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集,一声巨响响彻在空荡荡的御书房,这不是今天天辉皇帝第一次摔折子,却是摔得最响亮的一次。
顾北月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他已经把韩云溪的话带到了太后,坐在一旁亦是怒不可遏。
天辉皇帝更是怒声质问,好个韩云新,他是什么意思?
顾北苑你太医院就没有毒医,会解毒的吗?
太医院自然是有配独医的,只是估计他们连独鼠一都没听说过吧。
皇上如果他们会解毒,早就瞧出是毒鼠疫了。
顾北月如实回答,天辉皇帝呼吸都急促了,他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来来回回的踱步,极其不耐烦。
韩云溪那话说的好听,解药药方需要和秦王商量,可是这实际上就是威胁他呢?
他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小的丫头威胁了再说,好不容易在秦王身上揪了个错,可以困住他,怎么可以轻易就算了呢?
不,他办不到来人啊,贴出告示,广招独一,有能解独鼠一者。
太医院院守的位置就是他的天辉皇帝,起风了,都顾北月这个现任太医院院首,一脸平静,并没有开腔。
然而很快薛公公就进来了。
皇上太后娘娘国舅府传来消息,三公子昏迷了,一听这话,太后猛地站了起来,什么,刚刚吐了口黑血就昏迷了,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说是说是要准备后事啦。
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搀住椅子的扶手才勉强站稳。
而来来回回踱步的天辉皇帝早就停住了脚步,看了过来,皇帝等不了,等不了。
韩云溪要做什么,随他便就是了,赶紧让他过去瞧瞧呀。
白家就这么一脉单传了呀。
天辉皇帝眉头紧紧锁着,犹豫不决,皇帝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白家无后吗?
天辉皇帝非常不情愿,可是面对瘟疫,面对死亡,他也无能为力。
顾北月你去告诉韩云溪保住三公子的性命,朕就让他见秦王。
当听到这个好消息时,潘云溪雀跃地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天无绝人之路。
这一回,他又让仪太妃看一看,没有荣乐公主那样尊贵的出身,强大的后盾,凭借自己的双手,自己的本事,他一样可以和天辉皇帝抗衡,一样可以救出龙飞叶。
韩云溪开心的随手就拉住顾北月的手臂,赶紧走去国舅府。
顾北月看着她那纤细秀气的小手,眼底掠过一抹留恋,然而他却还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挣开了。
王妃娘娘这边走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顾北月的动作太自然了。
韩云溪的心也是坦坦荡荡的,虽然被挣开了,他也没有留意到牵手的事情有什么不妥,两人都不尴尬,双双箭步往一旁的侧门走去,顾北越想正是心无杂念,坦荡荡之人才敢如此的不拘礼数吧。
关于毒鼠疫的解药,韩云溪有配方,但是没有药。
然而以他一手金针术哦,三公子的性命几日还是办得到的,何况就算是有药,在这个节骨眼上见到龙飞叶之前,他也不会拥有。
他们还未到国舅府,消息就传到了国舅府,所以他们一到门口立马就有人来迎,积极的带他们到三公子的房间,顾太医留下所有人都别进来,韩云溪还是老规矩。
这话却气得老国舅怒声质问韩云溪,你想对三儿做什么?
有什么见不得人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的起吗?
老国舅我可以向你解释清楚我要做什么,只是怕你听明白了,就真该给令孙准备后事了。
老国舅气结韩云溪索性双臂环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见状老国舅就着急了,成成成你要怎么都随你赶紧救人。
韩云溪这才挺直腰板进屋去。
关门之前他认真说了一句,老国舅直呼本王妃的名讳,可是犯上之罪刚刚就算了,不要有下次了,他说罢才重重关上大门。
刘老国就在门口目瞪口呆,顾北月在一旁看得都不知道说这女人什么好了,这女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明明看起来娇弱的很,却敢做敢言敢当,这样的女人别说帝都,整个天宁国都找不出来。
第二个吧,顾北月很庆幸,如果不是穆清武中毒那一回,或许他也是进不来的吧。
其实韩云溪并不需要顾北月打下手,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只是像是习惯了顾北月在,就会让他在一旁看着。
本着严谨的态度,韩云溪再次确定是毒鼠疫之后便开始施针排毒,要解读鼠疫制度,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解药,如果没有解药,只能依靠排毒减轻症状,延迟毒发时间来维持性命。
不得不说,如果田辉皇帝再多迟疑一会儿,或者顾北月没有及时发现,属意为独属意,这位三公子必死无疑,韩云溪尽可能的排出最大量的毒素来。
半个时辰之后,他收了针搞定了顾北月及时递上一块干净的害怕。
韩云溪笑了笑,结果谢了。
一开门,国舅爷一家子全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老国舅虽然没有再开口,却也是紧张兮兮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应该能撑个五六日要救他还是需要解药的。
那解药呢那就得等皇上的消息了。
这话什么意思?
众人都纳闷了,国舅爷更是非常意外,不明所以,韩云溪可没时间在这里磨蹭,趁众人发愣,他推了推前面的顾北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见龙飞叶呢。
一进宫韩云溪就直奔悔思宫,安徽皇帝倒是没有食言,不过他就算想石岩也拿韩云溪没办法,慧思宫是皇子闭门思过之地,宫殿不大,四面高墙,没有任何窗户,就只有一道门,可以想象里头的日子会有多无聊了。
薛公公开了门,王妃娘娘请吧。
韩云溪是进攻就一路冲过来的,可是到了这门口倒有些怯步了,心跳得很快。
龙飞也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王妃娘娘请吧。
薛公公又说了一次,韩云溪这才走进去,而他一进去,门就被关上了。
宫内空荡荡的,除了一间小屋子,什么都没有,门紧闭,周遭一片寂静,安于细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殿下可是没人回答他,殿下你在里面吗?
殿下韩云溪又唤了几句,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这院子一览无余,不见一人,龙飞也只能在屋里呀。
怎么不回答,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天辉皇帝对他动刑了不成还是病了,也染了瘟疫。
思及此,韩云溪吓到了,急了龙飞燕,他喊着猛地一把推门进去,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人呢。
而此时龙飞也就坐在屋顶上,天生冷峻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只是他还是不出声。
龙飞燕,陆飞燕,你在哪里啊?
你在不在啊?
韩云溪走出屋子,心急如焚地大喊他越想越不对劲,都快对自己没信心了。
会不会是天辉皇帝耍了他?
龙飞也不会早就要知道抗旨之罪,按律天辉皇帝是可以处死他的司机。
此韩云溪急急就往大门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龙飞叶总算是开了口,韩云溪谁准你直呼本王明慧的。
一听这话,韩云溪戛然止步,下一刻随即就转头朝屋顶看去,只见龙飞叶高高在上的坐在屋顶上,尊贵、霸气、神秘、冷峻、威严,就如同高居云端的神祗,那双深邃的眸子此时此刻正盯着他看。
韩云溪先是一愣,随即就扑哧一声,径自笑了出来,傻乎乎地脱口而出。
龙飞燕,你没事啊,吓死我了。
这家伙居然在屋顶上,外头多少人替他担忧?
他倒是闲适的,很害怕什么。
龙飞叶挑眉反问道,嗯,他害怕什么的,刚刚他有很害怕吗?
韩云溪仰头看着龙飞燕许久,才扯了扯嘴角,打趣地回答,我怕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得殉葬。
这话一出,龙飞叶嘴角的弧度立马就不见了。
他落下来,冷冷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这么多天了,母妃都没来,想必是皇帝下了死命令,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进得来,真令他意外。
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韩云溪居然回答他,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龙飞也好奇了,韩云溪立马将读瘟疫的事情告诉他,他说得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特别痛快,都没有注意到龙飞也一直看着他,视线就不曾移开过。
其实他并不需要他救。
天辉皇帝没有直接把他打入天牢,而是禁足在宫中,这足以说明天辉皇帝是留了后路有所忌惮的。
他是所有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也是外戚势力最薄弱的,能在当年那么激烈的皇位争斗中幸存下来,自然是有他的本事。
天辉皇帝以前动不了他,现在更轻易动不了你为什么要救本王?
龙飞?
叶又问饶有兴致的眸光直勾勾地逼入韩云溪的眼里,这样的目光霸道的像是可以直亲到他心里去。
韩云溪立马就避开了,心跳砰砰砰的不断加快,谁知龙飞叶却突然逼近,强大的气息一下子就将韩愈西笼罩,压迫感十足,因为不想殉葬,龙飞也想如果这个女人还敢这么回答他,一定会让他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