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五集,落翠山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至少他得和顾北月讨论讨论。
一听这话,龙飞叶的眼底分明闪过了一丝不悦,今晚有事不去,什么事啊。
韩云溪纳闷了,来伊城除了会诊的事情,还有更重要的吗?
然而龙飞也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传了晚膳,满桌佳肴竟还配上了美酒。
不知道的还以为龙飞也要在这屋里宴请什么人呢?
韩云溪扫视着一桌酒菜,发现不少菜色都是第一次见,色香味俱全,很诱人。
只是这一盘盘的少说也有20多盘,两个人吃未免太夸张了吧。
还有人要过来吗?
唐离,这家伙自幼养尊处优,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讲究,虽然出门在外吃顿饭也不能降格调失身份。
韩云溪忽略掉这个问题,在他对面坐下,今晚还有什么事啊?
会耽搁很久吗?
都过了几日了,龙天莫没消息,他也没消息。
顾北月会担心的,尤其是龙天墨的病情,不得不谨慎对待。
要知道他和顾北月这一趟不为别的,就是冲着为自己洗清罪名而来。
龙飞叶抬眼看来,视线扫过他碗里的菜肴,似乎有些不高兴,只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优雅地捋起衣袖,漫不经心地斟酒,这副模样哪里像今晚有事的样子,他只回了韩云溪两个字。
13。
着急的韩云溪在心里暗暗吐气,龙飞也有时间享受美食美酒,他可没空奉陪。
如果不是着急的事情,我先去医学院一趟,他胡乱吃了几口饭菜,就放下碗筷起身。
龙飞叶持久杯的手骤然一紧,如果不是瓷杯质地够硬,估计早就裂开了吧。
可惜韩云溪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
我走了。
韩云溪,你对医学院了解多少?
这话一出,韩云溪立马转身看过来,这应该是龙飞叶第一次和他谈及医学院吧。
难不成这家伙说有事儿是关于医学院的事儿?
这个惜字如金的家伙这么开口必定是有戏的。
他跟他谈医学院不会是因为天心夫人吧,否则也没什么理由跟他谈呀。
他一直都在调查天心夫人的来头,他想知道天心夫人为何会隐姓埋名,怀着孩子嫁给韩从安,想知道天心夫人难产是意外,还是有人从中作梗要他性命,他更想知道他的生父是何方神圣。
而他所知道的韩从安所知道的只有一个线索,天星夫人和医学院有关,有能耐为韩从安谋一个理事的头衔。
这件事比见顾北月重要多了不多。
你想说什么?
听说过医学院毒宗吗?
果然这家伙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医学院和毒宗这两个字怎么会牵扯到一起?
韩云熙非常意外,像个虚心的孩子,连忙坐下来积极的问道怎么会有毒宗?
医学院不是只有医宗,是传授医术,栽培医者,治病救人吗?
见韩云溪坐回来,龙飞叶的唇畔闪过一丝满意。
医学院曾经有两大宗派,一宗和独宗,借以救人行善为宗旨。
后来毒宗被灭成了医学院的禁忌,知晓的人渐少。
韩云溪一直都知道医赌本一家这一句话,却没想到这话在医学院成真了。
我为什么被灭,善用解毒之人必是善用毒之人。
这句话韩云溪非常熟悉,曾经他就是因为这句话被天辉皇帝惦记上的。
毒终究是个危险的东西,即使你没有下毒的心,别人一样容不下你,只是要灭掉一个宗派。
其实那么容易的事情,既然是宗派,必定有不可侵犯的权威势力和庞大的分支势力,一如一城,要城既是一城,也是一个宗派,才会让皇权帝国都会记得毒宗怎么被灭的。
也不知道龙飞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总之他摇了头,好奇心被吊起,却得不到满足,真心讨厌。
韩云溪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他谎称自己的毒术是天星夫人教的,这家伙不会是当真的追查的医学院毒宗吧。
面对韩云溪的问题,龙飞也沉默了,告诉他这些做什么似乎没什么目的,就是聊聊不让他走到底有什么事。
一城独宗禁地里有一个独草库,是天下最全的独草库,或许你能在里头找到破解迷迭梦的线索,这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吧。
谁知一听这话,韩云溪原本数量的眸光就黯淡了。
迷蝶梦一直被韩云溪随身携带的毒,也是韩云溪至今遇到的最棘手的毒,他至今都还没分析到那东西有毒。
解读系统上一次升级之后,从药城吞来的毒药池里已经长出了很多新的毒药草,而且解毒系统也自行配置出了解药,这对于解读系统来说是一个跃进。
可惜这些对破解迷迭梦一点帮助都没有,那一小瓶毒就犹如他的名字,像个迷梦。
韩云溪从医疗包里取出迷蝶梦来,心下隐隐叹了口气,他早就该猜到这家伙不会那么好坦诚的跟他谈论天心夫人的事情的。
好吧,他也早该猜到他这一回出面不可能那么好,纯粹就是为了救他。
他是冲着伊成读草库来的。
这个男人和她之间什么时候能纯粹一点呢?
是不是因为不纯粹?
所以即便相伴在他身旁,他总是有陌生感。
一时间韩云溪对一城独宗的秘密没了兴趣,他起身来殿下迷迭梦的事,再急也得等我和顾北月洗刷了罪名,我得先去医学院一趟,失陪了三更半夜有什么事这么急?
殿下这件事当然着急啊。
臣妾得和顾太医商议太子的病情,以防病变的可能,万一病变了,会诊出了麻烦,到时候臣妾戴罪之身,怎么跟你去读草库呢?
这话一出,龙飞叶的脸色就变了,难得见他失控着急形于色。
只是他终究欲言又止,俊莲冷了好几分,他不与他,当他默认了他的说法。
韩云溪潇洒转身走了医学院,不是你随便进的去的,臣妾报上姓名就进的去了,殿下就不用等臣妾回来了。
本王说了今晚有事不许走,什么事情,殿下请讲什么事,什么是龙飞叶寒澈的脸色又冷了三分,迟迟没回答。
殿下有事请讲。
潘云溪走近了几步,认真问,虽然在气头上他还是很认真的对待他,说的有事偏偏龙飞叶就是盯着他看,没说话,这家伙到底要怎样还耍他不成。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臣妾有今晚侍寝什么韩云溪的嘴巴都来不及合上,震惊地僵硬在原地瞠目结舌,一动不动,今夜有事,今夜侍寝。
韩云溪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消化掉龙飞叶说的这五个字。
总之,他缓过神来的时候,龙飞叶还坐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他很努力地扯动嘴角,想让自己笑起来,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笑不出来。
殿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本王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龙飞叶站起来,看着他傲岸高大的身躯,即便距离了五六步之远,韩云溪还是感觉到压迫感十足。
殿下真会开玩笑,你还要走。
殿下臣妾刚好这几天倒霉了,不方便,事情不如韩云溪,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蹩脚,到你首页好了,首页这个婢女或者侍妾干的活守在榻下门口陪着睡,他是正妃,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此时韩云溪可不计较那么多,只要不是事情,他全都可以接受的。
梧桐狂跳的心跳总算是缓了不少。
韩云溪也冷静了下来,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存心找茬是吗?
这不像是他的做派呀。
沉默了一会儿,气氛终于不那么紧张了。
韩云溪也缓过劲来,他壮了胆子,非常认真诚恳地说,龙飞燕,如果你真没重要的事情,就让我走吧。
我想和顾北约一起去见一见陆醉山本王困了,今夜你就在榻下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