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集,秦王殿下要求南郭俊在日落之前为城内每个人派发两斤粮食,现在是正午时刻,距离日落只有三个时辰。
南郭大人虽然很想报答南郭军一顿,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否则就秦王殿下的性子,指不定日落时刻一到,就会拿他父子俩开刀给灾区的各级官员看。
按理秦王殿下亲临宁南郡,南郭大人必须第一时间过去拜见。
可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南郭大人心中一点底都没有,他怎么敢去呢?
来人给老夫看好这个逆子,不许他踏出大门半步。
南郭大人恶狠狠留下这句交代之后便匆匆离府了。
他去了一处距离郡守府不远处的隐蔽民宅,国舅府派过来的大人就住在这里,早在天辉皇帝命令秦王下灾区赈灾的时候,国舅府就秘密派人过来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户部负责管理赈灾派粮的。
于大人饥荒之难爆发之后,于大人就奉命下灾区调查赈灾粮食派发的情况。
按理这位于大人是来整顿下头这些贪官污吏的,可是他监守自盗,帮国舅府捞了不少粮食,做了不少假账。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下面的贪官污吏,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要不是摊的太离谱,他就算手里有证据也不会追究,毕竟上梁已经不正了,要封住下面人的嘴,把当弹劾的折子层层递上去,还是得给大家一些甜头的。
再说这位于大人除了吃国舅府的贿赂之外,下到灾区也多的是人给他好处于大人住在宁南郡,南郭大人自是像供奉菩萨一样把他供着。
不管于大人提出什么要求,南郭大人都第一时间满足。
只是就一件事,南郭大人迟迟没有答应。
今日南郭大人急匆匆登门来,正是为了这件事,南郭大人过来的时候,于大人正要出门,哈哈,南国大人来的,真巧,你养的好儿子干的好事,本官正要去找你呢。
唉,于大人这不,下官都还没来得及去拜见,秦王殿下便先赶过来同您商议了,同本官商议。
呵呵,咱俩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不瞒你说,我提的那件事可是上头的人亲自交代的,你至今还犹犹豫豫,怎么非得出了事才来找呀?
如果不是,因为宁南郡是最大的郡,是重灾区,也是天宁中部的重要城郡,国舅爷才不会选择这个至今态度不明确的南郭大人。
唉。
于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呀。
南郭大人一边说一边拉着于大人往屋内走,压低了声音,又道于大人秦王殿下不好惹,这是天宁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下官也是为了你我的性命着想啊。
你说的那件事万一没办成,那咱俩都得没命,上头的人向来都只会弃卒保帅啊。
于大人要南郭大人办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召集灾民煽动灾民暴动,污蔑秦王殿下贪污,威逼秦王殿下交出粮食,他们酝酿的可不是小暴动,而是一场从宁南郡开始蔓延所有灾区的大暴乱。
秦王殿下孤身一人下灾区,连护卫军队都没有,一旦上万灾民齐心暴动,再加上下面的官吏推波助澜,到那个时候交不出粮食的秦王殿下不仅仅会失去民心,甚至会被天辉皇帝降罪,削去亲王的爵位以平息民怒。
这是一件大事,一个大坑,严重的南郭大人不得不慎重考虑,一旦这件事办不成,让秦王殿下反扑了。
诚如他所说的,死得最快的便会是他和于大人对于南郭大人的考量,于大人嗤之以鼻。
那你今日还来做什么?
南郭大人非常为难他,低下头连连叹息,于大人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南郭大人我看时候也不早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还是赶紧去调粮吧。
这宁南城里少说也有两万多个人头,一人两斤粮食不少呀。
南郭大人连连叹息,儿子没有低估他,他确实有本事在短时间里掉的那么多粮食,但是这些粮食一定要拍出来,到时候秦王殿下只要问一句,这些粮食哪里来的,可怎么办?
于大人你说的那件事,下官有一计,正要借这次派量的机会啊。
可以一试。
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呀。
于大人等的就是这句话了,他大笑起来,哈哈哈。
尽管讲南郭大人凑近,在于大人耳边低声言语说了许久许久,只见于大人认真听着,没多久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于大人大喜笑呵呵道甚好甚好,咱们分头行动。
事成之后,本官一定如实禀告上头,你调任帝都的事,哼哼,不远啦。
告别于大人之后,南郭大人就赶到龙飞叶和韩云溪下他的客店了。
哪怕是在风口浪尖上,龙飞也也一样大手笔包下宁南郡最高档的客店,在没有谣传他贪污之前,他向来就是这么阔绰的,不需要隐瞒身份和行踪的时候,对吃穿住行的要求都非常高。
南郭大人来的时候,龙飞也正在二楼大堂同韩云溪喝茶,一到楼梯口,南郭大人便领着身后的几个官员行跪拜大礼。
下官宁南郡守南国明德拜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拜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平身。
这冰冷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人颤几颤。
其他官员连看都不敢多看起,身后全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在原地候着。
南郭大人亦是忐忑,弯着腰疾步上前下官接驾来迟,致使逆子冒犯了大驾,还望殿下恕罪啊。
所以你们父子俩没打算拍凉了龙飞叶说着转头看过来南郭大人迎上他,那双冰冷的好似无情无欲的眸子,顿时打了个冷战,急急低下头,心中大卫,不敢再看。
一直听闻秦王殿下是冷漠无情之人,手腕毒辣,从来不会因为哪个人而留情面。
南郭大人今日亲眼这么一见,都有些后悔答应于大人那件事了,只是他已走投无路,如今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南郭大人连忙表态啊,微臣不敢殿下吩咐的微臣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就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看着秦王殿下韩彻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南郭大人险些打退堂鼓,可是为了活命,为了争取最后一丝希望,他还是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他故作一脸为难,无奈地说,秦王殿下城内登记在册的一共有23000多号人,一人2斤粮食。
呃,那得四万多斤。
别说如今闹田灾,就是正常年份下馆一时间也弄不到这么多粮食啊。
你的意思。
本王是在刁难你们父子俩。
龙飞也冷冷地问韩云溪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喝茶,看龙飞叶虐人,南郭大人吓得额头都冒汗了,连连解释呃,下官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实在是粮食的数量太大,下官无能为力啊。
请秦王殿下明鉴你的意思。
本王被你儿子耍了。
这话一出,韩云溪险些喷茶,而南郭大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去,犬子不敢殿下误会了。
犬子不知天高地厚,口吃狂言,冒犯了殿下下官来给殿下赔不是了,还请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犬子一回啊。
南郭明德城内两万多老百姓可都盼着粮呢,你现在来根本王说交不出来,你教一教本王该如何跟老百姓们交代。
南郭大人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这时候韩云溪轻轻叹息,殿下那么多粮食,南郭大人是真叫不出来了。
依臣妾看,就按南郭俊说的,拿命来偿吧。
两条命平息两万百姓的怒钱,也算值了。
这话一出,南郭大人的心都颤了,刚刚还有一些打退堂鼓的念头,但是现在他算是下了决心和于大人干到底。
殿下饶命饶命,下官马上就去调梁,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出了客栈大门,南郭大人只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他不过是来做戏的粮食,他当然还是会去钓不掉粮来,怎么继续做戏呢?
今夜宁南城要有好戏,看了龙飞叶和韩云溪并肩站在窗口,看着南郭大人远去的背影殿下,这郡守大人没那么笨,真去调梁吧。
据韩云溪了解,郡守可是地方级的高官,能爬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不简单,龙飞也没回答他,而是喃喃自语灾民都哪里去了。
宁南城是宁南郡的中心,他们一路从北走来,也算是穿过了大半的宁南郡,至今都没怎么见过大批灾民。
今日日落之前城内会派粮的消息必定早就传遍了,竟也不见灾民朝涌入城内,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