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集,韩云溪正纳闷着龙飞叶为何突然关心起了顾北月,龙飞也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说顾北岳有老家吗?
不清楚。
韩云溪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顾北月的,可是如今认真想来,才发现,自己对顾北月的了解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他就知道顾北月的爷爷是天宁国上一任太医院院守,也是一城的理事之一,在一城名气颇大。
后来到了天宁国当太医院院首,把顾北月也给带来了。
顾爷爷过世之后,顾北月就继承了爷爷的衣钵,成为天宁国最年轻的院手大人。
他老家可还有人倒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父母,也不知道他老家在何处,他可有兄弟姐妹,韩云溪还是不知道,他狐疑地朝龙飞叶看去殿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些事啊?
皇帝告了几日假不上朝,原以为会是顾北月过去伺候,这解释让一切看起来都变得理所当然,不那么刻意。
可是聪明如韩云溪还是嗅到了怀疑的气息,甚至还有些许敌意。
如果龙飞叶至今还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而吃醋,还有一些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但是如果龙飞叶是客观的怀疑顾北月的来头,那么这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韩云溪打趣地说,小东西还在他那呢,不会拐了,小东西就不回来了吧,你把毒兽交给他了。
龙飞叶很诧异,小东西要是看到龙飞叶此时的表情,应该会哭的吧。
他在的时候天天被丢出窗外不在了。
秦王殿下似乎还不高兴了,这个男人就是难伺候,殿下顾太医还是信得过的啦。
韩云溪趁机半开玩笑地替顾北月说话,龙飞也倒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拆掉纱布吧。
在韩云溪一个多月精心的照料护理下,龙飞也新边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了。
韩云溪没多说什么,取来小工具和消毒药物,刚刚要剪开纱布,龙飞叶便随口说了句,本王还以为至少得两个月才好得了。
顾北月不愧是院守大人,那是太医院的福气。
韩云溪看似平淡,心下却有些乱了。
他原以为龙飞也不懂医术,就不会怀疑那么多的,没想到终究逃不过他的眼睛。
龙飞也心口上这伤本该几个月才能恢复的,如今才一个多月就基本痊愈了。
而且这一个月里龙飞也还经常不听警告,随便乱动手。
龙飞叶的身体底子好,自愈能力强,他手上的止血生津药药效强大都是影响因素。
但是最关键的还是给龙飞叶医治的顾北月呀。
顾北月说,龙飞叶如果那天晚上不醒,就可能变成植物人,可事实证明,龙飞叶几天后也能醒来。
顾北月说,龙飞叶的伤口一个月内得每天换药,不能乱动手,不能运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龙飞叶这一个月里经常乱动,竟也都没事。
如果医治龙飞叶的不是顾北月,他说了这番话,必定会被人当作庸医,可偏偏医治龙飞叶的就是说这番话的顾北月本人,要么龙飞叶的体质太特殊了,要么便是顾北月的医术奇高,如今看来只可能是后者。
所以顾北月其实是故意隐瞒了医术。
韩云溪很快就回过神来,继续手里的动作,剪开纱布头,随即一圈圈打开,哪怕知道伤口已经痊愈了,他还是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龙飞燕。
龙飞叶突然又说本王是否该差人备一份厚礼送到顾太医老家去谢救命之恩。
这时候云溪可真淡定不了了,向来都是别人送秦王殿下厚礼,从来就没有见过秦王殿下送过谁厚礼。
秦王要送顾北月厚礼,那其实不叫送,该叫做赏赐,该走程序的,一旦走那些繁琐的赏赐程序来,那就得先到太医院查询顾太医老家的下落,然后找到顾北韵。
这万一没找到顾北月赏赐没送是小事,敌军诟病假,那可就是大事了。
龙飞叶这个坏家伙分明是要试探古北月殿下救命之恩,岂是区区一份厚礼就能偿还的?
韩云溪这话一说完,龙飞叶就挑眉看过来,他连忙诱导顾北月身为太医救治殿下,乃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没什么恩情可言。
他没将殿下医坏了,那就该谢天谢地了,赏赐什么的,依臣妾看就算了吧。
韩云溪这话说的那么官腔那么漂亮,可实际上的意思却是龙飞叶啊。
龙飞叶顾备月虽然可疑,可是人家也没在你性命垂危的时候下杀手逼死你,至少人家不是你的仇敌,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龙飞也看了韩云溪许久才说道,人没长进,嘴倒是长进了不少。
殿下,谬赞了。
韩云溪没敢看龙飞叶低着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继续处理伤口,龙飞叶竟也就没了送厚礼的心。
至于他背后是否有继续调查,顾北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安静下来,龙飞叶整个人都放松,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安云溪的注意力也很快就集中到龙飞叶的伤口上。
在龙飞业的事情面前,不管是谁都无法轻易扰乱他的心,抢走他的注意力。
屋内寂静,屋外也一片静谧。
冷夜寒颤,北风渐大,白衣公子就站在虚掩的窗外,他嘴角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似乎永远都没有人没有事可以打破他这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宁静。
见韩云溪完全将纱布解开了,他对伤口的恢复情况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回过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了。
龙飞叶伤口上的纱布全都解开,因为一个月的包扎辛苦,那一大片皮肤惨白了许多。
星星点点分布,这些青黑色的药汁残疾就在临近心脏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一寸多长的刀疤,在惨白的皮肤下显得有些狰狞。
伤疤是身体留给主人的记忆。
韩云溪看着这刀疤,回想起当初在幽阁的一切,再看龙飞业那张清冷缄默依旧的俊脸,他的心依旧还会怯。
龙飞燕幸好幸好这个世界上至今还有你迟迟都没动静,龙飞也才睁眼看来怎么了,没事啊,让伤口透透气。
韩云溪一边解释,一边处理掉那些药汁残渣,又做了消毒的处理,一切便都搞定了,这衣服都还没穿上呢,楚西风就匆匆闯了进来。
殿下殿下楚西风手里拿了密函,自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可是龙飞也却不跟他着急,他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主西风见着床榻上的场景,也知道是王妃娘娘在帮主子处理伤口呢。
可是他偏偏意味深长地咳嗽了两声才退出门外,搞得原本坦荡荡的韩云溪无端有了种做贼的感觉。
龙飞也倒是坦然雍懒懒说了句伺候更衣,随后起身下榻,展开双臂,伤口都好了,还要人伺候。
不得不说,韩云溪就是没志气,他非但不计较,反倒偷乐着笑不出声,可笑意全写在脸上。
他取来龙飞叶干净的纯白底衣,宽大的紫色软袍替他穿上。
虽然这一个多月真正帮他更衣的机会并不多,可也不算少,他还是练习得很老练的穿衣整理衣领,袖口系衣带,腰带佩玉等两三下就搞定。
如果说毒术之外的第二门技能就是伺候这个家伙更衣,会不会被一些人鄙视呢?
可是韩云溪他乐意,他高兴,管别人怎么说,自己高兴自在便好,他才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女汉子,也不承认自己是小女人,他就是他自己。
韩云溪穿戴整齐之后,韩云溪学着婢女的样子,欠身恭敬地问殿下可以传楚侍卫了吗?
龙飞也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就随手揉了揉她的刘海自己走了出去。
韩云溪爱极了他这个动作他自己也揉了揉,整理好才跟出去殿下帝都来的消息。
乾荣和仓库那些搬运工都能证明我们买的粮食出自国舅府之手。
楚西峰带来的是个好消息,整个天宁都在称颂龙飞业的丰功伟绩,同时也都纷纷议论着他上哪里找来那么多粮食,他自然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当然他不会亲自给出答案,他会让国舅爷来给答案。
龙飞叶淡淡地问于大人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韩云溪回答了俩字遗言楚西风险些笑喷他昨天刚去了一趟郡守牢房,看余大人。
于大人是户部侍郎,在户部仅次于户部尚书,掌握着财政大权,在朝中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也不知道王妃娘娘是怎么折腾她的,竟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连见了他这个侍卫都毕恭毕敬的有问必答。
最神奇的是于大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找到,完全看不出是严刑逼供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