中毒而死,他想不通这帮内奸一个个都不招供,都想死,为何还不吃不喝?
云溪的唇畔泛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殿下你读这名字听起来一般,但是一旦毒发,那可非常人可以承受,如果换成我,我也宁可饿死,也不毒发而亡。
龙飞叶这才明白,看样子这些人中毒都是因为侍卫灌他们米汤不小心喝下去的。
殿下他们背后的主子绝对不一般。
韩云溪眉宇间透出了担忧,认真提醒,这么厉害的下毒高手可不好对付啊。
到了这里也见了这些人,他当然知道这里囚禁的就是北立国的内奸。
上一回他和龙飞叶下深渊遇到那个可以操控毒蚊子群的人,也是北立国的内奸。
这些内奸个个都是用毒高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帮人的背后还有一个首领,而米毒就是这个首领下的。
且不说米毒并不好配制出来,就说知晓这米毒的人都少之甚少。
韩云溪敢保证天下十个毒医里至少有九个人不知道这种毒药的存在,他手上也没有这种毒药,因为这种毒药在现代已经失传了。
而依据古籍记载,这种毒药的配方在古代也失传已久,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给撞上了。
如果不是解读系统里有史料记载,韩云溪想他就算琢磨上几年也未必琢磨得出来呀。
如此精心埋毒确实不一般,来人被刑,具本王现在就审本王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米毒发作更可怕的事情。
韩云溪虽然没有弥毒解药,但是也算帮龙飞也解开了谜底,他正要催促他该去韩家了,听他这么冷冷一说,他不由得有些心切,看着他线条冷意,棱角分明的侧脸,韩云溪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决定还是忍了,先等他把事情办完吧。
见过这家伙冷冰冰的样子,还没见过这家伙如此严肃的模样,看样子北立国内奸一事烦了他很久了。
当然韩云溪也好奇着,在云空大陆独一属旁门别类,并非主流,研究毒素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在云空医学院,也没有将毒医当作主要的课程,在整个大陆上用毒高手应该不多呀。
这帮内奸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个人呢?
这个人是身在北立国还是和这帮内奸一样也隐身在天宁帝都呢?
这些内奸都是女子背后之人,难不成也会是个女人?
如果没有解读系统的辅助,较量起来,他会输吗?
韩云溪越想就越好奇,还真想会一会这个幕后手里见龙飞叶往牢房的深处走去,他迟疑了片刻,便一瘸一拐地跟过去。
韩愈西进门一看,犯人还没有被带过来,侍卫们还在准备刑具。
龙飞叶坐在一旁,角落里,幽暗的火光笼罩在他的面容上,他就如同隐身在黑暗里审视世间万物的统御者,神秘、冷峻、威严,眉宇间充满了狂妄霸气。
白衣的她如仙,黑衣的她却是魔。
韩云溪单脚而立,看得都有些移不开眼。
这个男人明明距离他没几步远,却好似远在天边一样。
龙飞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下巴微抬,示意他右边不远处有位置坐,韩云溪也没说话,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进去,一坐下来顿时感觉到双腿都解放了。
一坐下来,云溪这才注意到这间行房里并没有刑具,只有一个大铁笼,铁网密而扎实,在侧面有一个圆形的开口,也就普通人脸那么大,这就是刑具吗?
玉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刑具该怎么用,更想不通这种刑具怎么会比米毒发作还可怕。
很快,侍卫提来了一个老鼠,笼子里头关着一只可怕的黑老鼠,头和尾巴加起来足足有成人的手臂那么长,而且这老鼠的嘴还特别尖锐,还有一些猜不出这老鼠是做什么用的,只是看了几眼就不自觉的一阵阵寒颤,毛骨悚然起来,似乎连侍卫都很惧怕。
这黑老鼠并不敢直接用手去抓,而是打开老鼠笼子,将黑老鼠倒入大铁笼里去,随即关上大铁笼的开口。
大黑老鼠一落入大铁笼里,立马疯了一样,上下左右狂窜,似乎被关久了很长时间没有活动过,又似乎急着想逃出这个铁笼子。
总之,这只老鼠特别兴奋。
韩云溪是越看越纳闷了。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丢了一小块拇指大的生肉进去,丢在大黑老鼠的背后。
可是大黑老鼠的嗅觉非常灵敏,一下子就转身扑过来,几乎是一口吞了那生肉咬都没咬。
韩云溪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这老鼠是用生肉养的,禀王妃娘娘是侍卫,很恭敬的回答,安云溪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经不住一个激灵,双臂抱紧了在一起,太恐怖了。
这吃肉的老鼠分明是饿了好几天呢,饿得上窜下跳找吃的。
而且他应该是进过这个铁笼子好几次了,知道一进来就会有肉吃,才会这么兴奋乱窜。
如果龙飞燕把囚犯关到铁笼子里去,那岂不是韩云溪想都不敢想,不自觉地转头朝龙飞也看去。
只见龙飞叶面无表情,双眸冰冷无情,就如同夜里的修罗,这酷刑果然比米毒发作还要恐怖。
面对这种酷刑,还会有人不招供吗?
很快,两个女囚犯都被带了过来,双手被缚在背后,都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样子,估计是饿了好几天了。
一个女囚犯被押到一旁,绑着另一个被押到铁笼子这边来,堵在嘴里的毛巾一被拿下来,他就冲着龙飞叶大声怒骂,龙飞燕,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
我奉劝你别再白费力气了。
没用的。
龙飞叶唇畔勾起一抹讥讽,没有回答。
一个凌厉的眼色,侍卫就将女囚犯压了过去。
女囚犯的脑袋狠狠撞在铁笼子上,而里头的大黑老鼠一嗅到了食物的气息,猛的就从里面扑过来,锋利的爪子隔着密铁网疯了一样的狂抓,似乎要将铁网抓破。
韩云溪看得心惊胆战,如果不是密铁网拦住天,晓得这女囚犯的脑袋会被抓挠成什么样子呢?
饥肠辘辘的食肉,大老鼠才不管你是谁,只要有肉,他也一定吃。
女囚犯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回的酷刑和之前的不一样,他猛地挣扎起来,可是侍卫却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脑袋抵在铁网上。
陆飞燕你虐待女人,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龙飞燕你听到没有?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你不是人,你算什么?
英雄浩瀚,你又重一刀杀了我。
龙飞也没说话,侍卫猛地就拉开女囚犯拿毛巾堵住了她的嘴,仪式立马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龙飞叶才悠悠地开了口,声音幽冷得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这些年来,死在你手上的有十多口人,包括一个6岁的孩子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你也配跟本王谈做人。
韩云溪原本还有一些同情这个女囚犯,听龙飞也这么一说,他就愤怒了。
这些内奸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太可恶了。
活该。
他有今日女囚犯不满的挣扎扭头,然而龙飞叶却冷冷地看着他执行执行,把人丢进去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