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集,庭内庭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集过来,寂静无声。
宁城脸上发上全都是酒,那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然而,并非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脸上,因为不少人是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韩云溪的,譬如楚云逸、楚将军。
至于龙飞叶,他倒是看着宁城,嘴角泛起了丝丝讥讽。
韩云溪个头不高,在两个近1米9的大男人身旁显得更加娇小,可是他散发出的气场就不输男人。
此时此刻,他那冰冷的眼睛里有怒火,也有不屑,总之他生气了。
原本就因为顾北月的伤势,心急如焚,急着走宁城。
刚刚的话无疑惹恼了他。
这时候正着的宁城动了,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捋去脸上的酒水,一边眯眼看着韩云溪,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周遭明地里暗地里所有的护卫全都上前将亭子包围得严严实实,一共三圈,一圈御剑手一圈,士兵一圈。
黑衣高手韩云溪你敢凝成冰冷的声音,透出了滔天的怒意,双拳握着咯咯作响,像是随时都可能击出来。
但是韩云溪非但不畏惧,火气,反而比他还大。
宁城这杯酒是给你洗脸的,其实你不要这么不要脸,别以为你用7号9刀作弊就没人看得出来。
这话一出,宁城的火气忽然就小了下去。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看出来了。
七号酒糟又不是毒也不是药,算是一种罕见的酿酒辅料,天下知晓这东西的人少之又少。
韩云溪一个女人家怎么知道的,而且他并没有喝这些酒,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宁城正纳闷着韩云溪又道,还有别以为你提前服了解酒药,别人就不知道下流无耻这几个词你知道怎么写吗?
你凝成气节俊脸黑的不能再黑了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
宁城想回答却偏偏答不出话来。
酒里确实有七号酒糟,韩云溪没说错,他看着韩云溪拳头越握越紧,却始终无话可说,这辈子何曾被这么侮辱过,辱骂过,更何况是被女人这么当面凶过,声讨过。
虽然他表情冷峻,可实际上他心中满满的无措感。
大从执掌云空商会,执掌迪族之后,再天大的事情他都遇到过,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韩云溪不想跟这种人多废话,更不想浪费时间,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要走。
这时候楚云逸开了口安云溪,你这个女人真不要脸说宁王市长,那你们呢?
你当我们都没看到你刚刚那枚暗针吗?
韩云溪嗤声而笑,他拔出龙飞叶背后的金针随手丢在桌上,我这不过是帮秦王解酒罢了。
若非您成仙使诈,我何须解酒?
还有宁城使诈就算了,反正这种小伎俩对于我和秦王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他见厚颜无耻说秦王怕输,还肯定自己能赢。
安芸溪说到这里,又朝宁城看去,嘴角的讥讽能把人鄙视到地里去,难不成这还有脸吗?
宁城本就没打算反驳韩云溪了,被楚云玉这么多嘴,白白又挨了一顿骂,他那表情真心是臭的,不能再臭了。
而楚云逸这才发现自己帮了倒忙,悻悻的不敢再开口,物以类聚,龙飞也轻笑着,什么也没多说,牵着韩云溪转身离开。
包围在周遭的三重护卫,没有收到宁城的命令,没敢让开。
可是面对龙飞叶和韩云溪一步一步的逼近,却也没胆子拦,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龙飞叶的路岂容任何人来?
每走几步,他便扬起了长剑。
一时间侍卫们全都警觉了御剑,手持剑和黑衣高手持剑如临大敌。
然而他们还未动手,宁城便烦躁的怒吼滚开,通通都给本王滚开。
听到这话,几乎所有侍卫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谁都不愿意和秦王动手啊。
侍卫一让开,唐黎就搀着顾北月过来会合,龙飞和韩云溪头也不回地走了。
庭内庭外还是那样安静,气氛还是那样紧张。
宁城冷冷的看着韩语熙他们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想什么,总之那张向来傲慢的脸写满了生人勿近。
但是有个人离宁城很近,就是刚刚青壳提醒宁城的那个人。
他叫迪叔,是宁城的贴身仆从,因为有本事帮宁城收集天下各种美酒而得宠。
他原本姓王后以嫡为姓,表忠诚使用七号酒糟,就是他告诉宁城的七号酒糟也是他找来的主子,楚太后还在林里等着呢。
是的,楚青哥也来了。
这几天他可没少和宁城闹,非要跟过来,非要宁城借机拿下韩玉溪。
七号酒糟虽然是迪叔找来的,却是楚清歌给迪叔出的主意。
楚清歌想借秦王醉酒之机好好收拾韩玉溪,宁城正在气头上听了楚太后三字,顿时烦躁不已,他火大的一脚狠狠将迪叔踹出去,踹的迪叔摔出了亭子,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来,这样宁城还不足以泄愤。
他一脚踹翻了酒桌,大步走出亭子,顿时所有人全都退避三舍,生怕被怒火波及,宁城倒也没拿谁开刀,他还是看着韩云溪他们离开的方向,这让大家都很不可思议。
被泼了酒的宁王难不成真打算就这样算了?
不可能啊。
此时娇小的背影已经非常模糊了,可是宁城就是看着看着。
其实他和龙飞叶斗酒,也没想对龙飞叶有什么不利用这种方式赢龙飞叶,他自己都不信,他只不过是想争取出一个时间来给楚清歌,让楚清歌和韩云溪自己去算账,免得他天天被烦。
看着韩云溪远去的背影,宁城竟然有种冲动,想跑过去跟他解释,他似乎很不屑自己这个念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他又捋了一把脸,邪佞的舔舐手指上沾的酒渍,半晌才喃喃自语。
龙飞叶阳光不错,等着本王会有跟你真正斗酒的一日。
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楚清歌就从林中出来了,他忍了那么久,忍着心中的躁动,没过来见龙飞叶一面,就等着宁城给他好消息,谁知道宁城居然轻易的放龙飞叶和韩玉溪走了。
楚清歌人未到,怒声先到宁城,你什么意思?
你答应我的话都是屁话吗?
宁城这才收回视线,恢复了一贯的傲慢,他理都没理睬。
楚新歌冷冷的看着楚云逸和楚将军,把这二人押去,三途暗牢违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探视明朝,你什么意思?
宁城、楚于意和楚将军都大惊,尤其是楚云逸,不可思议至极,他们都投降了宁城还想怎么样?
宁城不屑地打量着二位本王军中不留废物,楚云逸瞎了一眼,楚将军费了一手,一个瞄不准靶子,一个射不出利箭。
在宁城眼中,他们确实就是废物来人。
楚将军当机立断下令周遭的御剑手便全都包围了过来。
只是宁城看了一圈,冷笑不已。
哼,你们是选择效忠你们的邵将军还是继续效忠这等废物自己做决定?
听你的,你想把天音怎么样?
宁城自是要拿楚云逸和楚将军这两位长辈来牵制楚天尹的,否则就楚天银的脾气,怎么会乖乖听他的话?
楚家军和御剑手能乖乖为他所用吗?
听了宁城的话,御剑手们纷纷就撤了,他们都是聪明人,很清楚邵将军才是他们的希望。
御剑手一退,两个黑衣高手就压住了楚云逸和楚将军亲哥,你哥哥呢?
楚将军不得已向楚清歌求救,只可惜楚清歌置若罔闻,明超你不能这样,你我皆是大秦贵族,又的两族皆是西秦之臣,你就一点也不念旧情。
有地两族就不能坦诚相待,共同为西秦效力吗?
宁城都懒得揭穿楚云逸的野心,也懒得多废话,只示意侍卫将他们二人带走,任由他们二人骂破了喉咙,他都无动于衷。
人被带走了,楚清歌立马又追问宁城,你答应我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办到?
宁城烦躁地转身就走。
楚清歌追上,竟以命令的口吻说,宁城他们现在一定还没出城,你马上拿楚天意去还韩云溪还来得及的,你马上去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是他告诉宁城龙飞叶有多重视韩玉溪的,所以以顾北月为人质,可以威胁韩玉溪,也就等于可以威胁龙飞叶。
如今他就要他拿楚天尹去换韩云溪,龙飞也怎么可能会换宁城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实在是眼瞎,竟把韩云溪和这个疯女人归为一类。
安芸溪如果知道会不会又泼他一次酒呢?
思及此,宁城的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类似笑意的弧度,他径自往前走,简直把楚青哥当空气了。
楚清歌终于怒了,一把拽住宁晨的手臂,宁成戛然止步,回头沿着自己的手臂看去,那目光冷炙残酷,他还未出生,楚清歌就被吓到了,自觉的放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等本王赢了,秦王自然会兑现承诺,他冷冷说罢大步离去,他要去看一看楚天尹的情况,幽族归降的是他,得好好跟楚天一聊一聊,虽然兵临枫林郡随时都能北上南下攻击幽云和姚水两军,可是宁城似乎无意开战。
而龙飞叶呢,在这个时候他们刚刚走出枫林的大城门。