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集,秦王殿下来了。
楚清歌是第一个回头朝大门口看去,紧抿的唇将他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展露的一览无余。
慕流月紧随其后,眼底那一抹期盼藏都藏不住,打从上一回敬茶换了一句秦皇叔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秦王殿下了。
很快众人也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纷纷不可思议。
秦王殿下来了,这怎么可能?
秦王殿下一年到头进宫的时间屈指可数,若非召见他,基本是不露面的,更是极少极少到李太后这里来。
今日这场子是楚贵妃和后宫众妃嫔的见面茶会,秦王殿下更是不可能来也不应该来的呀。
他来做甚。
韩云溪也非常意外,他和在场不少人一样,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很快层层通报声一次比一次还要大,声还要清晰,所有人都听着呢,错不了,就是龙飞也来了。
韩云溪还未回头,他看着苏小玉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知道他没事了,哪怕这里是龙潭虎穴,天罗地网,刀山火海,只要那个男人来了,他都不会有事。
当大堂门口的太监喊出最后一声通报,韩云溪这才回头,时间刚刚好,多一分太快,少一分太慢,只见那个挺拔傲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堂门口,背着阳光,完美的身躯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芒,尊贵而神秘,网若神奇。
韩云溪嘴角的弧度张扬起来,眸光硕亮,笑意璀璨,四下无声,八方寂静。
韩云溪清脆的声音显得格外动听。
他欠身道臣妾给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话一出,众人才纷纷缓过神来,众妃嫔纷纷起身来,哪怕是雪贵妃,宁贵妃之辈都免不了他们原地欠身,亲王殿下万福免礼,龙飞也淡淡道众妃嫔平身归位。
接下来便是木流月这个辈分最小的太子妃行礼了。
穆刘月不得不欠身秦皇舒万福,龙飞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挥了挥手。
穆刘月起身来,一颗炙热的心酸楚得都快碎了。
接着便是龙飞叶同太后行礼。
至于楚清歌,他是新人,还未未引荐之前,他只能在一旁呆着,李太后的眼底掠过一抹冷意,他今日是铁了心要韩云溪当众脱腮散发,当众难堪。
就算龙飞也来了,韩云溪还是得给楚青哥送礼,免不了的笑面虎如他打趣地说,来人赶紧去瞧瞧今儿个外头吹了什么风,竟把秦王给吹到哀家这里来了。
李太后身旁的嬷嬷自是不会愚蠢到去外面瞧,那嬷嬷笑呵呵道。
太后娘娘今儿个是楚贵妃的见面茶会,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殿下怕是不会来的吧。
韩云溪在心下感慨,不愧是李太后身旁的嬷嬷,果然会说话。
李太后认真的问道,也是秦王有何要事,这时候来找哀家啦,确实是很重要的事。
龙飞叶淡淡说这话一出,众人便都纳闷了,秦王殿下无非是为了韩云溪来的,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身为一个亲王,出现在楚贵妃的见面茶会上确实不妥当,李太后也纳闷了,难不成有什么事被龙飞也逮到了吗?
万一事做多了,李太后都紧张了,他思索了许久才试探地问合适秦王妃近来身子不好,本王带他回去休息。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立马都傻眼了,他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冷漠的。
秦王殿下吗?
这个男人何时学会关心一个女人的身子了?
李太后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这算哪门子重要的事情啊。
李太后冷笑起来,哼,亲我,这就是你来找哀家的钥匙。
太后误会了本王是来找王妃的。
龙飞也冷冷说,面对李太后,韩云溪或许还会悠着点,可是他从来就不会。
李太后陡然握紧拳头,虽然很想发怒,但是他终究还是理智的直接和秦王起冲突,他全胜不了,压着怒火他还是笑了出来。
秦王什么时候这么会疼人呢?
龙飞也没回答,而是对韩云溪说还不给太后告辞,前一刻还风华万千,尊如女王的韩云溪这一刻立马乖顺了。
他特恭敬地说,殿下不知道的人见了他这模样,会以为是乖顺,而实际上他这是夫唱妇随呢。
立太后并没有给韩语熙告退的机会,他抢在韩云溪开口之前笑道,秦王秦王妃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了。
为何龙飞也冷冷问道,李太后气定神闲起来,这才介绍被晾在一旁很久的楚清歌。
秦王这位是皇上昨日新立的贵妃,楚贵妃,她是西周楚家之人。
楚清歌站了那么久,看了龙飞也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总算被提起了。
他一贯高冷的眼眸里噙着一抹无法名状的忧伤。
龙飞叶啊龙飞燕我楚青歌,一片痴心还未倾述,谁知再相见,你我竟已是叔嫂。
原以为龙飞也会看过来高冷如他,或因自尊或因自卑,终究还是收敛起眼中所有情愫,怕被精明的他撞见。
可谁知道龙飞也居然没回头,一眼都没看他。
楚清歌的心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跌落了无底深渊。
太后接着介绍楚贵妃,这位便是秦王殿下。
之前在哀家的寿宴上,你应该见过的楚清歌满腹的委屈和不甘,欠了欠身。
见过秦王殿下,秦王殿下万福平身。
龙飞叶语气里的不耐烦谁都听得出来太后秦王妃为何走不了太后,这才将韩语熙和楚清歌互赠首饰的事说出来。
他说着的时候,韩云溪都不太敢看龙飞叶,他想栽在这种事情上,龙飞叶必定会很鄙视他吧。
韩云溪不敢看龙飞叶,龙飞燕的深邃细冷的眸光却一直盯着韩云溪看呢。
秦王,你这位王妃应该不会是小气之人吧?
十个李太后的智商都比不过一个龙飞业的智商。
龙飞叶往韩云溪发上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了一切,他懒得同理太后多废话,毫不犹豫的当众就在自己袖口边撕下一条长长的紧白布条,这是做什么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不知所以然。
韩云溪也纳闷了,谁知道龙飞也走到他身后,拿出那布条在他发髻上比划淡淡的问,这刹那间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亲王殿下会撕下自己的袖口,却给韩云溪当发带。
而且这架势似乎要当众为韩羽西绑头发,这可是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呀。
他的双手是用来翻云覆雨,运筹帷幄,执掌天下的呀。
所有人做梦都无法相信他会为女人亲手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当众做这样的事,木流月抿唇都快哭了,而楚清歌满心的酸楚怎么都说不出来,一直都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有多喜欢韩云溪,即便是宠爱也是有底线的。
可今日才发现,原来天宁冷王龙非夜真的很会疼女人,李太后冷冷看着,一时说不出话,他老人家可没有穆刘月,楚清歌之流这等怀春女人心,他怒啊,不甘心呀。
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原以为龙飞也都破不了这个局,谁知道他居然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他布的局韩云溪只有两种办法可以解,一是直接散发,把玉簪赠给楚清歌后再想办法晚饭。
而另一种则是先想办法挽住发,再把玉簪抽出来赠给楚青哥。
当众散发,那是丢脸丢到家的做法。
第二种办法虽然避免了当众散发,但是不管是跟苏小玉接发簪,还是自己撕自己的袖口,都是狼狈的。
丢脸的事情传出去便是会贻笑打方。
然而,如果换成秦王殿下来替他做这样的事情,这件事传出去就不会是一个笑话,而会是一个美谈。
秦王殿下极宠秦王妃,竟能亲手为她思绣挽发此事哪个女人不羡慕,满屋子的女人都躁动了,龙飞月却旁若无人。
他拿着布条在韩云溪发髻上比划了许久,那表情认真又严肃,那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了,该死千军万马都拦不住他,今日居然挽发这等小事给难到了,他真的不懂。
而此时韩云溪沉浸在意想不到的幸福中,迟迟没帮忙,他知道龙飞也会带他走,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龙飞叶会用这种方式带他走。
他看着龙飞叶那破碎的袖口,无端的就想笑,终于龙飞也不高兴了,低声道怎么绑。
韩云溪这才缓过神来,他摘下玉簪,整理了一下发髻,扶手梳理成一个马尾辫殿下,这样就可以了,在场众人都看着呢,明明可以自己绑的,可是他偏不明明可以把发带丢给他的,可是他始终没有龙飞叶这握剑的大手,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帮韩云溪把马尾辫扎好了。
虽然不是很整齐,但还是很紧的,不会掉玉簪终于顺利的取下来了,韩云溪将东西递过去,楚贵妃这白玉簪送给你,朱清哥低落的接过去,这白玉簪很普通,十根都抵不上他刚刚的手镯。
在场的女人们那一双双眼睛都是极其厉害的,一眼就能分辨出东西的贵贱来,不赠礼物。
可没有这样的传出去,秦王府会很寒酸的,雪贵妃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正要开口,韩云溪却露出左手腕,他轻轻地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晶石手镯,无奈道,秦王府穷本王妃也没什么贵重的饰品,还请楚贵妃不要嫌弃这白玉簪所谓礼轻情意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