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集韩云溪本王现在就带你去韩家,希望你别让本王失望。
这话一出,韩云溪心头一怔,脸色骤然煞白,他后退了几步,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是你告诉本王,你怀疑了韩家的三姨娘李氏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这事吗?
今日审问的结果他非常满意。
而韩云溪带来的消息他更加期待,虽然他不懂读,但是他知道穆清武中的外蛇毒是最特殊的一种,能悄无声息地对穆清武下毒下了那么多年,必定不是一般的女奸细,或许这一次去韩家,他们会有很大的收获。
龙飞叶所考虑的韩云溪当然也想得明白,他立马辩解不是怀疑,只是可能会有线索而已。
还请殿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失望太大。
他并非是为三姨娘辩解,而是在为韩家辩解。
韩从安背负的罪名已经足以让韩氏灭族了,幸好之前的诊断并没有公开,他也将功补过了这一回。
万一真在韩家查到什么,又万一真的查出来是韩家人里有北立国的奸细,那韩家上上下下就都难逃此劫。
要知道通敌叛国是一个杀无赦的大罪,哪怕是大赦天下也有明确的规定不赦免这等罪名和穆刘月的赌约已经快到期限了。
韩云溪比任何人都希望能从李氏那里的线索中查出什么来,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下毒。
真凶就在韩家。
且不说韩家那些无辜的人,就单单一个小意儿就让他舍不得了。
即便只是有可能,本王也一样很有兴趣,韩云溪看着他眉头紧皱,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龙飞叶会审出这份名单来,他就不告诉他韩家的事情了。
他自己先想办法去查一查,心中才有数,才知道如何应对,怎么。
王妃娘娘想徇私舞弊,我没有,龙飞也问道,难得见这个女人慌张的样子,他眼底的玩味又浓了三分。
韩云溪立马否认可是迎上龙飞业审视的目光,他却还是避开了沈天还没亮走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韩云溪知道一旦三姨娘真有什么嫌疑,必定逃不过这个家伙的眼睛,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与其他现在隐瞒下来,还不如直接说了,防患于未然。
殿下我保证不寻思舞弊,但是也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王妃娘娘这是在跟本王谈条件吗?
龙飞也有些意外,他坐了回去。
据他了解,韩云溪自小在韩家被虐待,他对韩家可没什么情分可讲,他都能把韩从安送到天牢里去,对韩家其他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他是为了什么人如此介意这个想法,让原本心情不错的龙飞叶突然有些不舒服。
还有一些很想回答他是,但是他现在可没有这份底气了,他也不知道三姨娘是不是清白的,殿下臣妾熟知夺理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只要你答应臣妾一个小小的请求,臣妾一定尽心为殿下效力,揪出所有奸细。
所以你不是在跟本王谈条件,而是在威胁本王,还有一些气节,这家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见韩语熙愤怒了,龙飞叶也不说话,眸光深深玩锁的看着他,韩云溪迟疑了许久才又开口殿下,你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再考虑不迟。
说万一真在韩家查出奸细,臣妾恳求殿下放过韩家无辜的人哪些无辜之人?
殿下韩家如今虽只剩三房妻妾,但是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几十口人命。
臣妾坚信,即便奸细真的在韩家也非人人皆知,无辜的人还是很多的。
韩云溪你知不知道?
如果奸细真出自韩家,连你都未必能逃过一劫。
你与其帮别人想退路,还不如先想想自己的退路。
这韩云溪心跳一割,脑袋顿时一片空白,龙飞也不提醒韩云溪还真把自己给忘了,他也是韩家人呢。
即便她嫁入秦王府,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娘家永远都跟他断不了关系,而在韩家人中,他可是最有机会接近皇族危害的皇族的一。
天辉皇帝那宁可错杀也不错过的性子,一旦证明韩家有嫌疑,他就是韩家人中最危险的一个了。
见韩云溪惨白惨白的脸色,龙飞叶的唇畔泛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却很快消失不见他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语气。
王妃娘娘如果辅助本王找出所有的内奸,本王倒是可以考虑为你担保。
见龙飞叶那该死的无所谓表情,韩云溪打人的心都有了,只是他能怎样无情,最是帝王家兄弟都可以反目,骨肉血亲都可以自相残杀,无辜的外人在他们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不是龙飞也残忍,而是这个朝代残忍,龙飞也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他这一点罢了。
同时龙飞叶也提醒了他,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才能让自己幸存于这种残忍中,全是他依附着龙飞燕。
而韩家早已无权无势。
如果韩家真有内奸,那怪就只能怪那个可恶的内奸拖累了一家无辜。
韩云溪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只能顺势而为。
他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了龙飞叶一眼,如果殿下要考虑,那能不能考虑再多担保一个人啊,什么人?
我弟弟韩云义,他不过六岁,什么都不懂。
这话一出,龙飞叶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
殿下你刚刚怒斥女奸细谋杀诱饵臣妾知道殿下爱护又弱,必是个新慈智,是龙飞也没想到韩云溪会说出这种话来。
新词,这个女人拍马屁拍到码头上去了吧。
韩云溪自己都心虚了,谁知龙飞叶竟欣然答应好王可以答应你。
韩云溪非常意外,这家伙就这样答应了吗?
这么简单,他还以为他又会好好刁难他一番呢?
这家伙今日怎么了?
难不成是因为审问出结果心情不错?
韩云溪不得不确定一下,当真,你这是在质疑本王的诚信吗?
多谢。
秦王殿下现在可以走了吗?
韩云溪立马点头,急急转身要走,都忘了自己有伤在脚,猛地一脚踩地痛叫了一声小脸上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啊,只觉得疼痛感从脚下一圈圈的浮上来,疼得他头皮都发麻了。
龙飞叶往下瞥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他的脚,他也没多问,还是像刚刚那样在他面前微微蹲下身子。
这家伙精瘦健硕的身体,修长挺拔的身材,哪怕是微微蹲着,都给人一种孤高傲岸,尊贵神秘的感觉。
韩云溪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正小心翼翼要攀上去,龙飞燕却冷冷地开口,天快亮了,快点无疑这冰冷的催促打消了韩云溪那莫名的安全感。
他唇畔泛起了一抹冷笑,大大咧咧就攀上去,死死抓在龙飞叶肩膀上,才不管他疼不疼呢。
安全感笑话这家伙不把他卖了,他就该偷笑了。
离开孤院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已经不那么黑了,再过一个半时辰就应该天亮了。
龙飞叶的速度特别快,快的韩云溪都看不清楚周遭的一切,只觉得两边的屋舍犹如一道道黑影从旁掠过。
这个时候的风本来就凉,再加上龙飞业的速度快,韩云溪只觉得风都是迎面呼啸过来的,刮在脸上特别疼,无奈之下,他只能埋头在龙飞叶的后背,让他替他挡风。
他拿脑袋抵在他后颈上,正专心疾驰的龙飞燕,感觉后颈突然被撞了一下,特别不舒服,只是他眉头蹙了蹙,什么都没说。
从孤院到韩家有一段距离,龙飞业的速度再快也需要时间,不一会儿,韩云溪自己都也不舒服,脖子酸,他抬起头来,呼啸的狂风又迎面扑过来,吹得她长发翻飞,脸如刀割般的疼痛。
韩云溪又一次埋头下去,只是他很快就又抬头,他要这么僵持的保持低头的动作,估计到了韩家他的脖子也该僵了。
龙飞也当然察觉得到背后之人的每个小动作,只是他始终目视前方,不动声色,仿佛习惯了一样。
可是可是秦王殿下,这是第一次背人呀。
许久韩云溪的脖子终于酸的受不了了,原本一宿没睡,他就疲惫着在龙飞叶后背僵硬了那么久,他都有些精疲力尽了,他迟疑了片刻,一副做贼的表情,偷偷地舔了舔嘴唇。
原本按抓在龙飞业肩上的手小心翼翼地伸了伸,缓缓地搂住龙飞业的脖子,一搂住韩云溪就没敢动,见龙飞也没有什么反应。
之后他窃窃一喜,这样搂着手臂,轻松多了他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又舔了舔唇,试着小心翼翼侧头小脸贴在他肩膀上。
当然他的动作还是僵的,之前被龙飞叶带去灭毒蚊子,那是龙飞叶霸道的将她揽在怀中,可如今却是她主动贴近这家伙,会不会又觉得他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呢?
一想起他之前的警告,韩云溪就郁闷迂腐的古人呀。
韩云溪等了一会儿,迟迟都没有听到龙飞叶有不满的声音,他想这家伙速度那么快,应该顾不上他了吧。
这时候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心下喃喃道,亲王殿下不好意思了,没别的意思,就是借靠一下,直到背后的人安分下来,龙飞叶紧锁的眉头也才松开。
他始终不动声色,只是眸光深了又深,眼底阴影一片未明,晦暗的令人琢磨不透,一路寂静,唯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两个人彼此都不知道的怦然心动。
到了韩家,天还是昏暗的,冬日的天总是亮的晚,韩云溪指了路,龙飞也很快就带着他悄无声息地落在三姨娘的屋顶上。
虽然得到龙飞业的承诺,但是韩云溪依旧不希望在三姨娘的屋内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韩家别牵扯进来是最好的,总有办法在别的地方找到线索的。
韩家的院子规格大多一样,韩云溪凭借以前的记忆也大概知道三姨娘这院子的布局类似于一个小四合院,此时院子里一片寂静,还没有人起呢。
但是韩云溪知道不到一个时辰,老妈子就会起了。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线索是什么了吗?
韩云溪言简意赅地将那天他在三姨娘院子里喝的春茶,还有小木屋里的发现说出来。
龙飞叶是聪明人,一听就懂。
三姨娘的小木屋里出现蛇毒并不奇怪,但是恰好蛇毒都被换掉了,这倒是有点可疑,我想把整个院子都找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蛇毒的残疾。
小木屋里的蛇毒残疾之所以会被他发现,一来是因为这蛇毒的毒性比一般毒药要强烈,解毒系统比较敏感,二来则是因为那两个药柜抽屉并没有处理干净。
之前韩云溪挺希望能在这院子里找到其他蛇毒的残疾,如今他真心不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