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三集,一世寂静,龙飞叶的脸上暖色尽失。
他冷冷地盯着韩羽西看,那双深邃的双眸,不见丝毫的光泽,黑的仿佛能将天地万物全都吸进去。
他盯着韩语熙看,迟迟都没回答他,这让原本底气十足的韩云溪都有些畏惧。
他又一次避开了他的视线,什么都没说,转身想逃。
这时他才开口,一如当初初见那夜对他生冷如冰。
如果本王不恕罪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么挑衅他的底线,可以这样无视他的存在。
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总是痴痴地看着他的女人,会有一眼都不看他的一天。
韩云溪是你主动招惹本王的,没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道理。
龙飞也拿起迷蝶梦一步一步的走到韩云溪的面前,他一靠近,强大的威压便迎面扑来,还有云溪只觉得压力山大,他下意识的后退,龙飞叶却一把揽住她的腰肢,让她贴近自己,他的手就握在他腰上。
虽然没有用力,可是韩云溪却无端的畏惧,生怕自己的腰会被硬生生的捏碎了。
韩语熙微微仰着头,视线移开,不想看他,龙飞也缄默着,慢条斯理地将迷迭香藏入他的医疗包中,极慢的动作让他渐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他一藏好就突然攫住他的下巴,猛地用力逼着他看他。
两人都无声无息,但是斗争却是激烈的,韩云溪一身的力气都卯在下巴上,就是不从,龙飞叶的力气一点点的增大,捏的他都疼了。
最后还是韩云溪败下阵来,被他掰直了脑袋正面对着他。
可是韩云溪还是倔强地闭上了眼,不看就是不看,把眼睛睁开。
龙飞叶语气超凶,韩云溪一动不动啊,当做耳边风见他没有睁眼的意思。
龙飞叶的眼底闪过一抹暴力,捏紧他的下颌,竟低头直接以唇封了她的唇。
这下韩云溪立马睁大了眼睛,只可惜迟了。
龙飞也霸道而蛮横的在他唇上掠夺,他紧紧地咬着牙关抵抗,惹得她越发愤怒,揽在她腰上的手毫无怜惜地用力,刹那间他便疼得张了嘴,还未喊疼,舌头便都被他吃了去。
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第二次的霸道,这一次他近乎疯狂,越吻越用力,越吻越深,韩云溪都快承受不住了,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吃了,腰部和下巴被钳制住,他根本挣扎不了。
突然龙飞也放开了她的下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床榻走去。
安芸溪使劲地捶打他。
龙飞燕,你够了,不够,我讨厌你滚开。
韩云溪在气头上一伸手便是数枚毒针飞出,龙飞也闪过,按住了他藏着的手臂,他身上所有暗器都是他教的,一旦他有防备之心,他便一针都休想伤到他,你凭什么欺负人?
你以为你是谁啊?
韩云溪另一手挥拳打来,可惜龙飞叶又按住王是你的夫,你的天,你的地,你的一辈子做梦,那个白衣人救了你,难不成是你?
如果不是他要救端木瑶,他就不会站在密室门口等,时间也就不会来不及,他就不会被穆灵儿推出去。
之后啊,落入君益邪的手中,他们本可以全身而退的关上门,让端木遥和君一邪命丧食人鼠之腹的他被君一邪劫持,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去救另一个女人,介意是又怎么样,介意什么?
其实不用明说,彼此心照不宣。
韩云溪却也大方承认,龙飞燕如果你要待我好,就永远不许带其他女人好,否则我宁可不要你的好。
感情的事他比他还要霸道。
龙飞也正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他满眼的复杂无法形容。
一场狂风暴雨突然停止,这个冲动的化身魔鬼的男人突然犹豫了,韩云溪看着看着本就死了大半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打算回答他了吗?
对于那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吗?
等了片刻,见龙飞叶仍是没开口,韩云溪冷不丁的一推,便将走神的龙飞叶推开。
本姑娘现在不介意了,桥归桥,路归路,臣妾不会给殿下惹麻烦,也劳烦殿下别打扰臣妾,他说着起身下榻。
然而龙飞也静静地看着他,竟没有阻拦他。
韩云溪整理好衣裳,头发有些迟疑,却还是当着他的面用力的抹去嘴角。
他残留的气息,毒草库臣妾不去了殿下,另请高明。
他说完转身就走,都到了门口,他竟没有出声留人。
韩云溪咬着牙忽略掉心中的酸楚,大步离开屋内。
龙飞也坐在榻上,看着韩云溪落在榻上的白衣,整个人安静得很可怕。
他的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眼底晦明晦暗的,令谁都猜不到他此时此刻到底在迟疑什么。
唐黎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懂他,一言不发地等了许久,这一等竟等到了天亮。
他以为几个时辰足以让龙飞也调整好,他一贯果断的不是,可谁知道龙飞叶却还是安静的坐着。
而女私情不是他应该有的,尤其是面对一个身份值得怀疑的女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汤黎实在看不下去,走了进去淡淡道哥没事吧,他不是笑称他秦王便是连名带姓的叫嫌少唤。
龙飞叶哥自小到大也就那么几回,父亲不允许,姑姑也不允许他叫他哥哥。
他们说一个人唯有连亲情都可以舍弃,才能成就一番大业。
龙飞叶十岁那年,姑姑把迷迭梦交给他,把一个大任交给他,当着他的面自问,血飞溅在他的脸上,他就十岁呀,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那之后整整一年,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汤黎收回思绪,轻轻地拍了拍龙飞叶的肩膀,然而龙飞也却拨开他的手恢复了,一脸冷漠,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随手将那件白衣丢给了唐离,准备一下三天后进度草库。
唐黎似乎想说什么,只是见龙飞叶冷脸的双眸,还是把要劝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派人送他回去,把木灵儿也带回去,要成天信夫人的线索别断了。
龙飞叶丢下这句话,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此时韩云溪就在顾北月的屋里,顾北月至今没有消息,他带来的药箱还在屋内,似乎人才刚刚离开。
云溪坐在暖榻上,双臂抱着膝盖,整个人都黯淡了。
他这一坐便从天亮坐到了天黑。
他并不知道这一天整个医学院都在招席,玉博这家伙逃了,他并没有逃出医学院,而是躲到了毒宗禁地去。
一个白衣男子凭空出现,齐玉博连忙从小树旁走出来,毕恭毕敬。
主子这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影族那位白衣公子季于伯才刚抬头,白衣男子居然就一脚狠狠地踹过来,那很绝的劲儿跟他一袭白衣完全不相称,一脚就踹翻了洗衣博。
齐玉博瘫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徐玉博震惊了他,忍着心口的疼痛,硬是爬起来,声中带怒,属下不懂。
虽然称这个白衣男子主子,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谁,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他的医学天赋并不好,一直靠后天的勤奋。
之所以能达到六品一宗位列李氏,全都仰仗白衣男子的帮助,是白衣男子教他医术的,而古树是白衣男子给他秘籍的,否则他上哪里去学呀?
他对龙天墨中蛊其实是受白衣男子指使的。
至于白衣男子这么做的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你不需要懂谁让你擅作主张刁难韩云溪的白衣男子质问道,温和的他并不是没有脾气的。
他设了这个局,一是要引韩玉溪来一城,二是在试探古奇,少调查他的真实身份。
只可惜他没想到军艺协会在半路插一脚,也没料到龙飞也回来。
这两人的出现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幸好最后韩云溪没事,席玉博性性的无法可答,他确实自作主张了,只是他不明白白衣男子既然让他陷害韩云溪和古北月了,为何又因为他在会诊堂刁难韩云溪而发怒呢?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哪儿来的蛊术秘籍?
他把韩愈系引的伊成又是为什么各种疑问,可惜洗浴博不敢问,他曾经问过得到的答案都是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回老地方去,再有下次绝不惊扰。
白衣男子冷冷命令,这时候只见一道红色身影飞了过来,齐玉博连忙躲回去,而白衣男子为了掩护他,陡然凌空飞起,暴露了自己这红色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追了白衣男子许久的顾七少。
白衣男子如果不是身负重伤,岂能让他追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