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集,韩云溪很焦急,其实他刚刚在马车里就犹豫了,就医德上讲,他必须就慕容宛如的,何况慕容宛如还是被他误伤的。
要知道那五枚强麻醉毒剂的药量足以让慕容宛如从此昏迷不醒,变成植物人时间不多了。
但是他也知道植物人是最佳的风口办法,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是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他都这么想了。
慕容婉如今日的下场全是他自找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就算了,居然要杀仪太妃来陷害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吧,事情太复杂了,他和慕容婉如的私人恩怨还是暂时放在一边,他把选择权交给了龙飞叶,身世秘密比任何事情都来得可怕。
听了韩云溪的解释,龙飞叶眼底的杀意并没有褪去,反倒浓了三分。
虽然他把迷迭梦交给这个女人,但是并不代表这个女人可以知道那么多。
他并非仪太妃所出,也并非天宁皇族血脉。
仪太妃自以为瞒得很好,可是十年前唐门的人找上门时,他就知道了顶多一盏茶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谁都救不了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侍卫和仆人已经都过去了,正要把人救出来。
见状,龙飞也什么都没说,走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韩云溪依旧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当这家伙也被震惊到了,毕竟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再冷酷无情的人也都会有点情绪的。
韩云溪急急地跟上去,龙飞叶挥退了所有侍卫和仆从,他亲自将马车扶正,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慕容婉如和伊太妃还晕迷在一起,脸上身上都撞出一些伤口,韩云溪就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时间一点点在流逝,一切来的都太突然。
他至今脑子还有些乱,看着这个男人冰冷的黑眸,他揣测不出他的意思。
上车上车,他决定救人了吗?
不得不说韩云溪有些意外,就这家伙的性子,他还是比较相信他会选择灭口的。
救了人,后面的事情就非常麻烦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仪太妃收养了他,他也不能有今日的权势和地位吧。
慕容宛如是仪太妃的亲女儿,怎么说他也不能恩将仇报。
上车突然龙飞叶冷声命令,韩云溪这才缓过神来,连忙上车,他想多了。
而很快韩云溪就发现他不是想多了,而是想太多了。
他上车之后,龙飞叶也坐上来,一言不发,直接就驾车离开,那速度几乎可以用离弦之箭来形容。
韩云溪抱住门槛才勉强稳住,不至于掉下去。
他看着龙飞也刚毅冷酷的侧脸,心怦怦地狂跳,这个男人想做什么,想不开,暴走时间所剩不多了,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他必定做出一个决定。
韩云溪鼓起勇气,伸手握住了龙飞叶拉缰绳的手。
龙飞燕你冷静点好不好?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你先冷静,话还未说完,龙飞也突然拉住缰绳戛然而停,韩云溪险些给摔出去,幸好龙飞叶伸出手臂拦住了他,转头看来龙飞叶也正好朝他看来四目相对。
终于韩云溪在龙飞叶深邃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冰冷无情的杀意,心刹那地割了一下。
韩云溪惊了下意识就后退,往后摔到马车里去。
这个家伙难不成龙飞也掀起车帘,冰冷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易太妃和慕容,宛如落在韩云溪的脸上。
韩云溪经不住打了个冷颤,突然醍醐灌顶看清楚了龙飞业的意思。
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他是谁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杀予夺的冷王龙飞燕,他怎么可能允许有人知晓他的身世秘密呢?
他还有什么好选择的?
他还揣摩个屁呀。
这么可怕的秘密被捅出来,他一定是要灭口的。
他不仅仅会灭了慕容宛如的口,更会灭了他的口。
天哪,他是脑袋短路了吗?
怎么就那么傻,那么天真,自己的性命都不保了,他居然还跟慕容婉如那样一个贱人讲医德,还为龙飞也这个可怕的家伙考虑那么多,他就该把慕容宛如弄成植物人,以威胁仪太妃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没有看到一辈子隐瞒着龙飞叶韩云溪发现自己笨的可耻。
在龙飞也无情的审视下,他不断后退,和仪太妃靠在了一起。
时间过了吗?
过了没有人救得了他,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醒来,只会慢慢老死。
殿下可以放一百个心,那你呢?
臣妾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告诉任何人,殿下送臣妾,暗妾有意再陪臣妾,臣妾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臣妾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有一些一口气没停说的,险些断气,他看着龙飞燕眸光干净得如同赤子,即便是当初学医的时候,宣誓都不曾如此认真虔诚过。
可是龙飞叶的眸光冰冷依旧,他淡漠地问本王凭什么相信你,因为臣妾和殿下是夫妻,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韩家已经落败,臣妾所有的倚仗全都是殿下,殿下的安慰,荣辱就是臣妾的安慰荣辱。
殿下活,臣妾便活,殿下死,臣妾已死,臣妾没有理由背叛殿下,你死了一样背叛不了本王。
龙飞也面无表情。
这不是反问,而是告诉他一个铁打的事实。
也不知道为什么。
韩云溪明明很害怕的,可是这一刻心却突然缩紧了,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了上来,让他难受多过于害怕。
韩云溪没说话了,静默的看着龙飞,也双眸清亮明净,嫌少嫌少,有这么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近距离看,他越看越觉得陌生。
他的眼真的很深很冷,那种深邃看不到底,看不到心,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冷漠是与生俱来的,而冷漠中的冷冽则是后天在皇族争斗,江湖凶险中养出来的。
龙飞燕你真的想杀我?
原来是近一年的时间了,你和我之间真的就只是交易条件,换条件就连交情都谈不上。
如果唐离或者楚西峰看到眼前这一幕,必定会意外。
以龙飞叶的性子,怎么可能废话那么多,除了必须摆着的仪太妃,但凡知晓他身世的外人,一律杀无赦,他早就该一剑下去了,居然还给韩云溪说话的余地。
见韩云溪突然沉默,龙飞叶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悦,这个该死的女人不是一贯伶牙俐齿的吗?
他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说服他,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争辩?
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的剑刃陡然逼近,就抵在韩云溪的身前回答本王的问题。
韩云溪被惊醒,他才不想死呢。
身为大夫救人的时候,即便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紧抓着不放。
如今到了救自己的时候,别说一点点希望,就是没有希望,他也要努力制造出希望来,哪怕龙飞也都逼到面前了。
韩云溪还是勇敢地抬起下巴,认真道见下我死了谁帮你对付君一邪。
他是读书高手,我敢肯定云空大陆上能在读书方面和他较量的不超过三个,我就是其中之一,甚至我的读书可能远在他之上。
韩云溪一定不知道此时此刻自信满满的他有多么的明艳动人,还有迷蝶梦殿下既然把那东西给我,必定是信任我的毒术,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殿下找出这味毒药的秘密。
再者说到这儿,韩玉溪停了下,轻轻推开龙飞叶的剑刃,淡然浅笑,倾国倾城。
再者,我敢保证殿下杀了我的话,自己也必定命不久矣。
话音一落,他立马亮出了一份毒药来,他敢杀他,他就敢下毒,虽然不会比他的剑快,但是至少可以持平龙飞叶双眸一眯,瞬间就躲开,退下了马车。
见状,韩云溪笑得更灿烂了,只是隐藏在心底的苦涩,唯有他自己知道。
龙飞叶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满意,却很快消失不见。
郝云溪,你多的是下毒的机会,为什么不下手?
刚刚他逼近的时候,他大可无声无息的下毒,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该死的对这个女人又一次忘记了防备。
然而这个女人也只是在最后把毒药亮出了,没有真动手。
臣妾说了,臣妾和殿下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殿下是臣妾的船,水那么大,臣妾总不能自断生路吧。
在天宁这片茫茫汪洋中,他是他的船,龙飞也饶有兴致地琢磨着这句话,虽然没有说明态度,但是最后还是收起了长剑。
见状,韩云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想他是对的,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必须有存在的价值。
龙飞也走过来,随手就将长剑丢给他,还有一些急急接住好沉,这家伙什么意思,前一刻还要杀他,这一刻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把剑都丢给他了。
他坐上车瞥了车内那两人一眼,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