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集,见太后那惊喜的快哭出来的表情,韩云溪非常满意。
他原以为要眷膳是派不上用场了,如今看来还是很有用的。
他用懒懒直起身来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药卷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药卷扇正反两面上绣着的药材,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太后的视线追随着韩云溪的动作,生怕看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这药卷扇就不见了。
太后喜欢收受理,那是享受被尊敬的感受,享受惊喜的感觉。
但是此时面对韩云溪手里的这一件宝,他是真真正正的需要啊,楚清歌还原地站着等着太后开口呢。
可太后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不理睬了,他都不知道这老太后发什么愣呢。
韩云溪和龙飞叶把寿宴搅成这样,老太后该狠心对他们的才是对付不了。
龙飞叶怎么还可以放过韩玉溪呢?
他这是给老太后找机会呢?
老太后还不赶紧抓住太后娘娘,秦王妃这么欺负人,你可得给我做主,还有楚姑娘大家都瞧着呢,我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嗯,我答应你什么了呀。
韩云溪那气定神闲的样子真能气死人。
除清哥心气高冷,不想跟韩云溪这种无赖多费唇舌,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老太后。
如果是之前不用楚新歌这么催,太后也早就逼着韩语溪站出来了。
可是现在他犹豫了,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从韩语熙的手上得到药卷扇,就韩云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强行夺走是行不通的,万一惹他不高兴了,一把把药卷扇收了,那他上哪里去找第二把钥卷扇呀。
这件事必须慢慢来,而且必须智取。
老太后想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招惹韩云溪为妙,他们本就是如水火,再让韩云溪记仇,那就连智取也难了。
老太后沉浸在自己无比纠结的思绪中,压根就没注意楚清歌在给他行大礼告状,完全将楚青哥当空气了,满大殿的人全都看着楚清歌一等再等等的,都有种自己一厢情愿唱独角戏的感觉了。
终于楚清歌受不了了。
此时什么高冷傲娇,什么冷美人全都抛到脑后,气急败坏地转身同太后行了个大礼。
天宁太后大家都看着呢,请你为亲哥做主。
楚姑娘赶紧平身楚清歌深吸一口气,站直身来,立马又恢复一身傲娇。
只要老太后和他合作,韩云溪说再多都没用,可谁猜得出来太后下一句话竟是秦王妃,确实也没答应过要弹奏一曲,不过是玩笑而已,楚姑娘就别当真了,什么楚清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浑身僵硬。
他没听错吧。
天宁太后刚刚说什么太后娘娘英明啊。
本王妃看楚姑娘琴艺确实了得,不如再奏一曲为大家助着酒兴。
韩云溪拿着那药卷扇掩面而笑,怎一个娇羞动人了得。
如果韩语熙刚刚没有那一番与奴才为伍的言论,在这场合上献艺助兴也不算什么,可韩云溪自己刚刚才说不是奴才,不抛头露面表演给大家看,如今又让他为大家助兴,还是祝酒兴这个女人把她当做什么了呀?
虽然地位不及他秦王正妃的高,可是他好歹也是西周楚家的大小姐,楚家可是西周皇族之外最尊贵的家族。
楚清歌心性那么高的人,气得脸红红的险些哭出来,他怨恨的看着太后怎么都理解不了太后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太后也为难呀。
他不想得罪韩玉溪,可是也不能伤了楚清歌,他正想办法要把这场争端给平息掉,让楚青哥回原位去。
可就在这时候,韩云溪又慵懒懒开了口,太后娘娘再让楚姑娘弹奏一曲吧。
刚刚弹得那么好,我都还意犹未尽呢。
他一边说一边特意将药卷扇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这动作太后惊了,难不成韩云溪知道他求要卷膳求很久了,也知道他的失眠症,想来这件事秦王是知道的,所以韩云溪要知道也没什么稀奇的,指不定这药卷扇还是秦王给他的呢?
他这动作难不成是在威胁他吗?
臭丫头太后在心里怒骂,可是他终究是扛不过要卷山的诱惑的。
20多年夜夜失眠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足以让他放弃对过往一切的恩怨。
他想韩云溪如果是威胁他的话,那说明他还是有机会得到药卷扇的。
嗯,不冲动,智取,哀家也是意犹未尽。
楚姑娘你可否再弹奏一曲太后笑着迎合韩云系楚清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气得险些晕过去,谁能告诉他怎么会这样?
这老太后是疯癫了还是中邪了,居然会护着韩语熙在场的?
还真没几个人可以告诉楚青阁原因,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的不可思议,就连天辉皇帝也没瞧出要卷扇,他很意外,母后这是怎么了?
虽然天辉皇帝有帮楚青哥一把的心,可是这件事毕竟是女人们的事情,他一开始没插手,这个时候更不好插手了,而且他也有所忌惮啊,万一他插手,龙飞叶也插手,又使出了什么手段,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贺寿送礼之前,天辉皇帝还不怕龙飞叶只是礼让三分,但是贺寿送礼之后,天辉皇帝便是畏惧龙飞叶三分了。
天辉皇帝看了不动声色,闲适饮酒的龙飞叶一眼,最终决定按兵不动。
他想母后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等事后再问一问吧。
太后娘娘怎么楚姑娘不愿意为哀家在弹奏一曲吗?
楚清歌好委屈,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了。
端木白叶和楚天隐在一旁,看着楚天也眉头紧锁,对于这个妹妹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他早就警告过他了,不许打韩云溪的主意,他偏偏不听。
这件事要是传到父亲耳朵里去,他也护不了他。
眼前的形势很明朗,虽然无法解释太后的行为,但是此时任何人出手相助都是枉然。
端木白叶原本想开口攻击韩云溪一把的,而此时他只庆幸自己没插手,否则如今他也得尴尬了。
楚清歌拒绝不了太后的事端,毕竟是他自己挑起的。
再说了,这一回他们兄妹俩寿命和叶太子一道来贺寿,主要是为了端木摇勾结北列康王的事儿来,说白了是来解释和道歉的。
端木瑶的事情还未平息,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惹太后不高兴吧。
楚清歌不得不再演奏一曲,只要太后娘娘喜欢青哥很荣幸楚清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句话的,他心塞得快窒息了,偏偏韩云溪又笑着开口了。
楚姑娘是打算继续为舞姬伴奏还是独奏一曲呢?
独奏当然要独奏,再为舞姬伴奏,他岂不是真成了奴才,表演给大家开心了。
楚清歌不得不深呼吸,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当场爆发。
舞姬褪去,楚清歌又一次坐到琴台前,虽然她还是那样美美的,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他已全然没了方才的自信和从容。
最好的情谊是心境,心不静,音则杂则乱。
楚清歌越谈越不在状态,越谈越想放弃,可又痛苦着,不得不坚持到底。
他甚至都没有敢抬头看众人,生怕看到讥讽的目光。
可是他偏偏就是忍不住抬头朝韩云溪看去,只见韩云溪正还是那慵懒的姿态坐着,饶有兴致地欣赏他,即便选择独走,可是见韩云溪这雍容华贵的姿态,先是慵懒的目光,楚清歌依旧觉得自己像个奴才在为韩云溪献艺表演,明明信心满满要挑战韩语熙的,可谁知道自己会连奏两首。
而韩云溪始终尊贵的坐着,不战而胜,委屈、不甘、愤恨,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琴音越发的杂乱无章,在场众人都议论起来了楚清歌自己却没发现他的余光,忍不住朝龙飞也飘去,竟惊见龙飞也在看着他。
天哪,他终于关注他了吗?
楚清歌心间一颤,突然吭一声一响,琴弦断了。
这时候楚清歌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弹得有多差。
他看了看段贤,又抬头朝龙飞也看去,在他渴望已久的关注中竟不知所措。
龙飞叶看他了,却看到他最狼狈不堪的一面,龙飞也就看了他几眼而已。
他偏头朝韩云溪靠近,亲密地贴着韩云溪的耳朵,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只见韩云溪乐呵呵地低笑起来,似乎很开心。
楚清歌看着这一幕,酸楚的整颗心都疼了起来,他们是不是在嘲笑他呀?
弦断他也谈不下去了。
他咬着牙终是低下高傲的脑袋,同太后欠身之后,便默默回到座位上去。
他输了,输的好彻底。
楚清歌这一场闹剧之后,天辉皇帝和太后先前准备好的各种招数全都不得不收起来,寿宴顺利的进行到底。
这场寿宴虽然不算政变,可是却对天宁的局势影响深远。
宴会结束,龙飞叶和韩愈系的马车是第一辆离开的,谁知道木灵儿的速度比他们还快,他们回到秦王府时,穆灵儿已经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