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集,天宁皇族的婚事有两种,一种是当作国家大事来办,如皇帝立后、储君立正妃以及代表国家和亲。
另一种便是属于皇族内部的家务事,并没有非常隆重的仪式,只有在长辈的见证下的成婚礼。
韩云溪和龙飞也到东宫的时候,天辉皇帝、太后、荣亲王等人都到了,虽是皇族一样要敬拜高堂长辈,太子是储君,却终究还不是君。
龙飞叶和荣亲王在他面前还是可以以长辈自居的。
天辉皇帝和太后居主位,荣亲王在左侧右边的位置留给了龙飞叶和韩云溪。
韩云溪一进门就立马感觉到天辉皇帝和太后眼中射出来的杀意义脉竞拍那件事,换谁谁不窝火呢?
谁不肉疼啊。
韩云溪还是很理解他们的,避开他们的目光,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就不跟他们多计较了,暗斗过,明争过,可终究还没有撕破脸。
君是君,臣是臣,脸面也都摆着。
行礼之后天辉皇帝就请他们入座,韩云溪以为他们会坐一会的,谁知道刚刚坐下没多久,迎亲队伍就回来了。
这么快,龙天墨难不成是用跑回来的?
他是心急还是不耐烦啊?
不管龙天墨是心急还是不耐烦,坐在轿子里的木流月都快哭了,那轿子颠的他险些吐出来,说好的聘金竟一个子儿都没有。
他从大局出发强忍大婚礼,从隆重的仪式降隔到成婚礼,已经让他很郁闷了,他努力忍,可是为什么连迎亲的队伍都那么简单粗暴?
他坐着轿子一路进宫,一开始偷偷往外看,越看越心塞,谁知道后来轿夫越走越快,他连心塞的机会都没了,直接变成了恐惧,万一把他颠下轿子那可怎么办呀?
他好歹给龙天墨带去了穆将军府的支持,这对他将来争夺皇位甚至稳固皇位都有极大的裨益,他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
成婚的喜悦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他心中唯有哀怨,他都还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出自韩云溪之手,只狠狠地抱怨着为何要有灾荒,秦王殿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义脉赈灾太子明明没有那么多银子,为何要逞能啊?
就韩云溪那样主动送上门的,人家都还能轰动整个帝都呢。
下轿之前,慕刘月,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大红盖头戴好,他以为下轿后龙天墨会牵他的手,可谁知道龙天墨镜子走在前面,牵他的是喜婆。
好吧,心塞虽心塞,他还是很安分的,毕竟进宫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虽然听闻过宫里的成婚之礼,但是他还是有不熟悉的地方,一切只能听喜婆的。
喜婆念了一大堆吉祥话,随后将她牵到太子的身旁。
穆刘月暗暗想,前面的事情都已经那么简单了,成婚礼总该要盛大一点吧。
可谁知道成婚礼竟也只是简单的拜高堂,天地夫妻对拜,他在喜婆的辅佐下,同龙天墨一起拜天辉皇帝,太后拜天下,而后对拜李成,随着喜婆一声高喊慕刘月的心基本是死掉了,无比失望。
李成本该送入洞房的。
可是天宁皇族的婚俗里多了一样规矩,那便是警察问安,如韩云溪之前那样,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给仪太妃请茶问安,在进宫请太后茶,还得检查陆红白帕慕流月这个太子妃来说,他明日只需要见太后和皇帝便。
可是今日他得给在场的长辈请查,算是皇家媳妇的身份,得到长辈的肯定。
穆刘月已经有气无力了,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洗破摆弄。
他跟着龙天墨端茶敬拜喝茶。
他跟着龙天墨称呼天辉皇帝为父皇,称呼太后为皇奶奶称呼荣亲王为太皇叔。
进了荣亲王之后,喜婆将他牵到了龙飞叶和韩云溪的面前。
穆刘月的心情本就非常差,当他听到龙天墨喊出秦皇叔的时候,他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心痛到呼吸都难受。
秦皇叔他也来了呀。
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自己一心想嫁的男人,竟有一天成了他的书,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悲剧的吗?
有。
当身旁的龙天墨喊出秦皇婶三个字的时候,恍恍惚惚的穆刘月立马精神了起来,差一点点就掀起了红盖头,他终于意识到韩云溪变成他的婶婶了。
龙天墨已经敬茶完毕,穆刘月却处在原地。
前几日他还在胡同里说过,永远不会叫韩云溪、黄婶的。
可今日这种场面,新娘子怎么可以出状况会闹笑话的。
喜婆偷偷地揪了揪穆刘月的衣角,他才缓过神来,给请王婶进茶。
喜婆依旧笑得很专业,将茶送到慕留月手中。
穆刘月紧紧咬住牙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后悔嫁了,双手递上茶,秦皇婶喝茶。
a 韩云溪回答得非常甜,特别意味深长啊。
他可以想象的出大红盖头下面穆刘月的表情,这个臭丫头今日该是真正学乖了吧。
还有一些接过茶杯来喝得干干净净,随手掏出了个红包递上刘烨啊。
早生贵子啊。
不得不说韩云溪实在太毒了。
早生贵子四个字着实意味深远,就龙天墨的性子,还有他今日的表现,必定是不会碰慕刘月的,就算他碰了木刘月怀了,以目前这种形势看,后宫里多的是不想让穆刘月有子嗣的人在太后看着韩云溪竟有些庆幸。
幸好这女人是秦王府的,不是后宫的。
以木流月的脑袋瓜,他不懂韩云溪这四个字的意思,他今日受的已经够多的了,警察之后一切总算都结束了。
喜婆送走了慕流月,龙天莫跟在后头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韩云溪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白衣圣洁,美目带笑,凶懒狡黠。
山有木兮木有枝,新月云兮云不知落花已作风,前五流水依旧只东去。
韩云溪今日凤冠霞帔,若是你,那该多好。
新人都走了,在场众人都还坐着,穆将军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邵将军也就这么个妹妹,朕早就想把他指给太子了,不好日后刘悦进了宫啊,你可得多护着,可不能让她受委屈啊。
天辉皇帝看似跟太后闲聊,其实是说给龙飞叶听的,意思是说有木流月在手,木大将军不敢怎么样的,即便不是真心效忠于他,也不会偏移龙飞叶什么,这对龙飞也确实是一大威胁。
可是龙飞叶径自喝茶,谁都看不透他眼底的深邃,韩云溪也不出声,就暗暗觉得好笑。
天辉皇帝的脸皮未免太厚了,穆刘玉还未嫁入,就先委屈了好不好,那是自然。
刘月这孩子和常平关系最好,若是长平在的话,那该多好啊。
太后说着扯着手帕哀伤起来,却瞥了韩云溪一眼,诱导,不说了,不说了,刘月要是听到了也会伤心的。
韩云溪只当没听到,谁知道太后又补充了一句,刘月在哀家心里头和常平是一样的,日后谁要欺负他,哀家头一个不轻饶,韩云溪默默的想,这是说给他听的吗?
可是他已经欺负了呀。
就在韩云溪偷乐着,天辉皇帝却冷不丁地摆了龙飞叶一道亲王秦王府义卖赈灾,你又捐了一大笔对灾荒如此关怀呀,实在是灾民之大幸。
朕昨个和几个大臣商议,决定就派你到灾荒之地主持赈灾大局如何呀?
这话一出,龙飞叶手中的杯子微微一僵,分明也很意外,但是他很快就淡淡地回答说,安芸溪蹙眉看来很意外,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若非那帮想贪污的官员主持赈灾大局者,都没什么好处的。
天宁这一回的灾荒十分严重,即便是龙飞叶有能耐追查出朝廷那些被贪污的赈灾粮食,依旧无力挽回大局。
若是以前闹灾荒,派发粮食可以维持一年半载,可这一回饥荒的面积太广了,而且已经持续到冬季了,粮食本就是不够的,朝廷的粮食加上龙飞业原本自己私下赈灾的粮食,再加上各郡县财团捐助的只能勉强维持个一个月。
在古代,粮食这种东西是需要时间气候人丁去种出来的,眼看就要寒冬了,短时间里上哪里去种出粮食啊?
这么一件棘手的事情,龙飞也一旦没办好,天辉皇帝就有理由发难他,而更关键的是到时候啊,还会让老百姓们对秦王失去信心。
总之这就是一个坑,又大又深的坑。
可我韩云溪在心底咒骂饥荒一事。
如果天辉皇帝早点重视,及时赈灾,严查贪污官吏,也不至于闹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他居然把责任全推到龙飞叶的肩上,他怎么不干脆把皇冠也丢给龙飞叶呢?
显然天辉皇帝也没想到龙飞也会答应的这么快。
不过龙飞也不答应,也不打紧义脉,赈灾一事已经将秦王府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了,他有的是办法,给龙飞也施压,逼他答应秦王,朕可是将老百姓的性命都交给你了。
天辉皇帝语重心长的样子着实让韩语熙恶心,他知道即便没有意脉的事情,天辉皇帝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龙飞也倒是平静,连回答都没有,就只点了点头。
韩云溪纳闷了,这家伙难不成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