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集只见韩云溪面无表情,大大方方地走出来,他哪里在书房呆了一整天了,今天大半天他都在睡觉好不好?
他哪里一日三餐都不吃了,是忙起来忘了好不好,他从来都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一感觉到饿,立马就要出门找吃的。
谁知道刚要开门就听到赵嬷嬷在告状,然后就听到龙飞燕的无情无意的话,没有人情味。
韩云溪突然出来,赵嬷嬷和龙飞叶都有些意外,郑嬷嬷尴尬极了,生怕刚刚的话被揭穿。
然而韩云溪才没有那么无聊呢,他的脚还有些疼,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欠了欠身殿下嗯,从僵硬的嘴角挤出这个字,龙飞也拧了拧,眉头都不知道自己在不自在些什么。
韩云溪平身转身向赵嬷嬷说,赵嬷嬷我饿了,传膳吧。
他说着就往一旁的侧厅走去看,都没有多看龙飞叶一眼,龙飞叶又一次拧了拧眉头,见状,赵嬷嬷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头从一旁溜去送饭菜。
龙飞叶就这么被晾在客厅中,无人招待。
郑嬷嬷端着香喷喷的饭菜都不敢从他的身旁路过,特意绕了路送到侧厅去。
韩云溪饿坏了都饭菜一送上来,他就大快朵颐起来,谁知道才吃了几口,一个颈部包裹的东西从外面丢过来就砸在他面前。
他回头一看,只见龙飞叶还是绷着那张冰块脸走进来,赵萌萌添双碗筷本王今晚在这里用膳,龙飞叶撩袍在韩云溪对面坐下,一听殿下要留下来用膳,赵嬷嬷自是欣喜的立马添了碗筷,笑呵呵道。
殿下娘娘,你们稍等奴婢,这就去让伙房多添几个菜过来,再上一壶殿下最喜欢的葡萄酒。
可惜不管是龙飞叶还是韩云溪,都没理睬他,两人正四目相对呢。
赵某某一见气氛不对,立马闭嘴悻悻地溜走。
韩云溪看了龙飞叶片刻视线下移落在桌上那团小包袱上,他特意放下筷子,非常不悦。
不管是什么东西,就算要给他也不能这么砸过来吧,真没礼貌。
殿下你这东西乱丢不好吧?
这确实不是可以随便乱丢的东西,你最好收好,别让本王再见到第二回我的东西。
龙飞叶唇畔泛起一抹不屑,没回答。
韩云溪连忙取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谁知映入眼帘的竟是竟是他的鞋袜,一只鞋,还有一只袜子,正是昨夜他拖在孤院里的昨夜,脚上包扎了药鼓鼓的都穿不下鞋袜,他只能赤脚了。
他都忘了这东西,谁知道龙飞叶居然给他带回来。
这东西虽然不是可以随便乱丢的,可是也不至于让他黑着脸砸过来呀。
心下不满。
韩云溪还是很客气,多谢殿下臣妾记住了。
所以那天晚上你没有穿鞋吧,赤脚进地牢,又赤脚去了。
韩家古人保守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保守派中的老古董,管他赤脚不赤脚,又不是他真正的丈夫,未免管得太宽了。
是这话一出,龙飞叶皱蹙眉,危险的眯起眼睛,还有一些不想理他,只是被他盯得有种周遭杀一顿起的感觉。
好女不跟贾楠斗,他连忙解释臣妾脚上裹了厚厚的纱布,穿不下鞋袜。
不信你看他说着生怕这家伙不相信,连忙踢出一脚,撩起裙摆,龙飞也偏头看去,只见韩云溪受伤的脚上裹了好几层厚厚的白纱布,从脚踝的脚趾头全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了石膏。
这样子龙飞叶似乎还是很满意的,他收回视线也不追究了,轻咳了两声,昨夜上了药还没好,韩云溪在心下冷笑,这家伙满意了,懂得要关心人了,他满意了,他正不爽着呢。
安云溪抬头看,毫无预兆的眯眼,微微一笑,一脸无害。
龙飞叶愣了,这个女人笑什么?
谁知下一刻还有一些立马变脸历练,阴沉沉的一次一次冷冷说拜殿下所赐,没那么快好,其实也就是扭伤而已,加上龙飞燕那跌打药效果不错,很快就能好,可是昨晚上他却险些残在这家伙手上,就他那个上药拿捏的手劲足以毁了他的脚。
韩云溪翻脸跟翻书似的快,龙飞也始料未及,正沉默着。
韩云溪又笑了多谢殿下关心龙飞也看着他越发的沉默,那深邃的眸光深了又深。
韩云溪最讨厌的就是在这个家伙面前低人一等的感觉,他哪怕有些惬意,却还是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时候龙飞也突然站了起来要走。
韩云溪立马垂敛一下眸子,忽略了心底的失落,他大胆挑衅又怎样?
这家伙不总是这样的吗?
要么霸道的让他无话可说,要么就是不言不语的离开,可谁知龙飞也并没有走,而只是换了个位置在韩云溪的身旁坐下9,你要干嘛?
龙飞也没回答,而是伸手捞起他的脚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韩云溪汹汹的正要挣扎,龙飞叶却一把按住沉声道,韩云溪还是想挣脱,只是怎么使劲都动弹不了。
他蹙眉看着他看不到他的正面,却发现这家伙的侧脸比正脸更好看,线条完美的就像雕刻出来,特别冷硬俊朗。
韩云溪看着看着都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龙飞叶一手按着韩云溪的脚,一手解开韩云溪缠在脚上那一团团纱布,那纱布可多了,厚厚的至少有二十圈。
不同于昨夜,今夜的他动作轻柔了不少,一圈圈解开,耐性不输韩云溪这个专业大夫。
韩云溪静默地看着,见他动作小心翼翼,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也不自觉地跟着小心翼翼了起来,好一会儿脚踝到脚趾头缠着的纱布才全都解开。
昨夜这家伙粗暴的惩罚,再加上受伤后他并没有好好休息,这脚踝比起昨夜刚受伤的时候还红肿了三分。
龙飞叶垂,眼看着眸光沉了沉,有什么包袱里有药,他没抬头,视线一直落在他脚踝上,还有一些,这才明白过来。
连忙从那颈部包袱里找,还真摸到了一瓶药,正是昨夜用的那瓶,这家伙还送药过来。
韩云溪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似乎不该这么小气量挖苦他,他没敢看他,低着头将跌打药递过去,龙飞也打开,药倒了些许在手心里,现在双手手心揉开,然后一手像昨夜那样从下面托起韩云溪的脚踝。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极了,他的手心一附上来,还有一些只觉得脚上的肌肤就像是出的冰块一样,一下子没了灼烧痛感,他下意识抬头朝他看去。
此时龙飞叶也正要看过来,四目相对,韩云溪的耳根子竟一下子就烫起来,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了,该死。
他在心里咒骂自己,生怕被龙飞也发现,这样会疼吗?
韩云溪一紧张,立马就摇头,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疼的。
龙飞叶又附上另一手就轻轻地附在红肿的地方,又问这样呢?
不疼,韩云溪又摇头,这一回是真的不疼了,冰凉感一上一下附上,肌肤渗透进去,让原本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感。
龙飞叶的手一上一下温柔地轻轻揉开,然而就这么轻轻一揉起,韩云溪,就如触电一样,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的手心是热的,药是冰凉的,一冷一热随着手心轻轻揉过,这种感觉美妙的说不出来。
韩云溪只觉得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龙飞也还在继续他的手法好的不得了,渐渐的动作扩大,力道也加重,韩云溪却都不觉得疼,只觉得整只脚都放松了,这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禁不住在心中惊叹,好舒服啊。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口传来砰一声巨响,龙飞也和韩云熙双双回头看去,只见赵嬷嬷尴尬地站在门口,脚下碎了一地的佳肴美酒。
赵嬷嬷这是被吓着了,他伺候秦王殿下这么久,就从来没有见过他亲手给人上药的,而且还是女人,而且还是揉捏推拿这种事,见赵嬷嬷的错愕的表情,韩云溪低着头也尴尬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和龙飞叶似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然而龙飞叶却若无其事,张嬷嬷去拿些纱布过来,赵嬷嬷一时间缓不过神,一动不动还不去啊啊,是是奴婢,这就去现在好些了吗?
龙飞叶淡淡问道,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冰冷,却也没有关切,似乎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还有一些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好些了。
接过赵嬷嬷送来的纱布,龙飞叶利索地包扎起来。
韩云溪这才发现他连包扎伤口的手法都非常老练,看样子是经常干这事了,是经常帮自己包扎还是经常帮别人呢?
韩云溪正走神呢。
龙飞叶已经包扎好,就薄薄的两层纱布,这样不妨碍穿鞋袜。
他面无表情地说,居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韩云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龙飞也立马蹙眉,冷冷的,有问题吗?
没挺好的。
韩云溪哪里敢说实话呀。
他在想,日后谁要真嫁给这个保守的男人,成为他真正的妻子,还不是被他管得死死的,指不定就金窝藏娇养在深闺里,脸都不给人看了。
龙飞叶也没有多问,将他的脚放下,跌打要丢给他,没什么大碍,明儿再换一次,别碰水,少走动。
韩云溪点了点头,一代名医瞬间变成乖顺的病人。
龙飞叶起身来并没有留下吃饭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韩家那事殿下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龙飞也没有停下脚步,韩云溪没回头看去,也没多问,垂着眼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一脸静默。
茶叶的事有进展了吗?
有点眉目了。
明日要和邵将军去一趟天香茶庄,韩云溪立马就回头看去,只见他驻足在门口,正看着他这边,龙飞也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回过头就走了,背影都消失了,韩云溪才缓缓回过头,看着一桌饭菜也不知道傻乐什么,又给扑哧笑了出来。
赵嬷嬷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王爷不留下吃饭,王妃娘娘还高兴了不成,王妃娘娘这饭菜都凉了,要不老奴拿去热热不用了。
韩云溪拿起筷子,他的食欲似乎更好了,大口吃饭,大口喝汤。
这一夜,龙飞叶寝宫的灯一直亮着,而韩云溪已在卧房窗边的贵妃椅上,想问题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