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集,这一天已是李氏死后的第四天,虽然不知道韩家的命运如何,但是韩云溪还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在韩家将一切事物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龙飞叶昨夜一宿未归,今日一整日又都没见到人。
韩云溪并没有刻意询问他的下落,只是缄默的等着,只要韩家一日不出事,他大可随他去。
一日在韩家用过了晚膳,韩云溪才回来,竟发现寝宫的灯亮了,这意味着龙飞也回来了,本就是他承诺的事情,该他来给他一个交代,而非他一而再的去追问他。
驻足了片刻,韩云溪便大步往云贤阁走去。
他拿了一本医书,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张嬷嬷端来茶,低声说道王妃娘娘,王爷回来了。
韩云溪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其他的反应,郑嬷嬷越发的狐疑了。
这两日来这女主子的心情似乎都很低落,他琢磨着是不是和主子有关系,可如今看来他似乎也没怎么把主子放在心上啊。
此时龙飞也就在寝宫外的院子里,一样是坐在摇椅上看的是刚刚送到的几封密报。
他很忙,忙的不单单是北立内奸的事情,整个芙蓉园寂静极了,没多久空中就飘起了薄薄的雪花,他倒不介意任由雪花飘落在她的身上发上。
没多久楚西风就到了,主子天香茶庄全封了,地契也都缴了,顾七少还没露面,全权交给了上官执事处理了。
原来殿下和王妃娘娘回来之后,忙着检测万蛇毒的事情,并没有再提起天香茶庄的事情,可是昨夜也不知道怎么的,殿下在入宫之前居然特意交代他马上去封了天香茶庄,龙飞叶,面无表情。
看完一封密函之后才淡淡道查清楚顾七少在帝都所有的产业,以通敌嫌疑全部暂时查封。
这难不成顾七少那小子出了殿下的逆鳞?
只是殿下的逆鳞是什么呀?
楚西风伺候了这么多年都还不知道呢?
朱熹峰可不敢多问,点了点头,属下明白,顺便查一查顾北月最近是不是很闲?
嗯,楚西风更加纳闷了,查顾太医做什么,难不成那间案又有什么新的进展了?
牵扯的顾太医只是不太可能吧。
殿下听说前些日子顾太医在宫里住了一阵子,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依属下看他怕是在养病吧。
查清楚是楚西风悻悻的就殿下这态度,他知道,就算他斗胆询问,殿下也是不会告诉他的。
雪越下越大,龙飞叶起身来,挥去身上和发上的雪花,撑了一把油纸伞,便往云贤阁方向去。
他天生是缄默之人,在这寂静的血液里,颀长的身影显得孤单寂寥。
还没走多远,他便止步了。
只见韩玉溪迎面走来,一身单薄的衣裳并没有披风,任由雪花堆满双肩。
他这是要来找他吗?
远远的他也看到他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他这是打算去云贤阁找他,很快他就进入长廊冷冷地看着他,见他还不动,他终是出声很大声,隐隐透着怒意还不过来,他没回答,垂敛着双眸,倒是吓跑了过去。
一身雪花狼狈极了。
他冷眼打量他,只见他冷的唇色都白了,脸色紫青紫青的他脱掉狐裘披风,递给他霸道的命令披上,多谢殿下臣妾马上就回去了,不用了。
他眸光一寒,随手将狐裘披风丢了过去,他不得不接住,只是就只是接触而已。
然而不得不承认,哪怕就接住而已,他冰冷的双手都一下子温暖了。
这奢华的狐裘披风上满是他的体温,他确实是来找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就想来找他问个清楚,韩家到底是生是死,只是见到了人,却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不想说话了。
而他确实也是去找他说韩家的事情,他向来不轻易承诺别人,尤其是女人。
既然承诺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多少例外,他都会兑现李氏一案,明日就会结案,大理寺会出告示,不会牵扯到韩云义,也不会牵扯到韩家任何人。
他特别干脆,之前只答应过他保住韩云义。
如今他把整个韩家都保了下来。
听了这话,一直处于低落状态的韩云溪猛地抬起头来,迎上龙飞叶冷漠而又深邃的双眸。
他非常意外,脱口而出,当真本王说到做到,保寒假是赏你验毒有功。
还有一些大喜,徐氏和李氏都同韩家没有关系了,如今保住韩家就相当于是保住小伊尔的家呀。
他立马欠身行礼,臣妾代韩家上下谢殿下恩典,还有其他事吗?
其他事情还有吗?
他向他问什么?
他问了他会回答吗?
安云溪想了一下,起身来笑了笑,就这件事不打扰殿下了,他说罢依然转身就要走。
谁知龙飞叶却冷声命令站住,韩云溪戛然止步,心跳割了一下,险些停掉,叫他站住。
他想做什么问什么,除了那天明香客栈的事,还有其他事情吗?
他又要拿检点提桶之类的来警告他了吗?
他都还没有质问他端木瑶的事情呢?
如果夫妻的名义是一种约束,那也不单单只约束他一个人吧。
他越想唇咬得越重,谁知龙飞叶却什么都没有做,没有问他撑起一旁的油纸伞来,从韩云溪的背后递过去,声音薄凉,带走他很高,也将油纸伞撑得很高,他一抬眼就看到他撑伞的手,他的手很大,包住了整个伞柄。
茶楼的事情他就这样不过问了,韩云溪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用了,臣妾带走。
可是韩云溪的话还未说完,他就陡然从背后逼近,霸道而强势,一时间他只觉得背后全都是他的气息,自己仿佛被纳入了一个强势的力量范围,无法挣脱。
韩云溪撇了撇嘴,带走就带走。
他将手里的狐裘披风穿上,随即就接过油纸伞要夺走龙飞叶。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并没有马上放手。
韩云溪又拽了一下他才松手。
于是韩云溪就穿着他的狐裘披风,撑着他玄黑的油纸伞,大步离开了龙飞燕那俊朗的眉头缓缓拢了起来,直到韩云溪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直到远处云贤阁楼上的灯亮了,他还是原地站着,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只见他眼底会明晦暗。
阴晴不定的韩云溪回到阁楼上,连那把伞都带到楼上,被他狠狠丢在一旁,身上的狐裘披风已经脱下了,就丢在油纸伞的旁边。
他恶狠狠地看着,突然冲上去抬起一脚要踩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终究没踩下去。
他骂了一声,重重往床上仰躺下去,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心里难受的要死,却不知道难受什么将爆发出来,却也不知道要爆发什么。
那家伙不是履行承诺保住小伊儿了吗?
他甚至连韩家都保住了,为什么他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呢?
韩云溪拉来被子罩住自己的脑袋,拒绝深究下去。
他告诉自己美丽那间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继续走他的阳光大道,他继续过他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又是一个不眠夜。
翌日,韩云溪早早就起去韩家的路上,还真看到了大理寺贴出来的告示,李世伟主兄已经死亡,韩若雪为帮凶,虽不知情,却也罪不可恕,背叛了无期。
如此一来,李氏母女一案变成了正常的案子,并没有牵扯到内奸,韩家也就名正言顺的不用连坐。
至于龙飞叶如何善后,是否有再追查那个面具男,那依旧是秘密。
韩云溪告诉自己不要再跟他掺和在一起了。
安云溪到了韩家,总算是放心把韩式一点交给小伊尔,这是寒假的东西,本就该归韩家后人,小意儿是很有天赋的孩子。
韩云溪相信只要给他一个良好的环境,终有一日他会让韩家在医学界重新站起来的。
之前韩家一直都是徐夫人掌权管事,如今徐夫人没了,李氏也没了,其他姨娘也都逃了,担子便落到七姨娘的肩上,有韩语兮撑腰。
韩家宗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非但不敢刁难,反倒很是巴结。
七姨娘带了不少重礼来探望了几回。
几日后,姬姨娘痊愈了,韩云溪把账房师傅和管家都找了来商量。
虽然韩家库房里存银不少,就七姨娘和小艺儿一辈子是不愁吃穿用度的。
只是如今韩家家大业不大,所有医馆药房全都关门,而开销却还同以往没多少差别,所以缩减开销是必须的。
一番商量。
韩云溪发现七姨娘孱弱是孱弱,可却不是愚钝之人,在管事和理财方面都有不少独特的见解,他缺的是机会和胆量。
小沉香之后你就跟着七姨娘,七姨娘不敢做的,你就给他撑上小沉香嘟嘴,看着自家主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都说不出是个什么味,他既舍不得主子,却也舍不得七姨娘和小艺儿这么些天伺候下来早就有了感情了。
见小陈翔没说话,小翼儿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小陈翔立马就心软了。
主子那我可以到王府去看你吗?
当然七姨娘也离不开小沉香,一听这话立马就要欠身谢恩。
韩云溪连忙挡住日后回娘家,咱没那么多讲究,这娘家虽然不强大,却舒心,一样是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