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集,前两件药材都是那样寻常,第三件药材岂会名贵,不过是一株萱草而已。
大家已经不关心药材是什么,只关心竞拍价格十五万,还有没有人出价,会听一片寂静,似乎没人打算出嫁了。
前两件药材太子君以二十万的高价竞拍下来第三件药材,太子居然又出了十五万,看太子那泰然自若,肃然端坐的样子,在场众人皆纷纷感慨,没想到太子和国舅府会有这等财力。
要知道义脉竞拍可是得付现银的。
何为现钱?
现银就是指白花花的银子,是可以马上在钱庄兑换出来银子的银票,又或者是可以直接使用的金卡。
有钱人有两种,一种是拿不出一大笔现钱的富豪,他们的财富是宅邸、田地产业,甚至包括收藏品等的总和,要他们拿出一大笔银子来,大多需要时间去周转变现。
另一种则是可以一掷千金,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大笔真金白银的富豪。
后者无疑是最牛哄哄的。
如果太子竟拍下第三件药材,那总价值就是五十五万两吧,这真心不是小数目。
赵嬷嬷已经喊了两声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百里将军竟又开了口四十万百里将军,你说什么四十万老夫出四十万,百里将军特地站起来。
赵嬷嬷连连点头好吧,他是真的吓到了,百里将军的钱那不还都是他家主子的钱,要知道养兵最花钱了,尤其是水兵主子很重视百里将军手上那支水师的,即便朝廷每年都有划拨银子给百里将军府,可他家主子也暗中贴了不少啊。
百里将军是疯了吗?
居然一口气喊出了四十万,这个数目是太子两回竞拍的总钱呀。
别说是赵嬷嬷了,就是韩云溪都震撼到了。
虽然秦王殿下有钱,可这厂子是为了让太子和国舅府花钱,而不是自己花钱呀。
韩云溪回头朝龙飞也看去,只见龙飞也倒是波澜不惊。
韩云溪琢磨起来,百里将军这么巧的40万不会是故意的吧,全场估计也就龙飞叶是波澜不惊的吧。
龙天墨俊朗的眉头早就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对这四十万非常敏感。
百里将军对最后一件药材出这个价格,是想和他平分秋色吧。
他来参加寿宴前就和父皇说了,亲王府以太妃寿宴之名,义脉赈灾早已先一步争得民心。
他这一回来参加寿宴,必定要竞拍回所有义卖品,才算抢到风头,才能把秦王府的势力压下去,成为舆论的中心。
他原本对秦王殿下是打心底敬重,可是在京中亲王殿下也是同他敌对的。
秦王殿下不仅仅会是他争夺皇位的劲敌,甚至可能会是他继承皇位的禁地。
这个形势下,他必定是站在父皇那边的。
就算这几年他斗不过父皇,但他可以等父皇终究是会老去的。
他只要不出大问题,总有一日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可是秦王殿下和父皇不一样,秦王殿下太年轻了,不过比他大两三岁而已。
这一回他不想输给秦王府,何况他也有私心在,他就是故意透支国舅府的银子,为自己博民心的父皇提防着国舅府,他其实一样也提防着。
历史上多的是外企干政,宦官专权的王族,再尊贵又怎样?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不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登上皇位,却又听令于国舅爷。
若非他一病多年大势所趋,又被父皇当作弃子,他未必会像现在这样倚仗国舅父。
如今他只能步步为营,将一切都隐忍于心。
这一切即便是荣亲王,他都不曾告诉过。
议论声中赵嬷嬷都忘了询问竞价,谁知道龙天墨突然站了起来,荣亲王拦都拦不住。
五十万辆,不同于之前的华人一片,此时全场全都安静了下来。
50万,这哪里还是义脉竞拍,这简直就是在斗富,没想到百里将军居然紧咬不放100万,这龙天墨的势头再大,也瞬间被压过去,所有人全都朝百里将军这边看过来,无不唏嘘,无不震撼。
太后寿宴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百里将军背后的正主是秦王殿下。
百里将军这么一出嫁,无疑是秦王在出嫁。
换句话说,亲王府不仅仅办了义脉,而且还开出了如此高的价格这种玩法,这种大手笔和人不信服不赞许。
这个时候众人突然发现秦王殿下似乎比大家想象中的更富有。
龙天墨怔怔地看着百里将军呼吸都紊乱了,100万着实让他不敢继续加价了,如果他再加下去,总价格就会超过一百四十万。
他不得不考虑国舅府能不能负担得起那么多现钱。
要知道义脉竞拍的规矩都是竞价之下先付一半的钱,剩下的必须在10日之内付清的,万一到时候拿不出那么多现钱来,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可是他很想继续往上加呀。
一直琢磨着百里将军这一举动的韩云溪突然想明白了,他敢肯定百里将军并非真的想竞拍,而是在故意抬高价格,逼着龙天莫加价。
韩云溪狡黠地咧嘴笑了,赵嬷嬷还愣着作甚敲锤啊。
赵嬷嬷脑海一片空白,傻乎乎地砸下竞拍,锤,吭一声特别响亮。
100万第一次还有没有人加价,全场一片寂静。
100万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加价的,全场依旧安静,至今就只剩众人的呼吸声了。
龙天墨原地站着,屏住呼吸,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冲动了,就举手喊价了,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100万,第三次还有没有人加价?
赵默默喊着高举,竟拍锤很快就要敲下去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朝竞拍锤汇聚过来,包括韩云溪和百里将军都难免有些紧张,他们如此抬价,会不会反倒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非但没让太子加价,反而失去了他一开始出的十五万竞拍锤,正缓缓地、缓缓地往桌面上落读,读龙非也动作优雅地举起茶杯来垂眼品茶,怡然自得。
与紧张的气氛中一花一茶一世界。
就在这寂静中,突然有个人站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国舅府一脉单传的独子太后最疼爱的侄孙,太子的表弟,帝都最纨绔的公子,代表国舅府出席太妃寿宴的三公子李乐远,他很瘦,却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宽袍长袖锦服,戴着一条玉珠大项链,肩斜一边身子轻浮的颤抖,一点站姿都没有。
韩云溪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来。
想当初瘟疫威胁天宁帝都的时候,他去国舅府救治过他,当时情况还很紧急,去迟了,这家伙极有可能会没命的。
他一站起来,韩云溪就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百里将军的激将成功了。
李乐远站了好一会儿,等到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了,他才满意地冷笑了笑,慢悠悠走出座位。
当朝的国舅爷可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为人极其低调,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儿子来呢?
只能说是被宠残了。
见状,赵嬷嬷的动作停在桌面上竞拍,锤和桌面的距离只有三四寸。
众目睽睽之下,李乐远大摇大摆朝竞拍台走去,谁知他居然一把躲过竞拍锤,转身扫了全场,一眼大声问两百万有人加价吗?
现场已经很安静了,他这话一出,更是安静得无法形容,甚至连呼吸都没了得有多少人屏住了呼吸呀?
龙天墨和荣亲王瞬间傻眼了。
不得不说,韩云溪也傻眼了,他知道这家伙会加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个加法。
这个时候龙飞叶嘴角终是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百里将军没再加价了,没人了吗?
李乐远明知故问玩似的落了一锤子。
百里将军您还加吗?
不加了呀。
嘿嘿,不加我就落锤了啊。
你可别后悔,他不敢直接挑衅秦王,却无疑地瞥了秦王一眼,继续问在场的还有加价的吗?
没的话,本少爷一锤定音了啊。
没有。
这种情况下加一个铜板就要付出200万的代价,迟迟都没人出声。
李乐远得瑟极了,嘿嘿追,不好意思承让了。
哈哈哈哈。
他说完重重的砸下锤子,吭一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这一回国,舅父说到邀请函,父亲和爷爷自是不会轻易给秦王府面子,原本是母亲要来,可母亲病了,只能他来,他是出了名的,花钱如流水,每每都被父亲责骂。
这一回来之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跟太子竞价,一定不能跟太子抢风头。
太子风头那么盛,他虽然蠢蠢欲动,却也安安份份的看着。
可是后来形势变了,他就坐不住了。
不跟太子抢风头,总可以跟百里将军抢风头吧,他才不管这场竞拍有何意义,他只知道太子撑不住,他就得上,无论如何不能让秦王府的势力再嚣张下去,两百万就这么定了。
竞拍结束了,真结束了吗?
不,秦王殿下还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