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五集,见韩云溪眯眼而笑,小松鼠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想新主人笑了,一定就是原谅他了吧。
于是他也凑了过来,笑得更灿烂。
两个大门牙若隐若现的韩云溪盯着他的大门牙看,心想毒术的血能解百毒,可是被它咬了却会中毒身亡。
这种矛盾的存在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他的血能解百毒,那么他的血必定是没有毒的,难不成这小东西和毒蛇一样,牙根下藏着毒腺,咬人的时候,毒液会从牙尖里喷射出来。
它的毒液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毒?
反正一定是他解读系统没有记录过的,所以他探测不到他的存在。
在现代的历史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个小怪物。
嗯,得想办法弄到他的毒液来研究研究。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弄到他的血,热乎乎的能救命的鲜血呀。
韩云溪笑着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唉,装药水的瓷瓶,难不成新主子要给他什么好吃的?
小松鼠那倒三角的鼻子,一张一吸,一边嗅一边爬进,可惜怎么都没嗅到毒药的味道。
他在韩云溪面前停下来,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瓶子里是什么东西啊。
谁知韩云溪另一手却亮出了一把小刀子,刀锋亮的刺人眼。
小松鼠先是一愣,随即便恐惧地跳了起来,躲得远远的,仿佛在说新主子你想做什么?
韩云溪咧嘴嘿嘿而笑,小东西过来出来混都要还的。
小松鼠吓得快哭了。
新主子不会想把它烤了吃吧。
不要啊。
见小松鼠原地没动没逃走。
还有一些暗暗庆幸他用小刀子割破自己的手,接了一些血,在小瓷瓶里给小松鼠做示范。
小松鼠认真的看着,竟立马狂摇头。
好吧,他很聪明,很有灵性,他看明白了却拒绝了。
韩云溪迟疑了一下,从医疗包里拿出了一位毒,见状,小松鼠狐疑了,那个布包里的毒药早就被他吃光光了,现在怎么又有了?
哪里来的?
当然是解读系统里拿出来的医疗包,不过是个掩饰而已。
韩云溪摊开手指,毒药就散在手心中。
小松鼠嗅了嗅,突然一个激灵激动地站了起来,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
这毒药不是别的,就是君一邪肩膀上的美味啊。
小松鼠毫不迟疑,飞一般扑了过去。
然而韩云溪却避开冲,他嘿嘿一笑,又亮出了小刀子,就一小瓶血不会要你的命的快不快?
韩云溪知道小松鼠会懂,却不知道这小东西居然会这么没志气。
他不仅仅毫不犹豫地点头,竟还钻入他的医疗包里,雕出了小瓷瓶,这意思要两副毒药换两瓶血了,会不会贫血啊?
韩云溪都忍不住笑了,大大方方地拿出三副毒药丢给小松鼠。
看了看医疗包,又看了看韩云熙手里的东西,太困惑了,他刚刚钻进去都什么也没见着。
好吧,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要吃吃吃。
小松鼠一下子就将所有毒药给扫光了,生怕韩云溪反悔。
当然了,吃光了,他还是很自觉地标出第三个瓷瓶的,吃了人家三副毒,就得还人家三瓶血。
韩云溪笑得直摇头,将小松鼠抓来放到手心里教训道,小东西一瓶就够了,要懂得爱惜自己,心疼自己。
记住了吗?
小松鼠似懂非懂,黑溜溜的眼睛贼兮兮的,有些胆怯地看了眼韩云溪的小刀,立马就收回视线,吃完了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新主人会搁他,哪里会不会很痛苦呢?
他是第一次被人动刀子见小松鼠那小样,韩云溪忍不住偷笑,他当然不会让他太痛苦了,怎么说也是拿刀拿针的,不过他会让他暂时跑不了。
韩云溪选择了小松鼠的腿,给了他小腿,一刀利索地放了一小瓶血便马上处理伤口。
其实刀口很小的,可是他故意包得很夸张,纱布捆了好几圈,还一脸严肃地告诉小松鼠不要乱动啊,否则你会残掉的。
小松鼠不明白他说什么,看他那么严肃,再回头看自己的腿,一眼立马眼睛翻白昏了过去。
看着昏倒在自己手心里的小松鼠安云溪,有些哭笑不得。
天下人要知道这就是传说中凶猛的毒兽,会不会认为毒宗毒硕的传说是假的呢?
韩云溪看了一眼天色,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子夜了,从这里到医学院,即便有骆醉山带他走近路也得很久,他来不及了,可是他竟连犹豫都没有,将小松鼠放入医疗包收拾了下,毅然搀起昏迷不醒的白衣男子往来路方向走。
不放弃。
有了解药就意味着龙天墨的命保得住,就意味着他和顾北月的罪名可以洗掉,也意味着他能赌赢三长老,更意味着他不会连累秦王府,不会再亏欠那个男人什么,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都要赶回去。
韩云溪将白衣男子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瘦弱的肩膀硬是撑起了一个大男人的重量,没多久他笔直的腰就被压弯了,白衣男子所有重量全沉下来,他想直起腰都绊不到,可是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直不起腰,哪怕弯着腰也要坚持。
一开始他还走得颇快,可渐渐的他的脚步就变沉了,一步比一步迈得慢,踩得深,这样的速度一定是来不及的。
怎么办?
放弃吧,迟到了,其实一样也可以救龙天莫三长老,连诊断都出错,不可能救得了龙天莫的,只是迟到了,他就不算赢了吧。
赢又怎么样?
他向来不是好斗好赢的人,放弃吧,休息一晚上,养足了精神,等白衣男子醒了再回去不迟,反正龙天墨还有几天的命,可是不赢就等于输啊。
天下人不仅仅会知道韩云溪输了,还会知道秦王妃没有说到做到。
秦王妃被医学院列入了黑名单,永远不得入内思及此累得都快垮下的韩云溪,紧紧咬住牙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或许就为了心中那份骄傲吧。
他韩云溪解毒救人绝不失手,或许就为了那份不亏欠不拖累吧。
龙飞燕,我会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秦王妃名号,从此便可一清二楚。
互不相欠了吧。
都走不动的韩云溪拉紧了白衣男子的手,又一次迈出脚步,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快。
夜里山风冰凉,他却早已大汗淋漓,他来得及吗?
时间非常紧迫,此时医学院的会诊堂后院早就人满为患了。
长老会三大长老荣亲,王喜,玉帛落醉山,还有诸多来看戏的医师,医师,神医,他们大多不知道都宗天坑发生了天大的事。
天坑被毁,毒手失踪,高层们正忙得不可开交,都子夜了,他们个个都还精神抖擞,尤其是三长老和席玉博,因为顾北月失踪两天了,韩云溪失踪一天了。
而刚刚好端端的龙天墨又病发了,疼得满床打滚。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韩云溪和顾北月畏罪潜逃。
哈哈,秦王妃原来是个骗子,都这个时候我看他是不会来复查了,可不是还以为天灵太子真的中毒了,听说那天他施针排毒,把长老们都给镇住了,听说他是拿一套真吓唬住三长老的。
依我看他那真是真的毒术嘛。
哈哈,可惜了顾北岳这等人才好端端的,太医不当,怎么就和那种女人勾搭上?
这种事不能乱说的。
看客们一边等一边议论纷纷,这边的话刚说完,另一边便误解了什么秦王妃和顾太医有一腿,当真,难怪这顾北月这么明智保身的人,这一回会掺合进来。
原来是这样的谣言就是这么来的吧。
眼看着子时快到了,众人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声,向来喜欢安静的三长老,并没有介意他,望着天上的明月掐着手指算时间。
那天看韩云溪施针排毒之后,他就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对劲,果然是被那个丫头蒙了。
今夜韩云溪是一定不会来的,就算料定了他不会来,他也要等到子夜,免得说他欺负晚辈,说他不给天宁秦王面子,他都把医疗箱准备好了,今夜就当众诊断龙天墨的病情。
这三日他翻了不少医书,琢磨了不少病例,还是心中有数的。
这时莲心夫人冷冷开了口,来人把天宁太子推出来依我看,秦王妃也快来了,眼看就到子夜了。
连心夫人这不是故意的吗?
话音一落,顿时哄堂大笑,都这个点了,看客们也就不客气了。
笑声中落醉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只知道天坑溶洞被毁了。
至于韩云溪和顾七少的下落,他全然不知啊。
急急急突然坐在一旁的荣亲王站了起来,他的脸色阴沉沉的,非常难看。
他站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说三长老子夜到了。
是的,子夜到了,韩云溪没来,可是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天宁秦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