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集,在这个时候天辉皇帝来圣旨奖励是必须的,这道圣旨嘉奖了秦王和秦王妃赈灾有功,追查贪官污吏,为民除害。
但是重点在后面嘉奖和赏赐之后,天辉皇帝责令秦王继续主持赈灾事宜,务必确保灾民顺利度过寒冬。
圣旨上写明了要三大灾区恢复农耕之后,秦王方可回帝都。
既然将龙飞叶和韩云溪放到灾区来了,天辉皇帝岂会轻易让他们回去?
韩云溪忍不住骂出声,恢复龙哥这狗黄天。
恢复农耕这件事就表面看似乎很简单,只要来年春雷一响,春雨一夏,河流复流,土壤滋润,老百姓们吃饱了有力气了,不用上头的人催,大家自然都会争先恐后的去耕种。
可是恢复农耕的前提是大家能熬到春雨下来的时候啊,而且恢复农耕要恢复到什么程度才算恢复,这还得天辉皇帝自己说的算。
不得不说天辉皇帝留了好大一手。
不同于韩云溪的愤慨,龙飞叶始终平静冷漠,他喝完杯中的茶才冷冷说了句,到时候他别来求本王回去。
一听这话,韩云溪的嘴角就泛起了期待的笑意。
虽然他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帮助灾民熬过春寒料峭的时节,但是就冲龙飞叶这一句话,他就知道好戏在后头,他还真盼着这一两个月赶紧过去看。
秦王殿下虐人,可绝对比自己虐人要愉快很多。
接着之后韩云溪就回屋去了,他一直在解读空间里做模拟试验,像配置出白李明香体内的毒素来,这两三日是很关键的时期,他得闭目养神,呆在解读空间里,幸好龙飞也也没什么事情找他。
韩云溪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并不知道龙飞叶一直都在看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沉重极了。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秦王殿下竟把心事全写在眼里。
楚西风看得好迷茫,他看不透啊。
这两个人之间向来都是殿下,从容不迫,岿然不动的,可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下满腹心思,王妃娘娘道一切都好。
楚西风实在忍不住啊,见韩云熙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便上前殿下是因为雅婆婆的事吗?
龙飞也看都没看楚西风更别说回答了,楚西风悻悻的哪敢再问啊。
没多久暗卫就过来了。
殿下要鬼谷那边来,消息古奇差大,从上一次出谷后就没回去过,说是一直都在找那两味药了,本王要的是那两味药的消息,暂时没有消息,派人去要城王家把这东西带去,让王宫想办法告诉他尽快龙飞叶说着递出上一回穆英东给的那张通行令可以进入穆家药草库,随意带走一样药材。
为拿了东西立马就要走。
楚西风原本不想劝的,可是犹豫了片刻还是豁出去了,他先拦下了暗卫殿下去穆家要三思呀。
当初殿下给古奇差一年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因为那两味药确实不好找,可是如今殿下却急了,他找王家又动用穆家的药草库通行证,其实是多此一举的行为。
更重要的一点,亚婆婆的毒极有可能就是穆英东下的,穆英东自是知道解毒的药方,一旦去穆家找药,真找到了穆英东必定会怀疑亚婆婆还活着的。
到时候这件事捅出来,王妃娘娘这边就先解释不了了。
楚西风这么一提醒,龙飞也立马就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的心急。
当初招股其差,不正是因为骨气差,找药的本事一流,如果要成有这两样东西,一定能被古奇差找出来。
五七差出面去找药,谁会怀疑到他头上来呢?
龙飞也捏了捏紧锁的眉头坐了下来,楚西风连忙倒茶伺候殿下。
关心则乱啊,关心则乱。
他为了雅婆婆这件事确实乱了好几回,包括心头上挨的这一刀,也都是因为一个急字。
韩云溪昨夜还失落着,今日就恢复了,可是他却宁可他继续失落,看着神采奕奕的他,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琢磨不透这个女人第一次有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他缠着他转,不知不觉中自己竟也被他的情绪所左右了。
龙飞也沉默了很久,最后交代楚西峰你亲自去找骨气差,告诉他半年内如果能找到两味药,算本王欠他一个人情,欠人情是要还的。
日后古七差有事相求,秦王殿下就拒绝不了了,楚西风还想继续劝,可是看着秦王殿下那坚定的眸光,他只能从命了。
龙飞也着急想找到两味药,远在药城的木灵儿也特别着急。
后寿宴的事情,他擅作主张,代表要成战队伍,因而成为要成各大势力口诛笔伐的对象,连最疼爱他的穆英东都保不住他,要他离开药城,避一避风头。
可惜这丫头倒好刚刚才离开药城,因为顾七少一句话就又折回。
当然他也没敢让他爹爹知道他回去了。
他回穆家拿到自己的药材笔记之后,就偷偷潜入穆家的药草库里,一直待到现在。
他在自己的笔记里翻看到弥天红莲的下落,那是他很小的时候记得笔记木家药草库中就种了一株迷田红莲,可惜他找了快三个月了,竟连个影子也没找到。
别人家的药草库可能就是个库房而已,比如韩家的药库,但是要成这三大家族的药草库可是几座山那么大呀。
穆家的药草库是整个药城里最大的,占了三座大山,里头的大小谷地数都数不过来。
木灵儿一边要找药,一边还要提防那些日夜巡逻的侍卫,还有照料药材的药童们,真的好辛苦。
天一亮他就开始找药,天黑了就找个大树靠着睡觉,这三个月来吃的全是干粮,大冬天的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生怕一生火就被发现,原本就清瘦,如今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憔悴了。
这日他又像往常一样,天一亮就出发,谁知道下午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起来,他啐了一口气,小嘴撅得老高老高,这才刚骂完呢,豆大的雨水就打了下来。
大冬天的雨那可都是冻雨啊。
木灵儿前后左右瞧了个遍,唯一能避雨的就只有自己昨夜睡的那棵枯树了。
附近有山洞,有密林,可是那些地方都有药童,有守卫,很容易被发现。
豆大的雨珠落得越来越快,很快就变成了雨帘,哗啦啦的越来越大。
穆灵儿急急跑到枯树下,躲在横长的树干下避雨,此时他已经一身都湿透了,虽然很冷,可他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他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湿湿的土地上,双手支着下巴,一脸不耐烦地等着横长的树干再粗大能遮挡多少雨水呀?
很快穆灵儿就不敢再坐着,而是蹲着蜷缩成一圈,瑟瑟发抖。
冷啊。
远远看去,玉幕中穆灵儿就像一只被遗失的小动物,谁见了都心疼。
可是这丫头都落魄成这样了,竟没有一丝抱怨和后悔。
他低着头任由两行雨水从头上流下,沿着脸颊往下淌,他一边哆嗦着,一边还努力的回忆回忆小时候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弥天红莲的,他不会记错的。
弥天红莲就在这三座山里,可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么贵重的药物只有爹爹能摘走。
这几年爹爹并不需要用这味药,雨突然停了,不对,他面前的雨水还哗啦啦的下呢,怎么头顶没有雨水流下了呢?
木灵儿狐疑地抬头看去,只见一片妖冶的红,在寒冬冻雨中收起了一片妖冶的红莲烈火。
就在这片妖红似火中,那个男子媚眼如丝,笑靥如花。
这一刹那,穆灵儿的整个世界雨过天晴,花开似锦。
七哥哥,他惊喜地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就扑向古七少。
顾七少就蹲在横长的树干上,一手抚眉,一手撑着一把妖红大伞,任由木灵儿扑过来。
他嘴角的笑意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
然而这个比野草还坚强的姑娘一扑到温暖的怀中,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七哥哥哼哼哼,怎么了呀,啊哼人家,哈哈哈哈,嗯,穆灵儿还是哭,完全不见之前的坚强,哭得惨兮兮的话都说不出来,像个小可怜。
顾七少无奈望天唉,爱哭鬼,哭吧,随便你哭,人不在,他坚强如野草人来,他却哭成这样装吗?
不是的,再坚强的女子一旦有了依靠的臂膀,所有坚强都会瞬间崩塌。
木灵儿哭了好久好久,除了呜呜的哭声之外,他就只说了七哥哥这三个字,其他的是一句都没抱怨。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来,吸了吸鼻子,抬头看顾七少。
七哥哥不哭了。
嗯,哭爽了,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