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集,今夜韩云溪果然是来领赏的,只是这恩赐太重,他担当不起呀。
这里是皇权世界,圣旨是最高的权威,一旦抗旨,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杀无赦,全世界也就只有龙飞叶这家伙。
抗旨只被软禁吧。
他在天宁并不管事,可是他手上掌控着的人脉、财富,兵力,还有他一呼百应的个人魅力,都是天辉皇帝所忌惮的。
如今朝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却都只是天辉皇帝单方面的行动而已。
龙飞叶似乎没怎么把事情放在心上,唯一一次有所行动回应天辉皇帝便是去大理寺探监,谁都不知道秦王殿下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他一旦真正动手,那些中立的势力必定会有倾斜的。
与其说众人在观望,还不如说在等待,等待龙飞也表态,然后誓死追随。
真正的强者其实并不在他做了多少,而在于他不用做的有多少。
这些韩语熙都懂,只是面对圣旨,他并不敢奢望龙飞叶未再一次抗旨,尤其是见到龙飞也紧紧锁着的眉头,他就知道这一回他们只能认栽了。
韩云溪并不知道,其实那一次龙飞也并不需要他救的他。
想当初龙飞也虽然被软禁,但也是巧合遇到瘟疫,他才有机会威胁天辉皇帝放人啊。
否则天晓得龙飞也会被软禁到什么时候。
圣旨宣读完毕,韩云溪只能领旨谢恩,谁知他刚起身呢?
天辉皇帝便又开口了。
云溪皇后到西山休养也有一段时日了,太医院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你过去瞧瞧吧。
这前一秒封官,后一秒就下派任务,而且还是去皇后,那王后不是病了,是疯了。
在他被送去西山之前,顾伟月看过,束手无策。
而他去了西山后,太后和国舅府又多次请医学院的神医瞧过,一样无能为力,那是心病,无药可医,或许明日想开了就好了,或许一辈子都疯。
说是过去瞧瞧,可一旦韩云溪真去了,极有可能就得在西山守着皇后,直到他的精神恢复正常。
天辉皇帝这不仅仅是想把他从龙飞也身旁支开,而且也是在为皇后和长平公主报仇吧。
这一招够绝够下作。
韩云溪迟迟没回答,龙飞叶面色冷峻,看得出来隐隐有了怒意,但是他始终没开口。
太后又一次拉住韩云溪的手,语重心长道云溪你娘救了哀家的性命,你救了太子皇后交给你哀家才放得下心。
韩云溪在心里呵呵了。
这话摆明是告诉他,事情就这么定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太后皇上臣妾会解毒,但不会医病,恐怕爱莫能助,会议病的全都医不好,或许你这个不会医病的去瞧了就好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韩太医明日到太医院去报个到,这些天和顾太医探讨探讨,待太后寿诞之后就出发吧。
韩太医连称呼都改了,无疑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韩云溪又一次用余光朝龙飞也撇去,只见他的不高兴全写脸上了,可就是没说话。
韩云溪想这前圣旨后命令的龙飞也也爱莫能助了,除了先领命下来还能怎么办?
下官遵旨,韩云溪说的那个不情愿啊。
一旁龙天莫紧紧握住拳头,正想开口为韩云溪说话,却被始终沉默的荣亲王一把按住了天幕,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个时候谁对韩语系好,就意味着和天辉皇帝对立。
荣亲王并没有干涉皇位之争的心,但是他还是比较看好龙天莫的,所以这一路从一城回来,他没少提醒龙天墨离韩云溪远一点救命之恩,待他登上皇位再包不迟。
皇族宫斗就在于一个忍字,他此去必定会吃苦头的,性命都堪忧。
龙天莫不是心急,是心疼西山,那是皇族的别宫,是一个死了人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地方,秦王都坐得住,就你坐不住,荣亲王低声训斥。
话外之意是秦王都没办法,你又能怎么样。
龙天墨不甘心,可是他最后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拳头,一场家宴赏赐和封官,恩威并施,天辉皇帝心满意足,特意令下人拿了好酒,只可惜龙飞也并不给面子母后和皇兄如果没有别的要事,我们先告辞了他每次不都这样来了,说是没事就走,一刻都不会多留一句都不会多说。
你们也刚回来早些回去休息吧。
飞叶呀,成婚这么久了,也该让你媳妇的肚子有消息了,宫里宫外闲言碎语可不少啊,这都要让他去西山了,还提这一茬,韩云溪整个人都不好了,龙飞也牵着韩云溪就走。
这家伙的手心一直都是炙热的,可此时此刻却凉得吓人。
走着走着韩云溪终于才发现龙飞叶整个人都阴沉沉的,他不是缄默,而是愠怒龙飞燕西山还有一些正要问龙飞叶,却将他另一只手拿过来,不言不语地脱下那个翡翠镯子,随手就丢到一旁的井里,他们都还没出乾坤宫呢,就丢东西不太好吧。
龙飞燕,你这你不是很喜欢太医院的药库吗?
明儿起正好可以名正言顺进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他很喜欢太医院药库的呀?
还有一些狐疑着。
不过这并不是他此时该考虑的,他此时该考虑的是他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龙飞也没再多说,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韩云溪琢磨着、琢磨着,嘴角,渐渐地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想他应该不用去西山了吧。
因为秦王殿下生气了,后果一定很严重。
龙飞叶生起韩云溪反倒乐了,打趣道,殿下那镯子可价值连城呢?
改日给你个价值连国的何谓价值连城?
秦昭王想用城池来换和氏璧,所以和氏璧的价值连城,后人用这个词来形容物品的名贵。
何谓价值连国,难不成是值得拿一个国家来换的宝物,会不会有一天这个词被后人所用,而典故就出自秦王殿下呢?
韩云溪看着龙飞叶那冷峻依旧的侧脸,莫名的就是想笑,一时间家宴上的委屈和不甘全都一扫而空。
他不知道龙飞也会有什么行动,但他知道天灵帝都很快就要不宁了。
他们回到秦王府已经三更半夜了,薛公公还跪在大门口,他们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还有一些,这才想起来他临走之前对薛公公下了泻药,只见薛公公跪坐在地上,屁股下脏了一地,恶心的无法形容。
他狼狈地蜷缩着身体,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一驾马车过来,薛公公都顾不上身下的赃物,连忙跪直了身体砰砰砰一下一下地磕头。
秦皇殿下王妃娘娘,老奴错了,老奴知错了。
唉。
秦王殿下王妃娘娘求你们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唉,老老奴才也不敢了。
那王妃娘娘求你网开一面吧。
龙飞叶先下马车,随后将韩云溪签下来。
对于薛公公的跪拜和哀求,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还有一些看了一眼只觉得恶心,正要避开薛公公满是赃物的手,突然掏出一大堆银子来冲韩云溪伸来王妃娘娘啊,这都是孝敬你的,你大人大量饶了老奴吧。
老奴才也不敢了,不敢了,吃下去的终究要吐出来的。
当然韩云溪不会咬,见了都恶心,他正要躲龙飞叶护着他,却一脚踹开薛公公的手,来人给本王看好了玫瑰三天三夜不准起,直到薛公公跪在这里,至今都是夜里看到的人并不多。
别说三天三夜,就是天亮之后见的人多了,事情必然会被炒得沸沸扬扬。
龙飞叶真是要整个帝都的人都知晓这件事啊。
薛公公是天辉皇帝眼前最红的太监,朝廷上的文武百官都得讨好他,后宫里三千妃嫔都得捧着他。
龙飞也不是打狗不看主人,而是偏偏打狗给主人看,给天下人看。
再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冷峻肃然的侧脸轮廓,韩云溪都心生畏惧,真的怒了,薛公公的哭叫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跌坐在原地,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
对于时局的变化,他比任何人都敏感,他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龙飞也牵着韩云溪一路回到芙蓉苑,他没多说,他也就不多问了。
他这么缄默的性子,他不知不觉都习惯了,不知不觉又走到长廊的分岔口,左手边通往寝宫,右手边通往云弦阁。
之前多少次他走在前,他跟在后头一起静默的走到这里,今夜却不同了,他们并肩,他牵着他的手。
这一回龙飞也没有止步,然而他走的却是右边,亲自将韩云溪送到云贤阁。
第一次有男人这样牵着她,在寂静的夜中静静的走,送到家门口,明明是夫妻,韩云溪却有种恋爱了的感觉。
休息吧,明日去太医院,自己小心,韩云溪认真的点头,两人对视之间本就很安静,此时更加寂静了,有股暧昧的气息在暗暗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