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集,要派什么人去黑市可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要知道黑市下面的人就连当头的林业都不知道国舅府手上有多少存量,他们猜得到他们的顶头上司是国舅府,但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他们只认识给他们送密函和发银子的人而已。
国舅府上的一个都不认识派下去的这个人既要很了解国舅府的存粮,还得可以代替国舅爷直接拍板价格,否则在一趟密汉往来极有可能会来不及。
今夜已经是最后期限了,最慢最慢今天下去都得把银子弄到手,昨天户部的人又来催了一次,而高利贷的利滚利已经滚出了不少,国舅爷想也想呀。
最后总算是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人选 a 市这边,所以无数粮店的抢购被楚西风给抢到了,第二个1万担粮食又节省了下来。
上午吴叔两点依旧大张旗鼓地搬出一万担粮食,准备第三次抢购,因为是最后一次,谁都不想错过这最好的机会,围观的人比前两日多了不少,而不少一直没亲自露面的大商人也纷纷露面了。
整个黑市粮行都在凑抢购的热闹,没人知晓。
林家粮铺里正在进行一场。
黑市粮行成立以来,最大宗的买卖有龙飞叶的守护,深入贼窝的韩云溪,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距离药效退的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他慵懒懒躺在床榻上没事做,便开始神游起。
解读系统里的解读空间。
这段时间一直非常忙碌,忙完这件事,忙内件他都顾不上休息,更没时间搭理解读空间里那一池毒水,这一回进来竟发现毒水池里已经密密麻麻,全都是毒草了,有些毒性已经完全形成,还有一些正在成长。
一看到这些新型毒药,韩云溪就忍不住想起君一邪来。
这会儿他应该要饱受肩膀上那毒药的折磨了,他琢磨着君益协最后一定会受不了来找他讨要解药的,只要他敢来,他一定要他另一肩膀,也尝一尝中毒的滋味。
他如今唯一顾忌的是军,一些见过小东西估计也猜得到小东西的来头,万一他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他的麻烦就大了。
这些日子他也一直暗暗关注这件事,幸好君一邪都没什么动静,想来那家伙为北立皇族的争斗和百毒门的麻烦忙得不可开交,暂时还顾不上他和小东西吧。
解读空间很大,但是能用的空间还是很小的,黑暗之处还有一些神游不到,越强求就越头疼他最后只能退出来,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发这个空间,反正他暂时也用不上那么多,一切就随缘吧。
休息了片刻,正午便到了,韩云溪如实起床,武装之后便出门,他门一开,只见外头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
人呢,韩云溪正纳闷着,龙飞也便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他原本是守在门口的,可昨夜隐隐察觉到有高手靠近这个屋子,只是他在周遭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人影,最后他便坐到屋顶上去,守着一宿未眠安。
云溪见了龙飞也才安心,他自是体谅他的。
他答得很简单,可这简单背后却是昨夜一宿的视线不离,他坐在屋顶上守了一夜,也看了一夜,毕竟他有伤在身,万一真有高手动手,他一个不留神他就危险了。
吴从很快就过来伺候饱食了一餐之后,林爷亲自过来请他笑道,唉,赫连姑娘粮库的人过来了,咱们谈谈数量和价格吧。
所谓粮库的人自然就是国舅爷派来的人了。
云溪和龙飞叶心中有数,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同林也走了。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韩云溪的卧房边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蒙面男子,谦谦君子,温良如玉。
龙飞叶的感觉是对的,附近确实有高手的存在,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高手恰恰是因为他身上有重伤才追随而来保护韩云溪。
林爷带韩云溪和龙飞叶进入一间很隐蔽的屋子里,头一个中年男子身着蓝衫,戴着斗笠,轻纱蒙面,整个头部都遮住,只从白沙中看的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
韩云溪他们一进来,他便起身来一番介绍,之后三人入座,龙飞叶依旧站在韩云溪背后。
中年男子不经意瞥了龙飞叶几眼,虽然这个动作是在面纱之后,但是并没有逃过龙飞叶西冷的眼睛。
龙飞也一进门就缄默地将这中年男子打量了一遍,从他的鞋到他戴的斗笠,最后视线定格在他的手上。
中年男子一看过来,他立马移开视线,缄默内敛。
林爷先开了口,赫连姑娘需要多少粮食,尽管开口,我们库房师傅在这里可以直接给你准信,怎么林业自己都还不知道库房里有多少粮,韩云溪这么问是正常的,不问的话反倒令人起疑了。
中年男子立马笑了。
主子您瞧瞧,连赫连姑娘都这么说了,哈哈,赫连姑娘有所不知。
我这库房师傅牢靠的很有,他在粮库里一只老鼠都不会有,这画中的老鼠指的自然是偷良人。
男子立马谦虚起来。
陈萌林爷信任自当,是尽忠职守。
师傅,你刚刚说你贵姓来着,免贵姓钱啊。
他其实是故意试探着玩的,刚刚中年男子说的也是钱,看样子说谎还是打了草稿的。
其实不管这两人如此相互恭维,是故意做戏还是无意谈起,他都无所谓,大家都坐到这里来了,事情已经成了大半,如今就剩下价格了。
至于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只要他露面,龙飞也就能查出他的底来。
韩云溪态度傲慢而随意。
钱师傅那你说说你们库里到底有多少货呗?
我们库里的货很多,不管赫连姑娘要多少我们都有,万一没有呢?
嘿嘿,赫连姑娘要多少就请给个数目吧。
没底你们有多少,本姑娘就要多少现钱,这干脆的话一出,林爷和钱师傅便都震惊了,韩云溪趁势在补充。
当然价格方面如果谈不拢本姑娘一力量都不会带走的。
赫连姑娘那不如直接开价吧,你们报个价呗,他是来砍价的,不是来报价的,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靠着兼职过活,学医很苦也很费钱,不少临床培训的机会都得花钱找门路去争取来的。
就学校安排的那些实习机会,学到的总是有限的,何况是他这种解读的偏科呢。
所以他在买东西上面特别抠,特别能砍价。
所谓有错买没错卖,不管买什么,只要先出价,必定被坑。
还是赫连姑娘报个价吧。
那么大的量,在下看看价格合适不合适,你也知道,量大就开个合适的价格呗。
韩云溪说的很无所谓,态度上他就先胜了一筹,谁让对方急着脱手呢?
钱师傅试探起来,鸡蛋一万两没说清楚。
听说赫连姑娘昨儿个嫌疑,万两贵了不贵吗?
10200担确实贵了。
韩云溪冷笑起来,他昨天闲的是1万两,一万单贵了不是100担,这家伙是故意的,居然一下子从一万担降到一百担,真狠啊。
唉呀,我昨天这么说了吗?
似乎就这么说的,喊价的高招是什么?
就是不要脸的装傻呀。
韩云溪缕了缕长发,回头朝龙飞叶看去,问说我昨天喝高了,我这么说了吗?
禀主子您不是这么说的,那是怎么说的?
韩云溪在心底暗暗说,尊贵的秦王殿下,请你出嫁吧。
禀主子您昨天说的是十万担一万两,龙飞也语气平淡地回答。
这话一出,林毅和钱师傅嘴里的茶立马全喷出来,两人都傻眼了,甘拜下风。
十万担一万两,这这这这种话居然也说得出来。
别说他们,韩云溪都被震撼到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绝了,没想到最绝的终究是龙飞叶。
韩云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继续说啊。
林也看样子是你听错了。
赫连姑娘是开玩笑的吧。
十万单一万两,这怎么可能呢?
哈哈,这个价格还嫌低啊,那你们说多少啊?
喊价中如果一定要先出价,那一定要把价格狠狠的往下压,压到正规价格之下,这样才有足够的空间占到便宜。
十万担一万两,这个基调已经定下了,韩云溪倒要看看林爷还能抬高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