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集,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韩云溪蜷缩在角落里,整个下午青衣都没有看他一眼,更别说和他说句话了。
这也让韩云熙更加肯定青衣在等,或许等什么事发生,或许等什么人来。
还有一些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能通过洞口的天色判断出白天黑夜。
他和穆青武去天香茶庄的那日据赌约约定的时间还有12天,万一他昏迷个两三天,再加上今日岂不得三四天,那剩下的时间就只有七八天,七八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万蛇毒一案,目前他还只是确定了嫌疑人而已,并没有拿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也不知道龙飞也有没有在韩家三房那里查到什么,万一他的方向错了,万一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查出真凶,他岂不是真得输给慕流月,输了要脱衣走街的呀。
想到这里,韩云溪都郁结了,输了是一回事,努力了那么久都白费了,更令人心塞。
他越想眉头锁得越紧,只是不一会儿,却突然松开了嘟嘴,呼出了一口浊气,一脸无奈。
好吧,他能不能回去都还不确定呢,竟还惦记着打赌的事情。
思及此,他便耷拉下了脑袋,心下感慨着如果他会武功,那该多好,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不用每次都那么被动。
韩云溪并不知道自己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的变化有多么丰富,然而躲在一旁石壁窟窿里的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喂喂吴丫头,毒丫头韩云溪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声音,他立马集中了注意力,认真一听,发现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
这边右边、右边呢,突然声音大了不少。
韩云溪立马朝右边看去,除了一堵石墙之外,什么都没看到。
笨丫头那声音透着戏谑的笑意,似乎就从石墙中传出来的怪了。
还有一些的视线在石壁上搜索,竟很快就看到了石壁上破了个小洞,小洞中有一双狭长妖冶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韩云溪吓了一大跳,险些尖叫出来,幸好他忍住了,那眼睛眨巴了几下,透着玩锁的笑意向他示好认识的人吗?
韩云溪记得他认识的人里并没有人有这么妖冶好看的桃花眼啊。
虽然洞口非常小,并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那双眼睛,但是韩云溪还是很肯定的。
谁呀?
他定了定神,警惕地朝山洞口看去。
山洞里的黑衣蒙面刺客早就已经出去了。
青衣独自一人背对他坐在洞口,距离的有些远,并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放心。
他听不到的男子连声音都透着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韩云溪回头看来,警惕地打量那双眼睛,低声问道,我不认识你吧,我认识你便可。
那你是谁啊?
韩云溪一边询问,一边琢磨着这堵石壁的后面铁定还有山洞,那人应该就在隔壁来救你的人。
男子说着似乎后退了一步。
隐约中,韩云溪瞥见了他的鼻子特别高挺,好看,狭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如果再来个性感的薄唇,那岂不是个美男子。
当然,此时的韩云溪没有心思想这些,他很肯定这个家伙他没见过兄台在这个时候卖关子不太适合吧,挺好的,我现在也没打算救你,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谈谈心。
韩云溪挪了个位置,直面墙壁,男子笑得特迷人,慵懒闲适,一点都不像身陷险境,这明显是调戏他呢。
韩云溪忍不住翻白眼,索性别过头,不再理睬他,想这家伙应该是路过打酱油的吧。
谁知韩云溪等了许久,男子居然没继续说话,他积极转头看去,静静的小洞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会吧。
真是打酱油的,你还在不在啊。
韩云溪连忙问,好不容易来,个人怎么说也是逃走的机会啊。
喂,在吗?
无奈。
韩云溪问了几声,隔壁任何回应都没有。
韩语熙急了,朝山洞口看了一眼,见青衣没动,他便小心翼翼地挪位置,挪到石壁边上去,透过小洞隐隐可以看到隔壁真的还有一个山洞,只是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你在不在的话吱一声吧,韩云溪都有些无力了,可谁知这话音一落,隔壁突然就传来了吱的一声,韩云溪一愣,随即大喜,你还在啊,我不叫喂,我叫顾七胜。
你说什么呢?
我不叫喂,我叫顾七少。
那人又重复,似乎是刻意压低声音的。
这一回韩云溪听到了,陡然心惊,什么古奇莎,只听得隔壁一阵轻笑声,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听到韩语熙的话,他还是重复刚刚那句话,声音却清晰了很多。
我不叫魏,我叫顾七胜。
这一回韩云溪总算是听清楚了。
顾七少这三个字和古七差音很相近,怪不得他会听错了。
只是顾七少也只是个称呼而已,不是真明白。
横竖他没听过,也不认识,确定人在了,韩云溪又艰难地挪了下位置,背对墙壁,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才做好。
没多久,青衣就回过头看过来,韩云溪一动不动,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远远地同他对视惊异,看了片刻,什么都没说话,便又回过头去了。
韩云溪暗暗吐了一口浊气,也没敢马上说话,等了一会儿,见青衣没有再回头,这才低声喂,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叫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
小七戏谑的笑声传来,让韩云溪顿时一阵恶寒。
隔壁顾七少和韩玉溪一样正背靠着墙而坐,只是他并不像韩玉溪那样正襟危坐,而是慵懒放松,如同一只冬日里晒太阳的猫,慵懒到了骨子里去。
他身着一袭妖红似火的红色大炮,宽袖大摆,奢华绝美的铺了一地。
他一手随意搭在曲起的一腿上,五指修长白,那肌肤比常人多了一份苍白,吹弹可破。
他轻轻一笑,呵气如兰,那张脸绝美得令天地无光,那双眼妖冶的令人魂骨俱消。
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喜欢你呗。
顾七少回答的那么自然,似乎是开玩笑。
韩云溪似乎已经适应了他的调戏,只当没听到他这句话,他耐着性子再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救我呢?
过几天吧,顾七少也不知道是敷衍呢,还是真的算好了时间,韩云溪不甘心继续追问,那是过几天呢?
然而这一回顾七少并没有回答,转而问道,脖子还疼吗?
那是过几天呢?
杜丫头,你的毒术是跟谁学的这么厉害,你师傅还在吗?
那是过几天呢?
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厉害的吧。
顾七少与其说问,还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
他仰着头,眉头微拢,一动不动的,就如同一副美人沉思图。
隔壁韩云溪双眼望天,已经放弃了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是追着他们下来的还是偶遇了呢?
他认识他,认识他的人应该很多吧。
怎么猜隔壁的男人来路不正,而前面洞口的女人目的不明,韩云溪长长吐了口浊气,他只能等,夜已经深了。
天香茶庄司老里传来一阵阵哀嚎的声音,龙飞叶的审讯从中午持续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他用的还是那恐怖的属性,不仅仅杀一儆百,而且是一个个全都上行审讯。
昏暗的牢房里,巨大的老鼠笼子就放在中间,所有人都站着,就龙飞叶一人坐着,审是上官执事,在审行是莫清五在东行。
从审讯至今,龙飞燕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冷气息越来越恐怖。
且不说那正在被审讯的人,就是周遭等待着的人,远远的看着昏暗中那尊凶神,一个个全都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正在被上行的人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牢房,他的心脏就对着老鼠龙的开口,大黑老鼠正在掏心窝呢,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啊,我真的突然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即便见那人后仰倒下,心口被撕咬出了一个大洞,一只大黑老鼠埋头其中只留半个身子在外面又审死了一个人。
上官执事审问得很慢,问得很细。
虽然从中午持续到现在,其实并没有审多少人,很快周遭不少人就又忍不住呕吐起来,更有甚者直接吓晕的,只是吓晕也没用,很快就又会被叫醒,排队等待。
这种残忍的审讯,轮到自己在场也就剩二十多人。
龙飞也是铁了心要审出个结果来,杀戮果断,冷酷无情。
如他,至始至终眉头都不曾蹙一下,一是寂静,只隐隐听到待审的人群里传来牙齿打架的声音,天晓得他们有多害怕。
龙飞也面无表情,优雅地挥了挥手,示意上官执事审下,一人见状,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侍卫立马就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痛声大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上官只是我月底就要成婚了。
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上官执事都犹豫了,要知道这么审下去会死更多无辜的人,他看向秦王殿下,然而亲王殿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之下,上官执事只能强行把人拽过来。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人群的最后面冲了出来,大声道,够了,别再审了,我炸我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