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集,那个女人去了韩家,龙飞也好不容易才稍稍平静的心立马又燃起了一团怒火,他让他回府,他却去韩家,这是什么意思?
不打算回秦王府了吗?
想离开他了。
龙飞叶怒的本就寒彻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散发出骇人的危险气息,医疗包险些就被他握碎了,只是他始终一声不吭。
车外楚西风心惊胆战着,也不知道殿下听没听到徐东林的话,只是不管殿下有没有听到他都得禀呀。
毕竟殿下把送王妃娘娘回府的事情交给了他。
楚西风瞪了徐东林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要开口。
然而龙飞叶却突然开口还不进去,楚西风吓了一跳,赶紧驾车往旁门进去。
至于殿下要不要去找人,他是万万不敢多问的,只是他总觉得殿下会交代些什么的吧?
谁知龙飞也直接回了寝宫,大门紧闭,什么都没交代。
赵嬷嬷百里明香和苏小玉把楚西风给堵住了。
然而三人最关心的事情都不一样,赵嬷嬷急急问王妃娘娘呢?
不是说救回来了吗?
苏小玉却好奇着问楚侍卫那只妖鬼也救回来了吗?
而百里茗香的心思全在秦王殿下的身上,他发现秦王殿下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有些苍白,楚西风一个问题都没回答,从老少小三个女的中间腾空翻身出来,直接去了韩家,虽然有暗卫过去保护了,但是他还是亲自过去比较好,这个时候那帮刺客是不敢再动手的。
可是万一呢?
其实楚西风特想到韩家去告诉王妃娘娘,秦王殿下受了内伤,而且伤得不轻,可惜殿下的事情他始终不敢多嘴。
此时韩云溪正在韩家的闲云小院,赫连夫人当家之后,将韩家大宅进行了一番改造,把控制的院落都租了出去,就留三个院落,其中一个是留给韩云溪的。
因为韩云溪在秦王府里的院子名为云贤阁,他便把这云贤二字倒了过来,取了个闲云的名。
赫连夫人和小意儿都在门口守着,至今还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妃娘娘被救了,怎么到这里来了?
赫连夫人已经劝了好几次,无奈之下,他只能不断给小伊儿使眼色,让小伊儿劝姐,你开开门呀,姐是不是秦王殿下欺负你了?
姐,你开门好不好?
伊尔求你了。
终于韩云溪开了口。
七娘,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累了想睡了,赫连夫人无奈之下只能带小伊尔离开。
安静下来之后,韩云溪总算吐了口浊气,可惜心终究是堵着的。
他抱膝坐在榻上,脑袋沉沉的,好乱好乱。
从在顾家遇刺,顾七少救他进军倒戈,顾七少带他走,顾七少解开真面目,顾七少重伤,他急着疗伤,然后龙飞也出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了,他至今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中龙飞也回来了,却不是美梦。
他知道自己衣衫不整的和顾七少共处一榻,龙飞也生气是必然的,换谁都会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不听一听他的解释呢?
他明明知道他遇刺了,不是,他明明看到顾七少和他身上都有伤,不是他衣衫不整的给顾七少上药确实是该死,可是他那时候真的着急,真的忘记了,并不是故意的。
作为一个医者,面对那样可怕的伤势,他急,何况顾七少是因为他才伤成那样的。
为什么龙飞也不想一想,如果没有顾七少,他回来收尸吗?
是是非非一幕一幕不断的在韩云溪脑海里闪现,然而重复最多的莫过于龙飞叶嘴角那一抹轻蔑的冷笑。
孟非因为喜欢你,骄傲的我可以卑微到泥土里去,可是你不能这么轻蔑我,你在不谢什么,你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了。
韩云溪越想脑袋越疼,渐渐的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到一侧倒了下去,护着顾七少的伤,护着龙飞业的怒火,他都把自己肩上的伤给忘了,至今他肩上的弩箭还没拔出来呢,伤口没有流血却已经发炎了。
他脑袋疼并不仅仅是因为心烦,还因为高烧,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冒了出来。
不是别的,正是小东西。
他探出脑袋见云溪妈妈睡着了,这才潜进去。
只是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正要搬救兵。
白衣公子已经进来了,小东西急急地叫道,白衣公子温柔的示意他安静,小东西便真的安静了下来,乖乖跳到窗台上守着。
其实他和公子比秦王殿下还要早,找到云溪妈妈,只是公子一直不露面。
白衣公子小心翼翼地将蜷缩在榻上的人儿搬直来。
他坐在他身旁,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把了脉给他服了一小颗药丸后确定他不会醒,之后他才开始检查他肩上的伤里外加起来有三层衣遮掩着伤口,而且利剑也没入得很深,几乎整根剑都射到肉里去了,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箭头,还被衣服遮掩了。
不脱衣服还真难检查。
可是他真真是君子,非但没有动弹,反倒拉莱斯被替他盖好。
他给他服的不仅仅是退烧药,还有安眠的效果,他至少得睡上一天才能醒,再疼都不会吵醒他。
然而他还是怕他会疼,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撩开肩上被摄破的衣服破口查看了一番,似乎看不清楚,他便单膝跪在榻边,找了个适合的角度检查,反反复复的调整角度,一遍一遍重复检查,窗口的小东西都打哈欠了。
他的眉目始终专注认真,终于他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他先用磁石将弩箭吸出来一些,随后迅速用手指和中指夹住弩箭,冷不丁一拔三寸,弩箭就被拔起。
奇怪的是,韩云溪的伤口竟没有喷血,只是流了些许。
要知道中剑这么深,这么久拔剑必定会喷出很多血的。
他处理掉血迹,撒了些许止血药,这一下他的动作不再慢了,三下五除二的把伤口包扎好,赶紧包扎好,才不会流血呀。
处理好之后,他轻轻叹息,他又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有些留恋,只是手终究很快就放开,他的高烧已经开始退了,这便好。
他这才起身来,腿跪的都有些麻了。
他无奈而笑,白纱蒙面之下,不知藏着如何温柔的笑容,只见他清俊的眉目尽是似水柔情,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犹豫了片刻,竟接下白纱蒙面将那根弩箭包裹好,一放在床头。
如果韩云溪此时醒来,一定能看到他宠溺而又无奈的笑容,这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一张脸。
可惜韩云溪沉睡不醒,傻丫头伤口那么深,千万别乱动。
他看了他许久,有的小东西都以为他会留下来了,可是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小东西,这才发现他没有带蒙面,只是小东西并不震惊,他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身上的气息是全世界最干净的,淡淡的药草香是全世界最最好闻的。
离开房间后,他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小东西大吉连忙跃上屋顶,幸好他就站在屋顶上,小东西自然要留下来守护云溪妈妈的。
可是他有件事在告诉公子啊,他飞快蹿上公子的肩膀,掏出一块已经凝固的血块小东西,知道这是顾七少留下的血迹,他早就觉得顾七少不太对劲了,只是没想到他的血这么好吃,他也不清楚这血是怎么了,也尝不出有毒来,可是一闻到就会流口水,真的好好吃。
白衣公子见状淡淡笑了,他一取出一块血块来,笑道你也发现了吗?
毒蛊人不死之身医学院当年那个孩子真是疼,白衣公子变得沉重起来,正是发现了顾七少的不死之身,他后来才没出手的,不死的毒蛊人都护不了他,天下还有谁护得了他呢?
只是与这个心中充满戾气,无视世俗的毒蛊人为友,到底是福是祸,察觉到附近有暗卫在靠近白衣公子将小东西放下来,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小东西捧着鞋块本想藏起来给云溪妈妈瞧瞧的,可是一想到云溪妈妈能耐有限,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果断的一口吃下去了。
嗯,真好吃。
楚西风和几个暗卫在周遭巡视了一圈之后又隐去了。
当天晚上暗卫还在周遭巡逻,顾七少竟堂而皇之的和赫连夫人一道过来,他还是那一身妖冶的红袍,藏去了背后的千疮百孔,除了脸色苍白了些,看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
赫连夫人也不知道真相如何,只听外头的人说是顾七少救了王妃娘娘的,于是他对顾七少礼戴有加。
赫连夫人急呀,顾公子王妃娘娘过来至今就一直关在屋里,谁都不肯见,没人帮他处理伤口吗?
伤口韩云溪中箭极深,而且中箭后脱了衣服又穿上弩箭,隐在衣服之下,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五七少立马明白怎么回事,见不上前要踹门。
然而楚西风却突然出现,顾七少不许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