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集,游回北利要知道渝州岛位于天宁国中部的海域,即便是乘坐最快的船回到天宁的海港,都得三四日的时间,何况是回到北立的港口呢?
即便是一条鱼游回去也得几天的时间呢。
龙飞叶分明是给了君一邪,一条死路均一些,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呆在禹州岛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整个渝州岛已经被战舰包围了,万件待发守着他,纵使他有再大的本事都无计可施。
他把一切都计划得那么好,谁知道到头来却把自己玩成这样,这简直就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呀。
他怒目朝欧阳宁诺看去,谁知道欧阳宁诺立马避开他的视线,转投龙飞叶,似乎方才的敌对不曾发生过。
他风度翩翩的作揖笑道秦王殿下云空商会愿意捐助三十万担米粮,为殿下赈灾出一份力量,这个时候连龙飞也都没米量了。
但是云空商会一定会有,否则他们就不叫商会了。
欧阳宁诺这笔粮食就是打算囤到下个月,天宁灾区的粮食都用光了,再拿出来天价敲诈龙飞业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此时他也不得不拿出来买船票了。
北立皇族的战船被毁,他想回去还得通过龙飞叶呢。
龙飞也理都没理睬,只冷冷看了韩云溪一眼,便转身往战舰上走去。
欧阳宁诺正要跟上百里将军拦住了。
这个时候不管什么事,殿下都不会理会的吧。
收拾了君益鞋,殿下和王妃娘娘之间应该是有账要算的,虽然王妃娘娘手臂上那一抹朱砂红让百里将军很震惊,但是百里将军还是看得出来,殿下是真宠着王妃娘娘的。
无论如何,王妃娘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该告知殿下一句呀,当男人的有谁受得了被这么隐瞒呢?
欧阳宁诺大喜连忙走过去,他想跟百里将军一个大佬粗谈,好过跟龙飞叶这只老狐狸谈吧。
龙飞叶都走远了,韩云溪还原地站着,他看着龙飞也冷漠的背影,也不知道为何,心明明都凉透了,明明什么都不在意了,可是心竟还会隐隐作痛,已经记不起从何时开始。
但凡同行这个男人一定会牵着她的手,就算他原地不动,他在十步之内必定会回头冷冷地问他,韩云溪你还不走,可是这一回他头也不回的远远不止十步了。
所以龙飞燕你就这样走了吗?
一抹酸楚终究是控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韩云溪一咬牙便要转身。
可谁知道,就在这时候,龙飞也突然转身健步而来,一把狠狠拉住韩云溪的手腕将她拖走。
滔天的怒意全都在龙飞业眼中跳跃。
天晓得他到底有多压抑,才能压住满腔的怒火,先把君一邪给收拾掉,他拉得很紧,走得飞快,还有一些始料未及,步伐踉跄,险些给摔了。
直到将韩云溪拖上战船,龙飞也才放开手,怒吼道来人开船,甲板上的下人吓得全都逃散开追随秦王殿下。
这么些年了,就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过。
韩云溪站着气喘吁吁,他不懂这个男人冲他发什么火,这种事情怪他了。
韩云溪低着头垂敛着双眸,整个人异常安静。
他眯着眼盯着他看,一如之前韩澈的目光,依旧写满了质问和愤怒,冷冽的吓人。
两人距离不过五步,却像是间隔了一个世界。
偌大的甲板上空荡荡的,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韩云溪的倒是平稳了,龙飞叶却是急促的很,这个男人连呼吸都透着愤怒,突然龙飞也厉声命令把头抬起来。
韩云溪沉默无声,一动不动,龙飞叶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抬起头来,韩云溪这才抬头正要开口质问他,谁知道他怒问韩云熙这种事情敢瞒着本王,谁给你这么大胆子,一字一字,像是从怒火中蹦出来的。
王之怒焰滔天均一些,一开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还以为均一些是无中生有,故意要激将他逼他出手。
可谁知道韩云溪竟然真的吃过亏,他才想起他在天坑被劫持后回到一城的时候,身上裹了一件白衣,那是影族那个公子的衣服,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是影族那个公子救了他。
当时他为何不说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君一邪今日挑衅这个女人,是不是打算瞒她一辈子呢?
是不是打算无声无息就这么算了呢?
别人都羞辱的面前来了,他才愿意说他当他这个丈夫不存在吗?
他能不怒吗?
韩云溪呀。
韩云溪是你主动招惹上本王的,是你成日殿下长,殿下短绕着本王转的。
可是在你心中,本王到底是你什么人?
如此滔天的事情,你竟然隐瞒至今迎上龙飞也暴怒,冰冷依旧的目光,韩云溪心头为之一颤,面对这样的质问,他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回答本王的问题。
韩云溪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
这个男人眼底的冰冷和愤怒是因为什么?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本能地低头,他也不是刻意瞒着他的,只是当初那件事和他救端木瑶的事情一并发生了,他满心想的都是他救端木瑶的事,后来直接出走玩失踪了,那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去跟他说那样的事啊。
后来他在穆家找到他,还同他解释了端木瑶的事,他也就不愿意多提了,终究也没让君一邪得逞,终究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让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哭诉,那样的事情不是他的做派,他可以做出很多种解释,可是他知道他不会信。
此时这个男人气得想杀人,见韩云溪低头不说话,龙飞叶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韩云溪听得心惊胆战,原本心冷如冰,这一下却像个犯错的孩子,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上了。
龙飞燕对不起,在你面前我终究是不够自信,才会如此质疑你的心意。
回答我,龙飞也都快气疯了。
陆毅有增无减,执意要一个答案。
韩云溪这才抬头看来,淡淡道,因为我害怕,害怕你会不要我,原因有太多太多了,可是真正的原因唯有他自己清楚吧。
龙飞燕一百步,我走的好辛苦,好怕你会后退,会后退太大步。
龙飞叶的心像是为什么咬了一口,突然痛了起来,痛的所有怒意瞬间消散,见韩云溪那明净澄澈的目光,他眉头紧紧锁着,突然有种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的无奈感。
韩云溪你也会害怕,当初是谁胆大包天自己踹了,叫我们大大咧咧走入秦王府大门的。
当初是谁胆大包天离家出走,杳无音信,当初又是谁傲天揪着不放,执意问是不是吃过北月的醋了。
韩云溪一次又一次挑衅本王的底线,你还会害怕?
韩云溪怎么不会害怕了?
他一直努力朝他心里走,可是他有太多太多秘密了,他猜不透,摸不透也问不出。
很多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他去哪里,在做什么,他怎么会不害怕,他又低下了头。
然而龙飞也立马怒声把头抬起来,他乖乖抬头,他崛起,她的下巴看着他,眉头都紧锁出一个川字了。
殿下你介意吗?
继续他说着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拥着许久许久才喃喃出声。
终究是本王疏忽了那一天,在天坑让他被劫,终究是他大意了。
殿下韩云溪要开口,龙飞也却按住了她的唇,他没说话就紧紧地拥住她,望着浩瀚无边的大海,眼眸深深看不到底。
韩语熙你一定不知道本王比你还害怕,所以很多事本王必须尽快去做,在七贵族还未找上门来之前,尽快去做。
拥抱很紧很紧,这个怀抱本该是最安全的,可是韩云溪竟隐隐察觉到不安,他的不安,他想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他轻轻地在他心口上印了一吻,什么也不想多说,多想了,他还在变好战船朝天宁港口缓缓行驶而去渝州岛的事情交给了百里将军,海鱼将会成批成批的被运送到灾区。
至于君一邪,武功再高,毒术再好,在渝州岛上他什么都做不了,溢出渝州岛等待他的便是万俭齐发,死路一条困于渝州岛看龙飞业的部下捕鱼运鱼,却什么都干不了这等滋味可是生不如死啊。
百里将军将一切捕鱼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才开始和欧阳宁诺谈买卖,事实证明,欧阳宁诺那么精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百里将军狮子大开口,执意要一百万担米粮。
百里将军你也知道天宁是米梁的唯一产区,去年整个天林的收成都不好,即便是他们高价收粮,也没收到多少呀。
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可以按2月份的市价折现,百里将军自然是不会做买卖的人,只是之前殿下很早就派人找商会买过粮了,商会当初说的就是这句话,按来年2月份试驾出售秦王殿下钱多,人却不傻,不喜欢被坑也就没买了。
张慧说过什么话,欧阳宁诺自是知道的,如今他还能怎样,只能认栽了。
签约按手印之后,百里将军才将欧阳宁诺送到百里明香的船上,同百里明香一同回去,均一斜望着远去的船只,气得想杀掉欧阳宁诺。
当然他此时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处境,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