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集,寂静中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服药就毒发身亡,和三天之后毒发身亡,这相差确实有点大呀。
而且虽然抓药误差是允许的,可是相差一倍的分量,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吧。
就算李大夫犯错误开了药方,也不至于又多抓了一倍的药物,这哪里是误杀?
这分明就是故意杀人了。
如果三包药实际的分量和药方上的一样,李大夫没有抓错分量,那么陈氏婆婆毒发身亡就不是因为喝药了,而是有人故意谋杀呀。
真相到底是什么?
是李大夫故意杀人还是凶手另有其人。
原本简单的案情,因为韩云溪对毒药的分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七姨娘猛地朝陈氏看过去,一时间众人也都纷纷投来了目光,陈氏将脑袋低得很低很低,身子骨有些颤,都不敢说话。
欧阳大人眼底闪过丝丝复杂,迟疑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林太医奎肯的分量和毒发时间真的是这样吗?
这话一出,韩云溪心下就冷笑了。
欧阳大人真会问话,这么问林太医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下官不才,实在不了解欧阳大人,如果不相信,不妨当场做个实验他韩云溪今日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不管是这大堂上的还是宫里头的,按规矩确实也得试验试验。
欧阳大人硬着头皮说,他得给太后一个交代呀。
韩云溪立马令人照着药方去配了一份药来,并且让林太医鉴定药物的分量和药方上的一致,随即就在大堂上当众把药熬开了,欧阳大人为了公正起见,你找个人来试药吧。
见韩云溪这么冷肃的态度,欧阳大人的心都凉掉了一半,他令人找了一个死囚过来,当众喝下一整碗药,谁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此囚竟还好端端的。
欧阳大人还有其他疑问吗?
欧阳大人立马摇头,他哪还敢说话呀。
这位王妃娘娘简直可以称之为毒妃,跟他争辩毒的问题,那无疑是找死。
欧阳大人沉默了,在场众人也都沉默了。
既然韩云溪的说法得到证实,那么揭晓真相就全靠毒药的分量了。
韩云溪走到一旁去,亲自将三包药材一眼打开,每包药材中的11味药物都一一区分开来,一堆堆,各十1堆。
林太医劳烦你当场称一称可好。
林太医虽然熟悉奎埂,但是远远不如韩愈西的熟悉,他确实忽略了毒发时间,而且就分量上,如果是其他的药物,他看一眼也大概知道多重。
可是奎埂这东西很轻,他又极少接触,分量上确实很难目测把握,再加上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到分量,这让林太医更加心虚了,正惶恐着听了韩云溪客气的话,林太医吓得连连,就点头不敢耽搁,令人拿来药秤。
寂静中时间在流逝,林太医一开始还有些手颤,但是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一边认真唱,一边在白纸上做记录。
只是当称到第一份奎梗的时候,林太医的手突然一颤,秤砣竟给掉了下来,砰的一声响亮,这秤砣不仅仅砸在地上,也砸在众人的心里,大家都心惊胆战着,纷纷揣测奎耿的分量一定是出问题了。
离真相越来越近,只见林太医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看了韩云溪一眼,急急拾起秤砣来重新称了一回,匆匆在白纸上记录下了数字。
韩云溪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示意林太医继续。
很快,林太医就将三包药各自是一份药物的分量都列了出来。
当他放下药秤的时候,双手都已经软了,再也提不起劲。
韩云溪将记录分量的白纸展开。
面对欧阳大人,欧阳大人要放在你桌上劳烦,对比一下可好。
韩云溪的语气越客气,欧阳大人心里就更没底。
欧阳大人脸色煞白煞白的,急急打开药方,这一看,一确认,他便一屁股跌坐在主审位置上了。
欧阳大人结果如何啊,一样的所有药物的分量都是一样的,分量是一样,cream 的分量也是一样的,那种分量不至于马上致命毒发身亡,所以下毒者另有其人真相了。
在场众人全都异常震惊,谁都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七姨娘第一个缓过神来,木木看着陈氏怒骂道,一定是你为了索赔钱财毒杀婆婆,诬陷我韩家,你这个妇人好生歹毒,我韩家不收你分文诊金要钱,你竟如此恩将仇报。
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韩云溪的好脾气终于用尽了,他素冷着一张脸,一步一步朝陈氏走了过来,陈氏跪着,还有一些站着,本就显得韩云溪高高在上,再加上他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怒气,强大的气势吓得陈氏险些晕迷,他都不敢看。
韩云溪直接匍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呀。
不是你那是谁呢?
韩语熙冷冷质问他,怀疑过陈氏,但是他不相信陈氏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诬陷韩家。
而且李太医的药方失误确实很蹊跷,不管是陈氏还是李太医,背后的人,真相还没有完全被揪出来,又或者说背后真正的凶手还没有被揪出来。
韩云溪猜是宫里头那位,但是他需要证据。
听韩云溪这么一问,陈氏更害怕了,浑身发颤,脸都贴到地上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逃离这个恐怖的现场。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钱我也不要了,不要你们赔了,放过我吧。
其实韩云溪昨日看到那药方就知道有问题了,他忍到今日可没打算放过,谁敢这么打韩家的主意,这一回真是把他惹火了。
他缓缓蹲下来,冷不丁一把拉起陈氏,直逼他的眼睛,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谁要给你钱,别以为你不说就有人保得住你。
陈氏吓坏了,顾不上一切的猛地挣开韩玉溪的手,推得远远的,而一一退开,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跟秦王妃动手了。
他脸色都青了,惶恐地直直摇头啊啊。
王妃娘娘恕罪民妇,不知道,民妇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韩云溪眯起双眼,一步一步走过去,浑身上下散发出恐怖的杀气,公堂上岂不逼迫。
可是在场众人谁都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王妃娘娘发火了,韩云溪渐渐地靠近陈氏,然而这一回他都还未开口,陈氏就先崩溃了啊。
我说我说你别过来,我说,是李夫人,是李大夫的夫人干的。
那天晚上我刚要喂完我婆婆喝药,没多久,李夫人就找上门来了,他熬了一帖自己带来的药喂我婆婆,说药到病除,可谁知道我婆婆喝完酒我吓坏了我,那个时候就要报官呢。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说,可是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什么都别说,明日到顺天府去告状,他说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事后我不但能得到韩家的赔偿,还能从他那再拿五百两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糊涂了呀。
哈哈。
王妃娘娘,我婆婆不是,我杀的,是李夫人,是她,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王妃娘娘饶命啊。
陈氏说着连连磕头,一下一下砰砰直响。
可是对于这种财迷心窍的人,韩云溪一丝同情,也没有李夫人下的毒。
可为什么李夫人要下毒?
李大夫在韩家干了那么多年,一向和和睦睦的韩家不曾亏待过他们。
李大夫为何会误开药方?
李夫人为何要去事后补刀?
有人指认就不怕李夫人不开口,真相越来越近了。
欧阳大人,你是不是该马上派人去李家了呢?
欧阳大人这才缓过神来,虽然知道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太后娘娘的期待,但是大堂之上他寻思不了,只能立马差人去李家捉拿李夫人。
可是没多久,官差却没有把李夫人逮捕回来,而是带回了一具尸体,启禀王妃娘娘,欧阳大人,李夫人在李大夫临位前上吊自杀了,属下赶到的时候人刚刚被解下来什么死了?
尸体刚刚送入停尸房,韩云溪脸色煞白煞白,无法相信李夫人是最后的线索呀。
下午做验尸,韩云溪怒声大步往停尸房去,下午做积极的跟上,见了尸体不用仵作检验。
韩云溪自己都看得出来,人确实是不久之前上吊自杀的,安于西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他怎么都没想到真凶灭口会灭的这么快,他终究是大意了,早该派人把李夫人守住的。
想必李夫人和李大夫都被人威胁了,李大夫心慈,没下足够的药量,李夫人才会亲自走一趟的。
如此这夫妻俩都去了,线索也就断了,就差最后一步,实在是可恶。
回到公堂上,陈氏已经磕头磕晕了,韩云溪看都没看一眼,一脸不爽的盯着欧阳大人看,欧阳大人被他盯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硬着头皮怯怯道,王妃娘娘这案子李家那边还要不要案子?
是你大理四审还是本王非审问我做甚继续。
还有一些好凶好凶,一脸阴沉沉地坐在一旁继续怎么继续,欧阳大人要悲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